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打狗还要看主人
45.打狗还要看主人
“傻子。”辰星南这才责备她：“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怎么这么傻，你这么做，要有多傻就有多傻。”
也是他太忽略她了，一直都在忙，没有时间安慰她。在经历了那样的事，她的心里怎么会好受。回想起她一次次地对他说过的话，如果他用心想了，就会发现她的企图，阻止她做这样的傻事。
“我是笨。”米小雨从心里同意他的说法：“我还是无法下手去杀他。”
“这就对了。虽然他可恨，可还没到该死的地步，如果你觉得惩罚得不够，你应该告诉我，方法多得是，为什么要用这么笨的方法。”辰星南庆幸地说道：“亏得你没有杀他，否则，这事情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他该死。”米小雨恨恨地说道，“谁说他不该死？”
辰星南见她情绪激动，连忙安慰着她：“就算他该死，可你这么做不是还要为他陪葬？”辰星南对她又气又心疼：“你不知道杀人要偿命吗？”
“我，”米小雨无言以对。
“你就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和儿子怎么办？”辰星南继续问道。
“我想了。”米小雨小声地回答，有些心虚地说道：“没有我，你们还是可以活的啊，我都对你说过的。”
“你呀！”辰星南对她简直没辙，当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哪里会想到她要这么做。
米小雨窝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到了现在，她也开始后悔了，到了真正要失去的时候，她才知道她是那么地舍不得。
“你今天晚上肯定无法回家了，我马上就给你找律师，看看能不能保释。这个李局长我认识，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在里面受欺负，只是，你得受点苦。”
米小雨虽然心里难过，但还是很硬气地说道：“那没关系，我不怕吃苦，你不用太担心。”
“你也别胡思乱想，没事在里面就好好地睡觉，我一定会让你没事的，相信我一次。”辰星南说这话时很无奈，说到底，还是小雨对他不了解，不相信，否则，怎么会自己出头去报仇。
虽然李志存已经指示，这个案子先放一放，但正常的笔录还是要做的。审讯的人员简单问了些问题，都是医院中大家都看到的事情，其它的就没有问。米小雨签了字，画了押，被送去了拘留所。
辰星南一直等到她被车带走，这才离开回去。
看到家里灯火通明的样子，辰星南知道家里的三位大首长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消息。但这消息不是他传递的，应该是来自楚家。
他进了屋之后，米桂英立刻迎了上来：“小雨呢，她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她被关押收监，已经送去拘留所。”辰星南语气沉重。
“你没有说她的身份吗？这样他们还是要关她？”米桂英的样子很焦虑。
张朝阳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当然要关押她。”
米桂英被他的话激怒了：“爸，我真的不明白，就因为她是个女孩，你就这么地看她不顺眼？别人对她那样，你一句话都不说，连治罪都没有。若不是你袒护楚培军，小雨会自己去报复他吗？别说她是我们家的女儿，就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儿被人那样对待了，是不是也要讨个公道？为什么小雨连讨个公道都不行？”
张龙斌连忙制止着她：“你这是怎么说话，你说话要注意身份。”
“我怎么不注意了？就是因为你们都不喜欢她是女孩，我把她生下来就送回老家，因为你们不高兴看到她，即使她回来后，我也不得不送她去寄宿学校。现在，她出了事，你们还是不想管她吗？”米桂英情绪激动地说道。
“我哪里说不管她，但事情不是得从全局着想吗？这事，还得听爸爸的。”张龙斌有些责备她。
辰星南也是看向张朝阳，语气虽然平稳，但也有着逼人的气势：“爷爷，有件事我一直都不明白。当初，我把小雨被关的方位都告诉了你，你为什么不派人把她救出来？楚培军那样对待小雨，你让我放过他一命，这个可以理解，可是，就这么地没有任何惩罚地放过他，是不是太不和情理？这事不是妈妈想不开，我也想不通，希望您可以给个答案。”
张朝阳冷哼一声：“这还需要我说吗？小雨和培军本来是有婚约的人，是小雨辜负了人家。他关小雨，不过是想让小雨回心转意，可见他对小雨多么地痴情。他已经为这事付出了代价，大好的前途没了，手也被你伤了，杀人不过是头点地，你还要我怎么惩罚他？非得像现在这样，要置他于死地吗？”
辰星南压了压心头的火气，仍然语气平静地问道：“那爷爷要怎样处置小雨？”
“她还用我处置？依法办事，该是什么罪就是什么罪，这个丫头被宠怀了，得让她吃点苦头，磨一磨她的性子。”
张朝阳的话刚说完，米桂英站了起来，什么话都没说就往外走去。
张龙斌也忍不住了：“爸，小雨是您的亲孙女，您怎么忍心对她这么做？我们什么时候宠过她？小雨做得还不够，就应该把那个混蛋一枪崩了，这也是我要做的。”
张朝阳对他怒吼：“你有能耐就去，别来找我。”
张龙斌没有再说话，面色沉沉地走了出去。
辰星南对张朝阳说道：“您希望我做的事到此结束，不会继续了。我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小雨，希望她可得到家人的温暖，因为她很在乎这些，现在看起来没有必要。小雨我一定会救出来，希望你不会横加干涉。”他说完，大步向外走去。
“等一下。”张朝阳叫住了他，“希望你以大局为重，你做的事是有关国家的利益，不要和私人的事混淆在一起。”
辰星南冷笑：“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我是商人，做事情是以利益为出发点，无利可图的事我不会做。你对小雨的态度很让我无语，我无法与你这样的人继续合作下去。”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虽然机器已经交接，但图纸我先留下了。等我把小雨的事情办完，我们再谈图纸的事。”他说完这话，大步走了出去。
看到所有的人都走了出去，张朝阳坐了下来。他拿起了电话：“老楚，我已经对我们家的人说了，这场官司我不会偏袒任何人，如果你们一定要告我们家的小雨，我不反对，但是，我希望你我就不要出面干涉司法公正，一切有法律来裁判，你看如何？”
对方一个“好”字出口，张朝阳的脸上罩起了寒霜。
他退这一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楚家罢手。楚家自己不上告，这个案子就不会成立，小雨就没有事了。但是，楚家现在想告小雨，是不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对楚家还不够意思吗？是楚培军笨蛋，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只会用那种下三滥的做法，他都放了楚培军一马，可楚家现在竟然不放过小雨。即使他不喜欢小雨，可她还是他的孙女，打狗还要看主人，连这个都不懂吗？
不过，他也要看看，辰星南会怎样搞定这场官司。
————梦闲作品————
辰星南出去时，被米桂英叫到她的屋里。
“你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小雨？如果楚家一定要告小雨，爷爷那边又不动口，小雨肯定会被定罪的。”米桂英焦虑地说道。
这些天和米桂英接触，辰星南对她的印象不算坏。他看得出她对小雨是很在意的，但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同时，又把工作看得太重。他安慰她说：“妈，你也别太担心。即使爷爷不出面帮忙，可他的名头在那里，在这方面我们不会太吃亏。我会尽快地给小雨找个可靠的律师来帮我们打这场官司。你放心，我不会让小雨出事的。”
米桂英叹了口气：“你别看我挂着将军的牌子，但对社会上的事，一点都不了解。我除了会开飞机，其它的什么都不行。现在小雨出事，我一点章程都没有，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关系，这事由我来做，你和爸爸爷爷都不好出面。”辰星南很坚决地说道。
米桂英点头，很难过地说道：“把小雨交给你，我真的没有什么不放心的。等这件事过后，你带小雨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以后不要回来了。就这么回来一趟，竟然出了这么多的事，我真对不起她。”
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这个女儿，却又不知道怎样才可以弥补她。见她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她心里很是高兴。可没有想到，女儿大婚后三天回门，竟然出了这么多的事。
辰星南又安慰了她几句话，然后说道：“那我就去忙了。小雨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我会从各方面着手，不会让小雨在里面待太多的时间的。”
辰星南回到他和小雨的屋后，首先给辰星北打了电话：“星北，你在京城这面有没有认识的好律师？”
“找律师干什么？你要和谁打官司？”辰星北问道。
“小雨出事了，我得为她找一个好律师为她辩护。”
“嫂子出什么事了？”辰星北自然吃惊。
“她开枪伤人了。”
“怎么回事？”
“她把那个姓楚的混蛋用枪伤了。”
辰星北是知道米小雨被楚培军关起来的事，所以，辰星南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不由得赞道：“嫂子可算是女中豪杰，做得好。”
“现在不是赞她的时候，她现在还被关在拘留所。”辰星南叹道。
“我认识一个律师，打过不少难办的官司，让他来帮你。”辰星北也不再说其它的，“等我和他说完后就告诉你。”
“还是不要告诉妈妈他们，免得他们担心。”辰星南又嘱咐道。
打完了这个电话，他又拿起了电话，面色冷峻。
————梦闲作品————
警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到了拘留所。
虽然是夜间，但借助灯光，米小雨还是可以将拘留所的面貌有个大致的了解。看着四周带着电网的围墙，她竟然很想笑。
这里怎么像她的家似的，也是高高的围墙，还有把守的士兵。
和辰星南见了面，她的心情好了不少，甚至不那么担心了。辰星南说让她相信他，那她就一定要相信他。
其实，在动手之前，她已经把最坏的可能都想到过，所以，现在并不那么慌张。
送米小雨来的经常对拘留所的人说完米小雨的情况后，拘留所的人没有什么犹豫，就给她安排了一个单人牢房。
房间很小，里面没有床，人在里面除了站着，就只能坐着，想躺下，地方没有那么大。
“将就一下吧，如果让你和其他犯人在一起，我担心她们会欺负你，这些罪犯都会欺负新人。”带她过来的警察面无表情地说道。
米小雨没有说话，对她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门关上后，便被上了锁。米小雨站在屋里的中央，转了一圈，然后靠着墙，慢慢地坐了下来。
还好，她的腿可以伸直。
这是为了惩罚人吗？干嘛把房间修得这么小。
米小雨心里嘀咕道。
说是让自己睡觉，她哪里能睡得着。刚闭上眼睛不就，就感觉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到处痒了起来。
她一边用手挠着，一边看是什么东西，然后她的头皮都麻了起来。她看见了地上一个个黑色的小虫子，这些虫子都在往她的身上跳。
臭虫！
天，这里的臭虫也太多了！
米小雨心说，她今天该成这些臭虫的美餐了。
她用手拍着，赶着，更谈不上睡觉了。
“如果睡不着，我们说会儿话吧？”突然，她听到似乎有个女人在对她说话，只听声音，她感觉这应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而且，她的身音很好听。
她四处观看，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我在你旁边的屋里，这个墙不隔音，我能听到你的声音。”那个人说道。
“这里怎么这么多臭虫？”米小雨开口说了话。
“咦，还是个女的，你是个女杀人犯？”那个人很感兴趣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米小雨等于承认了。
“那个屋是专门关重刑的人的地方，比如杀人犯什么的。在这里，只要杀人犯才有特殊待遇，住单间。”那个人似乎很懂。
米小雨对拘留所的事当然不了解，也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反正她自己不是因为那样的原因。她问那个人：“你是什么原因进这里的？”
“我？”那个人笑了，“我也是。”
“你杀人了？”米小雨吃惊地问。
“是啊？”那个人似乎很自豪。
“你为什么要杀人？”米小雨很好奇，她都忘了她自己的事了。
“因为那个人该杀。”那个人狠狠地说道。
她的话让小雨找到了共鸣：“是，我要杀的人也该死！”
“你没把她杀死？”那个人了米小雨的话，遗憾地说道：“你亏了。”
米小雨没有接话。
“是不是下不去手？”那个人似乎很懂。
米小雨还是没有出声。
“我告诉你，如果你杀了一个人，以后再杀人就不怕了。”那个人很得意地向米小雨介绍着经验。
米小雨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杀过很多人？”
“没有，就杀了一个。没杀她/他的时候，我也很害怕，下不去手，可杀完了，就不那么害怕了。”那个女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米小雨本来是靠在他那边坐着的，听了那个人的话，吓得赶紧动了起来，让自己远离那边，虽然是徒劳的事情。
虽然她自己都曾经想过要杀人，可是，听说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她的心还是提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杀他/她？”虽然害怕，她还是止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说过，他/她都该杀。”那个人恶狠狠地说道。
“我是说具体的理由是什么？”米小雨继续问。
“她勾引我丈夫，是个无耻的小三！”那个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啊，她是因为这个就杀人？
米小雨无语。
那样的女人是可恶，但不应该被杀的。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杀死她的吗？”那个人似乎很想炫耀自己辉煌。
米小雨想说不听，但没有出声，她已经开始怕那个人了。
“我先用锤子锤昏她，然后再继续用锤子打她的脑袋，一直到她死了，然后我，。。。”那个人津津有味地说着自己的杀人过程，听得米小雨毛骨悚然。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她用手捂住了耳朵。
“哈哈。”那个人桀桀地笑着，“你怕了吧？”
米小雨不说话。
“好了，我不吓唬你了，不说了，睡觉吧。”那个人说完，也没了动静。
但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过了不长时间，米小雨听到了响亮的打呼的声音。
这觉可真是没有办法睡。
不过，米小雨对这个人的强大神经还真是佩服，这样，她都能睡着？
她也应该睡！
——梦闲作品————
辰星南打完电话，便为米小雨准备了衣服和吃的东西，然后准备去拘留所，把这些东西送过去，同时，他还需要打点一下那里的人，这样，他们可以对小雨好一些。
俗话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即使小雨身份显赫，但到了那里，也照样会受气。但钱是万能的，钱花到了，事情就好办。
他把东西放进了车后箱里，正准备走，米桂英身穿便服走了出来：“你是看小雨吗？我和你一起去。”
辰星南没有拒绝，先请她上了车，然后自己也上了车。车刚启动，米桂英又说道：“你等下我，我换下衣服就来。”
过了一会儿，米桂英竟然穿着带着少将徽章的军装走了出来，辰星南有些不解。待她上车后，辰星南问道：“妈，你怎么把军装穿上了，这样去那里好吗？”
米桂英说道：“我以前是很讨厌以劝谋私的人，但是，我想这样做了。至少我这身军装让他们看了之后，让他们不敢欺负小雨。”
辰星南虽然感觉米桂英的做法有些好笑，但是，他可以感受到她对小雨的舔犊之情。“不错，妈这个样，真的很威武。”他这话半由衷，半开玩笑。
“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事开玩笑。”米桂英却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催促着他“快走吧。”
到了拘留所门口，辰星南先下车，他走到门口的门卫：“你好，我们想见这里的一个犯人，可以帮忙通报一下吗？”
那个门卫哨兵一本正经地拒绝：“这个时候不是见犯人的时候。”
米桂英从车里出来，一身军装在晨曦小分外耀眼：“你去把你们的所长叫来。”
那个哨兵一见到她，立刻打了个立正：“是，首长。”
辰星南用手抹了下鼻尖：“还是妈有面子。”
“不是我，是这身军装。”米桂英却是没有半点的得意。
时间不长，拘留所的所长和哨兵一起过来。他看上去四十多岁，中等身材，人看上去还算地道，见到米桂英，也是敬了个军礼。
官大一级压死人，况且，人家是少将，比他大好几级，虽然不是他的顶头上司，可着年月，人是不可以随便得罪的。
“首长来有什么事情？”
“我想见一个叫米小雨的，人。”米桂英的这句话停顿了一下，把其中的一个字省略了，犯人的犯字。把自己的女儿称为犯人，她感觉不舒服。
“请问，您是，”所长探寻地问道。
“我是她的母亲。”米桂英又指辰星南：“他是她的丈夫，我们是来给她送些衣服和吃的东西。”
“您请进。”所长知道米小雨有些来头，早上上班的时候，值夜班的人告诉他，说上面有指示，要对米小雨照顾一些。
现在看来，她的来头是不小，妈妈都是将军，那爸爸呢。
猛然，他意识到了米桂英的身份：“您是米将军，您的女儿随的您的姓？”
米桂英点头，对他这样问不觉得奇怪：“你认识我？”亅www..com亅梦亅岛亅小说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