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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替嫁为妃:王妃太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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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48】死胎
    【V48】死胎

    傅琼鱼离开,走了一段才转身。不知道傅沉霜能不能帮她呢?她要是在傅沉霜身边做事,也许有朝一日就能进血池?

    小樱回到了屋内,傅沉霜正在拨弄着屋内开得茂盛的迎春花,小樱道:“主子,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主子想要如何处置她?”

    “她曾有恩于我,现在她变成这样,也全是因为我。若不是当初……恐怕,我就变成今日的她了。小樱,你内务府安排一下,让她到兰轩宫听差。”傅沉霜慢悠悠的说道,小樱微皱眉:“主子真要把她留在身边吗?”

    “怎么了?”

    “您好不容易才成了贵妃,得到了皇上的宠爱。您的身份,除了奴婢和大公主外就没有人知道了。倘若有一天走漏一点风声,主子可知道您的下场会是什么?皇上虽然宠爱您,但皇上若是知道了,绝不会原谅您和大公主的欺骗,到时连累的不仅是您自己,还有很多人陪您一起殉葬。主子难道就要因为那一点的恩情将一只随时可能让您丧命的畜生养在身边?主子不念及我们,也该念及主子的父亲啊。”

    小樱说道,傅沉霜一失神将整串的迎春花都剪了下来,小樱捡起了迎春花:“主子,奴婢早对您说过不能对任何人心软,您忘了您刚进宫的时候,您被其他的妃子欺负陷害?之前的小红也在主子身边当差,主子您对她那么好,她却是荣妃的人,害得您险些被皇上误会。主子,前车之鉴,不可不鉴啊。这个小南子,如今落魄成如此,就算主子您报恩了,您把她留在身边,恐怕日后她就成了祸害,以此威胁主子,再让主子帮她成为妃子。您到时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傅沉霜的神色越来越暗:“那你说本宫该怎么办?”

    “这个人留不得,必须……死。”小樱眼中闪过狠绝,傅沉霜扶着桌子,手紧紧的握着桌边:“她对本宫有大恩,本宫怎能……”

    “主子,若不除了她,她早晚有一天会害了主子。主子此时万万不能心软,这后宫内凡事心软的人都是没活路的。这件事情就交给奴婢来办,主子只当没有见过她就是。”小樱说道,傅沉霜握住了小樱的手,最后叹息了一声,起身:“把她好好埋了,别让她弃尸荒野。”

    “奴婢遵命。”

    傅琼鱼一晚上哼着小调,北堂无冥伶着饭菜回来,看她没事人一般,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我就知道你在装病,说吧,这一天都干什么去了?”傅琼鱼吃着米饭夹着菜:“好地方,暂时不告诉你。”

    “你行啊,小爷我累死累活还出血的帮你,你不说就别吃了。”北堂无冥拿过了饭菜,傅琼鱼用筷子打了他一下:“我又找了一个肥差,等我过去了,再把你弄过去。”

    “什么肥差?”

    “不告诉你。”傅琼鱼继续吃。

    “你吃吧,吃死你。”

    “滚!”

    ————

    接连两天,也没有再找傅琼鱼,她这以为傅沉霜还在积极“为她走关系”,丝毫不知死神再一次降临。第三天的时候,她休息,而北堂无冥被派到别的地方干活去了。傅琼鱼哼着小调,一条腿敲着,拿出了凤头钗躺在床上看着。表情一会儿愤恨,一会儿恼怒:“叫你丢下我,你现在是不是急死了?活该!”

    这时就有人敲门,傅琼鱼收了凤头钗起身拉开门看到了张公公,张公公端着酒菜,让傅琼鱼有些意外,因为平时张公公并不来她住的地方:“张公公?”

    “小南子,你现在有空吗,陪杂家喝一杯怎么样?”张公公问道。

    “有空,当然有空,我帮您端菜。”傅琼鱼端着酒菜进来放到了桌子上,张公公顺手把门关上了。张公公打量着她住的地方:“这里还住得习惯吧?”

    “习惯,习惯。张公公,快坐。”傅琼鱼挪了等在,张公公坐了下来,又看了看傅琼鱼:“你也坐下,我就是想找人喝杯酒。”

    傅琼鱼也坐下了,张公公道:“我平时看你不怎么爱出风头,做事踏实认真,这一点就很好。你是哪里人啊,怎么就进宫了?”张公公倒了两杯酒,傅琼鱼连忙接过来一杯:“小的是个流浪的孤儿,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的人。因为进宫以为能讨个温饱就来了。这些日子多谢公公的照顾,小腹子铭记在心。”

    “照顾就不必记得了。我这一辈子啊,作恶太多,就怕死了也要入地狱。”张公公感慨的说,傅琼鱼一听一愣,张公公又说,“这人啊,谁出生都是带着血出生的,赤条条的死,什么也带不走。争一辈子,又能带走什么?所以晚死不如早死……尤其是我这样,老无所依,绝子绝孙的。”

    “张公公,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来,喝酒。”张公公和傅琼鱼一碰杯,傅琼鱼看张公公端着酒杯喝了,她也端着酒杯喝了下去。张公公的酒到了嘴边却倒了出去。傅琼鱼一口喝下去,看着张公公的动作:“张公公,你怎么把酒倒了……”

    接着傅琼鱼就意识到了不对,几秒后就觉得胸腔内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啪的一声,她的酒杯就落了地,她捂着肚子,只觉得是那见血封喉的感觉:“这酒……这酒里有毒?”

    “小南子,像我们这样无依无靠的人,这辈子做了太监什么都没指望了,不如早死早超生,来世你千万不要再做太监。”张公公拿出一条手帕擦干净了手。

    傅琼鱼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呼吸困难,嘴角就流出了大片的血,她张着嘴,似乎不能呼吸一口,她不是有百毒不侵之体为何还中了毒?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一般,她拽着凳子的一角,张公公迈着步子都到了她面前,傅琼鱼抹着嘴上的血:“为什么?”

    “这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好生去吧,杂家不会让你暴尸荒野的。至于你的同乡,杂家也会给他安排一个好去处。”张公公冷眼旁观。

    傅琼鱼的眼前越来越花,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不,她还不想死,她怎么能死?是傅沉霜……她竟又一次轻易的相信了别人,被人害了性命……傅沉霜,枉我还为你替嫁,你竟如此待我……好疼,好疼,为什么这么疼……

    ‘你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呆着,你好好的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懂不懂?’

    傅琼鱼一头栽倒在地上,感觉灵魂都飘出了身体,她还是没有听他的话,老老实实的呆着,好好的给他活着……

    南风兮月,南风兮月……

    意识越来越漂远,最终她的手一松,一动不动,从眼中落下泪来……

    对不起,都是我没有听你的话。

    张公公试了试她的鼻息,又拿出一条手帕盖在了她的脸上:“下辈子好好做个人吧,别再进宫了。”

    而北堂无冥打了一个欺负他的老太监,把砍柴的斧子丢在一边往回走。砰的一声撞上了一个人,两个人同时倒在了地上,北堂无冥怒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另一个被撞倒了地上,怒道:“是哪个狗奴才不长眼,敢撞本公主!”然后二人同时起身,盯着彼此,然后二个货同时伸出手:“是你,臭女人!”“是你!”

    映婉指着他过去:“你竟然在这里!你竟然是太监,你竟然敢打本公主!现在又来撞本公主,你不想活了!”

    “就你,还公主?长得像头蠢猪一样!把你的手收起来,要不然小爷我把你的给剁了!”北堂无冥一拳打了过去,映婉又被打成了一个五眼青,映婉顶着熊猫眼后退两步,指着北堂无冥喊了起来:“抓,抓刺客!”

    立刻有侍卫冲了上来:“保护公主!抓刺客!”那些人朝着北堂无冥一起涌了上来,北堂无冥赤手空拳打了几个,觉察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嗖,就跃上了假山跑了,好几只箭**过来,一下射中了北堂无冥的左肩,北堂无冥一手折剑,站在假山上咬牙切齿道:“臭三/八,这笔帐小爷记下了,以后你再见到小爷的时候,就是你这个死/三/八的死期!”

    “给我把他穿成糖葫芦!”映婉气急败坏的叫喊道,北堂无冥早已没了踪影。

    ————

    天黑的时候,傅琼鱼的尸首被人抬了出来和一群死尸放在了一起。天空湿蒙蒙的,下起了小雨。马车上的尸体被用烂草席盖着。小樱提着提着灯笼,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她走近那堆死尸,掀开草席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傅琼鱼,头发都粘连成一团一团额,随后又盖上。小樱拿出一锭银子给了去抛尸的太监:“把刚才那个死尸埋了。”

    “姐姐,您真是好心啊,还帮人收尸,他是您在宫里头认识的人?”太监问道。

    “哪里那么多废话,让你埋了她就埋了她。”

    “是,是!”

    太监赶着马车走了,小樱拿着伞站在那里,雨势越来越大:“不要怪别人,是你自己太笨。”

    太监赶着马车出了皇宫,一直到了荒无人烟的乱葬岗子,两个太监动手将死尸抛在了地上,傅琼鱼也被重重一扔,砰的一声摔在了石头上,她的额角就参出血来。

    “对了,哥,她那让我们埋哪具尸体来着?”收了银子的小太监问道。

    “埋什么埋!这下雨天的,我们去哪里给他刨坑!”

    “可是……”

    “可是个屁啊,人都死了,她又出不了宫,怎么知道我们埋没埋!这里野狗野狼那么多,就算埋了也会被翻出来啃成骨头!”另一个人说。

    “我们这么做,哥,我担心我们会下地狱啊!”一个太监看着满地的死尸悲切切的说道。

    “说什么鬼话,干活!”另一个暴呵道,远处传来狼的嚎叫声,两个太监吓得一哆嗦,把死尸随意的揣在地上,上了马车,扬长而去。雨依旧下着,傅琼鱼躺在地上,血混着雨水,渐渐模糊了一切。几只野狼顺着血味渐渐逼近,五尾兽从傅琼鱼的怀中钻了出来,砰的一声,幻化成了原型,它低头咬住傅琼鱼呲着牙看着远处,发出低吼,野狼吓得立刻逃窜了出去。

    五尾兽望着蒙蒙的细雨,嘴里叼着傅琼鱼,雨水顺着她的脸庞落下。

    五尾兽一直望着远处,一匹马越来越近,马长嘶一声,响彻天空。从马上下来一人,月白的袍子在风中飞舞着,银质面具上抵着水滴,他长发紧贴在后背上。五尾兽走了过去,张嘴将傅琼鱼丢进了那人的怀中,他稳稳接住了她。他半跪着,抱着她冰凉的身体,拨开她黏在一起的发丝,吻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低哑而好听的声音响起:“我来了。”

    可怀中的人,是那么的冰凉,她的唇紧紧的抿着,还有血迹,眼睛也紧紧的闭着……南风兮月的手指轻摸着她的脸颊,他的声音是那么的遥远,似乎都不是他的了,心脏也似乎没了跳动,他的手指轻颤着:“傅琼鱼……我来了。

    怀里的人因为那熟悉的怀抱剧烈的冲击着奄奄一息的脑袋,她略微动了动,喃喃的念着:“月……”随即就没了反应。

    南风兮月的手指更在剧烈的颤抖,嘴角也在微微的颤抖着,他贴上了她的额头:“我在。”南风兮月扯下袍子裹紧了她,抱起她,他脸色苍白的可怕,唇也失了颜色,胸口蔓延开淡淡的血迹。他飞上了五尾兽身上,嘴角就喷出一口血来:“五尾兽,走!”五尾兽驮着他离开。南风兮月抱着她,血顺着嘴角更疯狂的落下,一滴一滴,落在了袍子上,开出了一朵朵妖冶的血之花。

    ————

    北堂无冥一直躲在没有人去的冷宫里,他靠在门边,胸口的血已经流了一大片,流得他都虚脱了,他拔下了箭头,封了自己的穴道,又拿出一粒药吃了下去,将伤口草草的包扎了一番。他撕下了面具,露出原本的脸来。趁着夜色回去找傅琼鱼,屋内的门还关着,北堂无冥推门进去,屋内也安静的很,北堂无冥朝着屋内走去:“傅南溪……”屋内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北堂无冥一**坐在了床边,那个臭丫头今天休息,又跑到哪里去了?

    这般想着,就听到有人推开了门,北堂无冥方要喊,但听出那不是傅琼鱼的脚步声,而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他的东西一定都被张公公拿走了,我们还来这个找个 P啊。”屋外有灯光,伴着一个声音道,是和北堂无冥还有傅琼鱼一起当值的烧火小太监。北堂无冥没动,又听到另一人说:“我一直在这里盯着,我没看到张公公拿走了他的东西,也没人进来过。小被子到现在都没回来,恐怕也凶多吉少了。我听说他们是买通了程公公才进来的,身上肯定有钱。我们去翻翻,说不定能找到值钱的东西。”

    “这就是活得太嚣张的下场,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今天就落了个暴毙的下场。”另一个接话道。

    几乎瞬间,两个小太监只觉得脖子一紧,一个人就移到了面前,北堂无冥揪着他们的衣服:“你们给我说清楚,小南子怎么了?”

    “小,小被子?”一个太监吓得魂都飞了,瑟瑟的叫。北堂无冥抓过他们:“她怎么了?”

    “你,你……你还不知道吗?小南子得病暴毙了。”一个人哆哆嗦嗦的说,北堂无冥手一紧,另一个人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说:“小南子的尸首已经……已经被人抬走,丢到乱坟岗子了。”

    “那个臭丫头……暴毙了?”北堂无冥肩膀一疼,她还说得了一个肥差,等机会把她也弄过去,这就是她说得肥差?北堂无冥低头看到他跪的地方,有大片风干的血迹,心中意识到不妙:“你们胡说八道,她在哪儿,我问你们她在哪儿?”

    “乱葬岗,他和其他死了的宫女太监放到了一起,一定是丢到乱葬岗了。小被子,饶命,我们什么意图也没有,你放过我们!”

    “小被子,他真的死了,我亲眼看到他们把他的尸首抬出去的!”

    “乱葬岗在哪儿?”

    “它就在皇宫后面三十里外的那座山里。”

    嘎嘣一声,那两个太监的脖子就被北堂无冥拧断了,他抛开那两个人,直接去劫持了程公公,从他那里得到了出宫的令牌,又把程公公打晕了。北堂无冥从虞国的皇宫内顺利的出来,看到有人骑马掠过,他飞身而去,想要一脚踹飞那人,谁知那人一躲,北堂无冥扑了一个空,那人勒住了马。北堂无冥又转身袭了过来,带着不要命的势头,那人拔出剑来挡住了北堂无冥的攻势,那人问道:“你是何人?”北堂无冥一听声音,眉毛都倒立了:“是你?”

    “原来是你!她在哪儿?!”马背上的百里辰冷声问道,北堂无冥一脚踹向他:“你还想找她,她现在死了,趁了你的心了吧!”砰的一声,北堂无冥将百里辰踹了出去,他跨上马顶着小雨朝乱坟岗而去。百里辰一听百里无冥这样说,神思一顿,已经又飞上了马,和北堂无冥打了起来:“你说什么?你胡说八道,我还没杀她,她怎么就死了!”

    北堂无冥本来就受了伤,他砰的一声被百里辰打下马,他重重的落在泥水中,伤口崩裂,顺着他的身上往下流,细雨蒙蒙,百里辰披着蓑笠一步冲到了北堂无冥面前,揪着他:“你胡说,她在哪儿?我就是来杀她的!她想躲,没门!”

    “你来迟了一步,她确实死了,被人拉到了乱坟岗子!你这辈子都杀不了她了!她死了!”北堂无冥推开百里辰上了马,揣着马离开。百里辰的手僵了僵,下一秒他又飞了过去,坐到了马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带我去见她,否则我杀了你!”

    北堂无冥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那个臭丫头说这个男人是她的朋友,那也许是的。

    “好,我带你去见她!”

    北堂无冥驾着马一路来到了皇宫外的三十里外的荒野,远远的,马儿忽然受惊,长嘶着。

    “怎么了?”百里辰问道。

    “有狼。”北堂无冥的嗅觉就灵敏多了,他闻到了血气,他抽了马一鞭子直奔血味的地方。马跑到一半儿就一直往后退,不远处传来一群狼的低吼。在黑暗中发着绿森森的光,而狼群聚集的地方,尸横遍野,不,准确的来说,是肢体横飞,血肉模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被撕裂的身体骨头都被咬烂了,一片片的人肉散落在这修罗场上,衣服滚着泥水,已经分不出哪里是血的颜色哪里是土地的颜色了。

    “臭丫头……”北堂无冥攥紧了缰绳,夺过了百里辰的剑,他飞了下去和狼赤手空拳的对抗起来!一只只狼凶猛的扑过来,北堂无冥只看到地上被分裂得四分五裂的尸体,早已失了理智,一刀刀疯了一般朝着狼扑过去。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肝胆相照。’

    ‘北堂无冥,你还真无药可救!’

    ‘你怎么一点人性都没有!’

    他是没有人性,他是喜欢杀人,所以所有人都畏惧他。他性格暴戾,除了洪叔之外,其他人其实都只是忌讳他的身份。而他其实从小到大一个朋友都没有,可那个臭女人却说和他做朋友,即使相处短暂,即使她对他并非抱着一片真心,他也并不介意。和傅琼鱼在一起,只简简单单,快意江湖。

    她说,去找个肥差,他们一起去。

    为什么一转眼,她就死了!白天的时候,她还窝在床上让他快点儿滚,他还和她吵了一架,怎么这么快就成了一场梦?北堂无冥一剑扎向一头狼,鲜血直喷。另一只狼朝着他抓了过来,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后背。接着,那头狼又被另一个人用刀杀死,百里辰也杀红了眼,他怒喊:“傅南溪,你在哪儿?你给我出来!”空旷的荒野,交杂着鲜血与狼吼,他们一起杀了好几只狼,剩下的狼被他们逼走了。北堂无冥浑身留着血,百里辰也浑身是血,两个人站在那里,到处是死尸,到处都是白骨,根本再也找不到一个完整的人。

    “臭丫头,臭丫头!”北堂无冥喊着,空旷的荒野却没有人回答,他朝那些尸体走去,脚下嘎嘣一声,像是踩到了什么。北堂无冥将脚下的东西拾了起来,看清那东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百里辰还喊着:“傅南溪,你给我出来!傅南溪,我要杀了你!你出来!”

    “她……真的死了。”北堂无冥低声说,手中握着傅琼鱼经常花痴看着的凤头钗,凤头钗已经变了形状,北堂无冥还为此嘲笑她小心被她男人甩了,两个人还又相互讥讽了一顿。她说,没了那个人,她差不多就是死了。这是她相公送给她的东西,她一直当作了宝贝,这对她来说也是最珍贵的东西,如今,却孤零零的躺在这里,如果不是她死了,她怎么会丢下这个?

    “这是她的凤头钗,是她的相公南风兮月送给她的,她从来都当作宝贝。她……真的死了。”北堂无冥握紧了凤头钗,青筋直露,“臭丫头!”百里辰也站在那里,小雨蒙蒙,依旧下个不停,冲洗着这些无家的孤魂野鬼。

    她真的死了吗?

    他还没找她报仇!他被她玩弄的这么惨!他这两个月东奔西跑,就是为了找她报仇,可她……居然死了!

    “傅南溪,你给我滚出来!”百里辰一声暴吼,震天动地,夹杂着无限的恨意和愤怒。可是除了细雨,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

    傅琼鱼昏昏沉沉,耳边不断有人呓语,一遍一遍,不胜其烦。

    梦里,她又回到了现代,周遭的一切却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她一问年代,别人说是公元3000年,她不禁傻了,怎么从古代一下穿到了未来!可她要去哪里呢?身后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傅琼鱼,傅琼鱼……”她不断的被往后吸着,她转身往回走,周围变成一片迷雾,她一低头正踩在云端上,不禁吓得脸色惨白,前面有一个人影飘飘渺渺:“你敢离开我一步试试!”

    霸道的语气一如从前,傅琼鱼一步步朝他走去,忽然整个人就往云彩下掉:“啊!南风兮月!”

    她猛然惊醒,窗外的阳光正好射进来,那么的刺眼,那么的明亮,让她竟然一时无法适应。

    她死了还是活着?

    意识渐渐飘回身体里,她微侧头,就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略扎人的下巴,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下巴,那个下巴已经长出了不少的胡须,扎得她有些痛。心头滚动着一团火,她甚至不敢动,害怕这是一场梦。她张了张嘴,他睁开了眼,双眼紧紧的盯着她,他的脸色苍白,形容憔悴,嘴唇一片苍白,那双眼从来都是从容淡定的,此时却似是从崩裂慢慢的聚集成形。傅琼鱼抬手摸着他精致的脸庞,她以为,又再也见不到他了。

    忽然,他就将她结结实实的抱进怀中,傅琼鱼也伸手紧紧的抱着他,他摸着她的长发,呢喃着:“你总是要把我吓死,你才开心吗?”

    她摇着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个声音,她又试了试,依旧发不出半个声音,好像嗓子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许久才发出一个音:“呃……呃……”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的嗓子怎么了?

    “你很喜欢玩这种起死回生的游戏?”南风兮月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

    她张嘴依旧说不出半个字来,只疯狂的摇着头,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流,南风兮月吻干她的泪:“都要做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

    傅琼鱼这个消息炸得一愣,眼珠子里闪着泪花,南风兮月又抱着她,埋在她的脖颈:“是真的,我们有孩子了,傅琼鱼,你要做娘了。”

    她,她怀孕了!

    “呃……呃……”傅琼鱼依旧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在他耳边一句呃,呃的说着,南风兮月才察觉到不对劲,离开,看着她的脸庞:“你怎么了?”

    “呃……”她的脸上只在不断的涌着泪,“呃……”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瞬间,南风兮月眸色渐变,抱起了她:“看着我,说话。”

    “呃……”她却连一个阿也说不出来。

    “驼背仙!”南风兮月大喊了一声,数月不见的夜城也出现了,他看到南风兮月抱着傅琼鱼,那般的惊慌失措:“主子!”他立刻意识到不妙:“夜城这就去找驼背仙!”

    不一会儿,驼背仙就被夜城丢了进来,驼背仙眼还没睁开就被夜城丢在了床边。驼背仙一头撞在了床上,他捂着额头醒来:“哪个小兔崽子不想了!”之后,他听到了傅琼鱼“呃”的一声,驼背仙抬头看到了她,跳了起来:“小丫头,你还真是杀不死啊!我兄弟五尾兽呢?”

    “你鬼叫什么!为什么她不能说话了!”南风兮月一把拽过驼背仙的胡子,驼背仙疼得直哼哼:“疼,疼死我了!师兄,你放手!你,你刚才说什么,小丫头她……她不能说话了!”南风兮月放开了驼背仙,驼背仙立刻给她把脉:“我来看看!小丫头,张嘴!”傅琼鱼张开了嘴,驼背仙看了看又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胡子拉长,直接绕到了傅琼鱼的手臂上,驼背仙摸着胡子走来走去,屋内一片安静。

    “不会有事。”南风兮月安慰着她,驼背仙收了胡子,眉头皱了几皱弯,勾了勾手:“师兄,你出来,我有话要说。”

    傅琼鱼拉住了南风兮月,看着驼背仙,嘴里又乱冒着“呃”,驼背仙道:“小丫头你自己也要知道?但你要有……那什么准备。”

    傅琼鱼身子一僵,南风兮月放下她:“你先睡一会儿,不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开口说话。”

    傅琼鱼攥着他的衣服不放,摇着头,打着手势:“我不要,我想知道我到底怎么了?”她不想像一个垂死病人那样,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得了无法治愈的病。

    驼背仙背着手,摸着那几根胡子:“小丫头,你本来是有百毒不侵之体,但你之前和人换过血,你恢复过来也要一年半载的时间。你现在又有了我师弟的小兮月,你的体质更弱,你明白吧?你喝了见血封喉的鸩,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没了小命。小兮月能保住,老头子我都说是一个奇迹。现在这鸩毒在你体内还没有肃清,我想也是这个原因,让你暂时说不出话来。等毒都被肃清了,你就能说话了。”

    傅琼鱼摸着肚子,她丝毫不知,身体中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跳跃了,而她居然差点儿就要了自己孩子的命!

    傅琼鱼又躺下,南风兮月给她盖好被子:“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傅琼鱼全信了驼背仙的话,她点点头。南风兮月又跟着驼背仙出去,傅琼鱼躺在床上,又发着声音,结果只能发出“呃”来,湿了许久,她也不能发出一个声音,她闭上嘴也不再说话。躺在床上,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异样的请感冒了上来,她居然有了他们的孩子。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差点儿害死了你。

    两行泪又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慢慢从床上起来,掀开了厚重的床帷,外面的阳光十分的温柔的落在手掌间。她伸手摸着阳光,很温柔很美好。

    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过多少次了,又有多少次起死回生。哪一次,她都没有害怕过,可她现在却极为的害怕,不是因为现在不能说话,而是她险些害了她和南风兮月的孩子!如果不是中毒,她都不知道她已经怀孕,已经是一位母亲了!

    傅琼鱼的身子现在极为疲惫,刚刚坐起又倒了下去。经过换血、怀孕,她的身体本来已经和常人很相似了,又喝了那么毒的毒,她不仅没死还保住了孩子已经算是个奇迹。傅琼鱼躺在床上,第一次感觉到了身体的无力,似乎这个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了。

    其实,这个身体本来就不是她的。

    傅沉霜!

    傅琼鱼攥紧了拳头,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南风兮月又回来时,她已经放松了劲儿,她看着他,微微一笑。南风兮月沉下神来,手指勾画着她的眉眼:“饿了吗?”她点点头,打着哑语的手势:“我很饿。”

    两个人相视一笑,南风兮月轻柔的吻了吻了她的额头:“我抱你去吃饭。”他抱起了她,她在他怀中就像洋娃娃一样,虽然她不能说话,手却一直比划着:“我浑身都没劲儿,我们的孩子他都好吧?”

    “都好,你好,他也好。”南风兮月的声音带着几丝暗哑,她抱着她朝餐桌走去,傅琼鱼摸着他的脸,依旧比划着:“你怎么了,脸这么苍白?是因为担心我吗?驼背仙不是说了,我是因为中毒一时没有化解,等毒都解了,我就没事了。我答应过你,好好的活着,就死不了。你不要生气了。”

    她伸手抓了抓他的衣衫,南风兮月抱着她坐在椅子上,她坐在他的腿上,他抬手给她一个暴栗:“以后再不听话,我就打你**。”傅琼鱼揉着额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比划着:“谁叫你又丢下我走了!”

    “都是我的错。”他灼热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傅琼鱼,我只要你给我好好的活着。”

    “我现在不就是好好的活着。”她又比划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一会儿,门开了,有丫鬟端着菜送了上来,傅琼鱼觉得现在坐在他怀中很囧,就想推开他。南风兮月搂紧她的腰:“干嘛?呆好!”

    小丫鬟们将菜端了上来,都看了一眼,又都低下头退了下去。傅琼鱼的脸已经红了,看着满桌子的菜色,她并没有什么食欲,南风兮月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筷子,柔声问道:“想吃什么?”傅琼鱼打着手势:“你把我放下吧,我可以自己吃。”

    “想吃什么?”南风兮月却不放开她,傅琼鱼指了一个菜,他夹了送进了她口中,傅琼鱼一边装作很好吃的样子吃着,一边打量着他,手还一直比划着:“相公,你好温柔,你让我不适应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好嘛,我知道错了,你正常一点儿行不行?”

    “你是想我打你一顿才是正常的吗?你现在怀了我的孩子,就给我老实一点。”南风兮月略严肃道,“还想吃什么?”傅琼鱼又指了一个,他夹过来给她吃,她又比划着:“南风兮月,你是因为我怀孕才对我这么好?”

    “嗯。”他回答道,傅琼鱼又点了一个鱼,比划着:“我吃鱼,你看你怎么喂我。”

    门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安静的屋内,没有她的声音,只有他一句一句的极有耐心的、温柔的声音回荡在屋子内,她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大口的津津有味的吃着。他一个菜一个菜给她夹着,样子的极为的认真。

    夜城在门外看着,听着屋内主子抑扬顿挫的声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主子疯了在自言自语。夜城转了身,抬起头来,咬着牙,泪水还是顺着他坚毅的脸庞落了下来。

    “唉!”驼背仙叹了一声,往日的嬉皮笑脸也不见了,“丫头要是知道她永远都可能无法说话了,她这孩子生下来也可能是个死胎,她怎么受得了啊!”

    驼背仙被夜城拽走了,夜城阴云密布:“你还想留着你的胡子,就把你的嘴巴闭紧!我才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如果不能让傅琼鱼开口说话,我先替主子解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