16. 甘甜的乳汁
16.甘甜的乳汁
所有的人离开后，米小雨呆在给她安排的房间里，看着舒适却又陌生的房间，心里很有感慨。都说有钱人家没有亲情，但威廉家的人看上去都那么地亲切，对她都很不错的，至少比自己家的老爸老妈强多了。
不过，虽然如此，她还是很想他们了。
看到这么些人喜欢自己的儿子，她就想，要是老爸老妈还有爷爷看到了他，他们是不是也会非常喜欢啊。她不争气是个女孩，可她给他们生个外孙子，他们会不会开心一点呢？她的心里有些纠结，还有些期盼。
孩子在睡觉，她自己有些无聊，等辰星南进来，可就是不见他的影子。
这人真是的，不理我是不是？我白陪你演了那么长时间的戏，你也该过来对我说声感谢吧。
米小雨心里有些郁闷。
孩子睡了一会儿，便醒了，米小雨本来想给孩子马上吃奶的。但听到孩子的哭声，她眼睛一转，改了主意。以前孩子醒后是要先吃奶，然后换尿纸片，但她故意给孩子先换尿纸片，反正小孩哭两声也死不了人，还能锻炼肺活量，增加血液循环，也是一种锻炼。
那育儿手册上是这么说的。
孩子醒了没有了温暖和香甜的乳汁，自然不高兴，便大声地哭起来，表示抗议。
孩子这么一哭，米小雨还真的达到了目的，辰星南听到孩子的哭声急忙赶了过来，不过，也将家里的其他人都叫了过来。
米小雨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孩子开始认人了，平时晚上都是他爸爸管他，今天没有看见爸爸，所以就不高兴，都不吃我的奶。”
“真的啊，这孩子也太聪明了。”冯子珍立刻相信了，因为米小雨的样子太无害，她的话让人没有办法不信。
看见辰星南走了进来，冯子珍责备他道：“你去了哪里？孩子晚上找你，你怎么不留在这里？”
“我听到他的哭声就过来了，您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辰星南安慰着冯子珍。
“小雨一个人肯定无法照顾过来孩子，你帮着点。”冯子珍临出去前又嘱咐道。
米小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喂孩子了，孩子也停止了哭。但辰星南只觉得蹊跷，便问米小雨：“刚才孩子是怎么回事？他平时不怎么哭的，刚才的哭声怎么这么大？”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要找你。”米小雨得意地笑道，很明显地奸计得逞。
辰星南看出她的企图：“你要是再对孩子这样，我会不让你再照顾孩子。”
米小雨一撇嘴：“我对孩子怎么了？谁让你不在，孩子要换尿纸片都找不到你，他当然要哭。”
“你怎么不先喂他奶？”辰星南的语气有质问的性质。
“你怎么不过来帮我？”米小雨反问。
辰星南看着她，然后有些无奈地问道：“你是因为我没来，才让孩子哭的吗？”
米小雨一本正经：“哪里呀，这是儿子想你了，在喊爸爸。”
“说吧，喊我来干什么？”辰星南大有说完话立刻走人的样子。
“没有什么啊，就是让你帮我管孩子。你不会说你今天晚上不睡这里吧？”米小雨一言揭穿了他。
“你自己睡不是一样？”辰星南心说，这个女人今天真是奇怪，平时都是不用他的，今天非得留他帮忙。
“你觉得你离开这个屋好吗？”米小雨斜眼看着他：“我刚才可是和你一起演了一场恩爱戏的，你不是想让我穿帮吧？”
“有什么可穿帮的，孩子都有了，别人还有什么可怀疑的。”辰星南倒是不受她的威胁。
米小雨看着他，然后叹了口气，很诚挚地说道：“其实我这是为了你，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但是，你应该是希望她开心吧？如果是那样，你就留在这里，戏总是要继续演的，我配合你就是。”
辰星南听了她的话，不由一愣，然后断然否定：“你不要胡乱说话。”
米小雨鄙视地看着他：“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别人也是可以看出来的，但是，”她顿了一下，然后一针见血地说道：“她不爱你了，真的不爱你了，她爱的是你的弟弟，这个我看得很清楚。”
辰星南的脸色变了变：“你不要多管闲事。”
米小雨又叹口气：“我是真心想帮你，你想怎么做，你随便。如果你不需要我来演戏配合你，那我明天就离开这里。你们家的人对我太好，我不能无缘无故地欺骗他们。”
“你不是要和我结婚吗？你那样做了，还怎么和我结婚？”辰星南并不相信她的话。
米下雨斜眼看着他：“男娶女嫁也是要讲两情相悦的，如果你很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姐我不是困难户，只要我肯点头，想娶我的人大有人在，你没看今天还有个人在商场里追我吗？”
辰星南觉得她的这话有些刺耳，不自觉地反唇相讥：“真的吗？如果他要是知道你都给我生了儿子，他还会要你？”
他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的心里，似乎有种不喜欢让她属于别的男人的感觉。
米小雨挑衅地看着他：“要不我们试一试？”
不为别的，就以她们家的老老头子，老爸和老妈的头顶上的那些名称，她可是一个抢手货，虽然他们抢的并不是她个人。
辰星南冷哼了一声，不理她：“我去洗澡。”
看着辰星南走进了洗手间，米小雨长长地松了口气，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得到的声音自言自语：“威廉，我真希望可以帮你从痛苦中摆脱出来，尼玛，为毛要让我爱上你呢？你知道吗？看你痛苦，我他妈的也难过，这都是什么对什么，真的算我倒霉。”
唉，她少女时的爱情梦，那是多么浪漫啊，可现在她是爱了，可是哪有一点的浪漫可言？
辰星南洗好了澡，上了床，躺在了床的一侧。两个人也不是第一天同床而眠，他倒也没有故意去注意所谓的两个人的距离，几乎是贴着米小雨的身后躺的。
米小雨见孩子已经停止了**，便轻轻地将他放到了他的小床上，然后便要下床。
辰星南知道她要去干什么，于是开口说道：“算了，别那么费劲了，我帮你吸几口，给你吸尽。”
“不好意思总麻烦你，我还是用吸乳器吧。”米小雨不觉得辰星南喜欢做这件事，所以，不想让他为难。
辰星南伸手将她拉住，按到在床上：“又不是第一次，我都不在乎了，你又在那里装什么，你当我不知道你喜欢我那样做？”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些许邪魅。
“如果你要是喜欢的话，就直说，别拿我说事儿。”米小雨嘴上硬气，似乎很不在意，可辰星南把她一按倒，她的心便不中用地跳了起来。“等儿子再长大一点，可以自己全吃光，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别那么多的废话了。”辰星南没好气地说着，把她搂住，头低下，含住了乳汁的出口。
关于吸乳的问题，他是不想让米小雨知道他的真实想法的。其实，他很喜欢做这件事。她的乳汁很香，很甜，他很喜欢。不过，这种事可是绝对不可以说的，否则，他辰星南在她的眼里可就成了**一个，本来第一印象就不怎么样，第二印象似乎更糟。好赖他和她也是有了儿子，她是儿子的妈妈，还是给她留点好印象为好。
米小雨此时有种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感觉。真是邪门，孩子吸的感觉怎么和他吸的感觉不一样呢？虽然开始都会又麻又酥的刺痛，可孩子的比这轻很多，而且很快就会过去，他吸怎么就这么地难受，还外加过电似的？
米小雨很想哼出来，但还是忍住了。
如果这样因为痛哼出了声，他定会笑话她的。
好在辰星南没有用多长时间，便完成了要做的事情，米小雨在他松开的一刹那，她自己也是全身放松了。
“睡觉吧。”辰星南闭了灯。
米小雨感觉出辰星南今天的不同，因为不在这里的时候，辰星南还是很容易就睡的，但今天，他的情绪一直都稳定不下来。虽然两个人是背对背地躺着，可她还是可以听到他那不匀的呼吸声，意味着他并没有睡着。米小雨说话了：“你是在想她吗？”
她身后的人的呼吸滞了一下，然后是很不悦的声音：“你睡吧，别多管闲事。”
我也不想多管闲事，可你的事我不可能不管啊。
米小雨心里嘀咕一句，开口说道：“你闭上眼睛，然后把我当成她，想咋做就咋做，这样你就可以睡着了。”
她说完这句话，心里却是在想：他和那个向山雪做夫妻的时候，都会怎么做？她很吃味。
“你不是她，别胡思乱想，我没事，快点睡吧。”辰星南说完，因为一个姿势躺着有些累，便翻了个身，面向了米小雨的后背。
米小雨也转了过来，两个人面对面。
“睡不着，就听姐姐我给你讲故事，也许你就睡着了。”米小雨用有些痞的语气说道。
辰星南听着真不顺耳，于是说道：“你可不可以换种口气说话？总在我面前称姐，听着真别扭。”
米小雨吃吃直笑：“大叔，一看你就是落伍的人。”她说完这句话，透着黑暗，似乎都可以看到辰星南头上的三股黑烟，但还是继续说道：“你想让我在你面前称妹吗？我可不想贬低我自己。姐这个词是好词，是尊称，而妹是骂人的话，你懂吗？”
“不懂。”辰星南郁闷地应了声。
“你肯定不经常在网上和人聊天，对不对？”米小雨问道。
“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
米小雨却是冷哼一声：“我也没看到你有多忙。”她说完这句话，叹了口气：“我也落伍了，都好几个月没有上网和人聊天了。”
“为什么不上网和人聊天？”
“电脑被人偷走了，没有钱买。”米小雨沮丧地说道，然后突然意识到他们的谈话跑了题：“刚才我要说什么的让你给打断了？”
辰星南无法不笑了：“你说你要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听她的故事，他还有可能睡觉吗？辰星南对此没有信心。
“对。”米小雨想起来了，“你不让我自称姐来的，好吧，我尽量不用。”她承诺道，然后问辰星南：“《D啊，亲爱的妈妈》这首歌听过了吧？”
辰星南蹙下眉：“没听过。”这个歌名他就不喜欢，怎么会听。
“你有耳福了，姐唱给你听。告诉你噢，我可是我们学校十佳女歌手的第一名，姐我一上台，就有人鼓掌欢迎的。”米小雨不无自豪地说道。
辰星南心说，这可热闹了，希望你唱的是催眠曲，否则这觉就没法睡了。
米小雨不管辰星南怎么想，清了下嗓子，低低的声音唱了起来：
妈妈哟妈妈亲爱的妈妈
你用那甘甜的乳汁把我喂养大
扶我学走路教我学说话
唱着夜曲伴我入眠心中时常把我牵挂
辰星南不得不承认，米小雨的歌声还真的很好听，虽然只是用嗓音哼唱，却也是蛮动人的。
米小雨只唱了这几句便不唱了：“听过这个歌没有？”
“听过。”辰星南承认道，“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这首歌是我上台演出时的保留曲目，却又是我最恨的歌，你知道为什么吗？”米小雨问道。
“不知道。”这个女人经常问这些没有用的话，他怎么会知道她那么多的事。就是现在，除了知道她名叫米小雨，被他强了之后给他生了儿子，其它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唱这几句歌词的时候，就会想起我充满心酸泪的成长史，就会泪流满面，台下肯定会给我掌声。”米小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没有半点的玩笑样子。“我知道这掌声并不一定都是真心赞美，也许是讽刺，但我的哭是真心的，当然是为我自己，不是因为那个什么，你懂的。”
辰星南懂得她的“那个什么”是什么意思，但没再做解释，而是问道：“你为什么会因为这首歌而难过？”
“唉。”米小雨叹了口气：“姐我是一个不应该出生的人，一生下来就被我那‘革命事业高于一切’老妈交给了姥姥，我都不知道我妈的乳汁是什么滋味，一口都没吃过。歌词中唱到的情景，我一样都没经历过，你说，我能不心酸吗？”
“这倒是。”辰星南附和道。
“我姥姥的家是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里，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说法就是一个只有穷山恶水的地方，在那里，就是有钱都买不到东西。我老妈虽然没有短我任何钱，可是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妈妈的甘甜的乳汁，你让我姥姥上哪儿去买啊？”
辰星南说道：“找奶妈啊。”
“真是有钱人家出来的人，可以想到奶妈，可我姥姥就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她给我买了一个羊妈。”
“羊妈？”辰星南不解地问道。
“就是可以产奶的羊啊。”米小雨解释道，“我姥姥要用羊奶喂我。”
“那还不错的。”辰星南接话道。
“不错？”米小雨显然不同意辰星南的话：“你错了，羊奶是不适合单独用来喂小孩的。你想啊，人和动物不是一个品种的，进化的程度也不同。人是高级动物，和羊比，高出好几个等级，所需要的营养也不同，光吃羊奶的话，肯定会营养不良，会得贫血的。”
“你的这方面知识很丰富，你是学医的吗？”辰星南插话问道。
“我学不了那玩意。我电脑丢了以后，成天没事干，就读那本育儿手册大全，都快倒背如流了。”米小雨说到这儿，自己“呵呵”地笑了，“所以我知道这些的。”她接着说道：“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长大了，而且还很壮实，很少生病。但是，我也因此养成了一个毛病，就是睡觉的时候必须搂着姥姥的胳膊才能睡着。”
“它们两者有什么联系？”辰星南不解地问道。
“有啊，你看我儿子多幸福，含着我的乳/头就睡着了，我含谁的啊？没有含的，就只好搂一个了，好歹姥姥的胳膊是温暖的，你说是不是？”米小雨理由很充分地说道。
辰星南想，他还真是无法反驳她，好像她说得很在理。
“可是，”米小雨语气一转，声音黯淡下来：“姥姥在我六岁那年得病死了，我这个难过啊。”
“那是当然。姥姥死了，你怎么办？”辰星南虽然是话赶话地问，但还是有些关切。
“在我当时的世界里，姥姥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天天都哭。妈妈因为姥姥死了，才去那里接我，那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母亲。不对，不是第一次，刚生下来的时候我肯定看到过她，可我怎么会记住她呢。”米小雨调侃着自己，但辰星南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她的小时候还真是让人同情。
米小雨继续说道：“姥姥死后，你猜对我来说最要命的一件事是什么？”
辰星南想了一下，然后说道：“不知道。”他从来都是很难猜到她所想的事，他们的思维方式真的不同。
“我晚上睡觉搂不到姥姥的胳膊，我睡不着觉。”米小雨叹着气说道。
这个他果然是猜不到的。
“我找到了一个替代品，姥姥的枕头。我搂着姥姥的枕头睡觉，因为我可以从枕头上闻到姥姥的味道。那个枕头被我带回了妈妈家。”米小雨答道，“可是，后来我去了寄宿学校，无法把姥姥的枕头带去，我又睡不着觉了。在经历两天的失眠之后，我自己找到了另外一个替代方法。我把我的一只胳膊当作姥姥的胳膊，然后用另一只手搂着它，就当作搂姥姥的胳膊了。从那以后，我到哪里都可以睡着了，因为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自己的胳膊的。”
她说完这些话后，停顿了一下，见辰星南没有说话，心说，我的故事讲得这么不好？难怪我写的网文就是一个扑货。她有些灰心地问道：“我讲的故事你听明白没有？”
“没有。”辰星南很干脆地回答道。其实，他已经领会了米小雨的意思，但是，还是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米小雨很挫败，只好解释，把话说白：“我的意思是说，你应该学会改变自己，人根据情况不同而有所改变，不一定是件坏事，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从古到今，人们都在追求那种天长地久的爱情，可那也得是双方都愿意，如果只是单相思，而且还是没有希望的单相思，我看还是算了，除了会苦了你自己，给对方徒增烦恼，别的什么好处都没有。我这样说，你听懂吗？”
“现在听懂了，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辰星南似有心又似无心地问道。
“因为你是我儿子的爸爸，你沾了我儿子的光了。”米小雨心说，现在死活都不会让他知道她也在单相思，那她不是等于扇自己的嘴巴子？
“你连做她的替身都不介意？”辰星南追问道。
“不介意。”米小雨很干脆地回答道。
其实，她和他可以这样地在一起，已经是她连做梦都没想到过的事，所以，她不介意做他所爱的那个人的替身。
今天她做替身，说不定会有那么一天，她不需要做任何人的替身，他爱的就是她。
但是，辰星南听到她的回答，心中闪过一抹不舒服的感觉。亅www..com亅梦亅岛亅小说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