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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替嫁为妃:王妃太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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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50】最好的选择
    【V50】最好的选择

    傅琼鱼抬起头来,两人相视,然后彼此都笑了,是从心底发出的笑容,过去发生的种种已经释然。

    傅琼鱼打着手势:“我现在不能说话,你能看懂吗?”水幻公主也打着手势:“看得很懂。”

    两个人站在亭子外,水幻公主望着晴朗的天空,转头对她道:“那晚是偲兰说了不该说的话,你不要介意。“

    傅琼鱼耸耸肩膀:“你知道,我这人脸皮最厚,你妹妹的话伤不到我的。”

    水幻公主被她逗笑了:“我确实向南风兮月告白过。”

    凌偲影忽然说,见傅琼鱼神色一直平静,她又继续说:“不过,被他拒绝了。他说,已有一人为他生死相随,他也曾承诺,永不相负。知道了答案,我也能完完全全放下这段感情了。我也会找到一个爱我胜过生命的人。”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傅琼鱼打着手势问,凌偲影想了想,点头:“好啊。”

    二人又笑了起来,凌偲影又问:“你怎么了?怎么不能说话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驼背仙说我中毒所致,哪天毒都清净了,我也就能说话了。”傅琼鱼比划着。

    “驼背仙是活神仙,你不必太担心,你一定能说话的。”凌偲影说道,傅琼鱼略点头:“等我能说话了,我们再比试一次,上次我可没有输给你。”

    “你若不怕再输给我这个天下第一公主,我也并不介意再和你比试一场。”凌偲影和她一击掌,也大有男人之间惺惺相惜之感。

    要说女性朋友,除了珞烟、从宁,剩下的几乎都是把她当成了对手或敌人,她已经被女人害了两次,应该不这么相信自己的同类了。但她绝不是偏执狂,之前和凌偲影是情敌关系,但凌偲影这样“伟岸”的女子性格与秉性也是非同一般的,所以,一旦没了情敌关系,傅琼鱼的心胸也变得宽广了,因为多一个朋友就少了一个敌人。两人不是情敌就是朋友,绝对不会变成死敌。

    傅琼鱼回来的时候是满心欢喜,她推开门,看到夜城正对南风兮月说着什么,神色严肃,看到她进来就退下了。傅琼鱼打着手势:“我是不是打断你们谈话了?”

    “你出现的确实不是时候。”南风兮月将她拉入怀中,又说了一句,“也恰好是时候。”

    什么呀?

    “和水幻公主都谈开了吗?”他又问,傅琼鱼指指自己的脸,脸上洋溢着笑容,“回答”道:“你猜呢?”

    “水幻公主不是一般的女子,你若能与她化敌为友,她会是你一生的挚友。我看得出,水幻公主也很欣赏你。”南风兮月说道。

    傅琼鱼点头:“从现在开始我多了一个同盟哦,人家可是公主,现在不喜欢你了,你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你还不是一样?楚殇已经成了二皇子,你却偏偏一直要跟着连家都没有了的我,你又后悔过吗?”

    “我是女人,当然是从一而终,像现在的你,也只有我要了。”傅琼鱼撇过头比划着。

    “现在的你也只有我要了。”

    傅琼鱼打了他一下,南风兮月又搂着她,抵着她的额头:“我有事,今日就要离开两三日,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傅琼鱼抬头:“什么事情,这么急?”

    “回来再告诉你。”南风兮月揉着她的头发,傅琼鱼一听他又要走,心情暗淡了几分,她纳纳的低头。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乖乖在这里等我,五日内必归。”南风兮月见她抻着手指,语气更加的温柔。

    “五天内,你一定会回来?不是你又想把我一个人丢下找的借口?”她打着哑语,眼中流露出某种不安,南风兮月捧着她的脸,侧头就吻了下去:“这次,再也不会丢下你。”

    你以前也说过这种话,傅琼鱼心中嘀咕,他似乎听到了:“是要我发誓吗?我若再丢下你……”还未说完,已经被她用手捂住,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张着嘴只说着口型:“我等你。”

    我等你。

    ————

    傅琼鱼送他到门外,她比划着:“一路小心,我等你回来。”

    南风兮月温热的唇紧紧贴在了她的额头上:“按时吃药,按时吃饭,等我回来。”

    她点头,看着他和夜城上了马,他驾着闪影离开,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飞起,迷湿了她的眼睛。

    驼背仙在墙上躺着:“臭丫头,你以后就归我管了!你要是不听话,我会拿棍子打你**!”

    傅琼鱼转身,抬头笑眯眯的,拿起一根棍子就朝驼背仙砸去,驼背仙没设防被棍子打中,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驼背仙哀嚎起来,指着傅琼鱼大骂道:“臭丫头,你为老不尊!”

    “您和乌龟、王八称兄道弟,早已不是人类了!”傅琼鱼比划着,转身离开,听到驼背仙又骂道:“臭丫头,你都到了这种地步了,我看你嚣张到几时!”

    傅琼鱼也没有在意,进了屋子。她以为,只要她的毒一没了,她就能说话了,她的孩子也会健康的出生。

    晚上,傅琼鱼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拿着买来的拨浪鼓,有一声没声的转着,南风兮月一离开,果然总是很无聊。五天哪,想想就足够的漫长。

    屋内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这些日子,她也逐渐习惯了这种安静,因为她不说话,南风兮月也能明明白白的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摸了摸肚子,儿啊,你爹这么聪明,娘我真要泪奔了。

    不一会儿小丫鬟来报:“夫人,柔缓公主要见夫人!”

    傅琼鱼手里还拿着拨浪鼓,柔幻公主凌偲蓝已经进来了,傅琼鱼打了一个手势,小丫鬟就退下了。

    她坐着没动,看这凌偲蓝一副傲气冲天的样子,根本就是来找茬的。果然,凌偲蓝扬扬下巴:“我来找你,是让你离开南风哥哥的!只有我王姐才和南风哥哥最相配!而你,根本比不过我王姐的一根头发,如果是为了南风哥哥好,你还有些自尊可言,就离开南风哥哥。”

    傅琼鱼挖了挖耳朵,这小丫头和凌偲影完全不像姐妹,她又优哉游哉的摇着拨浪鼓,那气定神闲的模样,让凌偲蓝动了怒:“你还要死皮赖脸的呆在南风哥哥身边吗?”

    傅琼鱼转头平静的看着她,凌偲影见她一句话不说,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啊了一声:“对了,你根本不会说话,你是个哑巴。”凌偲影摸着桌子,好笑的看着她:“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两个好消息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凌偲影眼眸一转,傅琼鱼手里开始酝酿光球,凌偲影拿过她手中的拨浪鼓:“这是给你孩子买的吧?真好玩呢,可惜,他用不到了。”

    傅琼鱼的神色一僵,此刻才震惊似的看着凌偲蓝,仿佛要把她盯出洞来,凌偲蓝被她这种目光吓怕了,却勉强故作镇定:“你还不知道的吧?你因为中毒,永远都没有办法说话了,你的孩子也被你牵连,原本是活生生的呆在你肚子里,可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死胎。如果不是你身体不好,这个孩子早就没了,所以这个拨浪鼓,我想你是用不到了。我还听驼背仙那个老头说,因为你中毒太深,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你再也生不了孩子了,再也不会有南风哥哥的孩子了。而且……”凌偲蓝又略顿,“你知道南风哥哥去做什么了吗?”

    傅琼鱼被这三个消息本来已经冲撞得七零八落,心在刹那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她不能说话了,这个孩子是死胎,她再也做不了娘亲了……

    宛若一道闪电劈开了峡谷,将她猛然推进了无尽的深渊之中,傅琼鱼又抬起眼,听着凌偲蓝继续说着:“南风哥哥为了让你能再开口说话,他去了无命崖去找可能都没有的还生草!我的王姐怕南风哥哥出事,她也跟着去了!”

    凌偲蓝啪的一声将拨浪鼓摔在了地上,一脚踩烂:“为什么南风哥哥和王姐要为你去送命!去了无命崖的人都是有去无回!你有什么资格让南风哥哥和王姐为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根本不配和南风哥哥在一起!你又能帮助南风哥哥什么!你什么都帮不了他,还要害他失了性命!而我王姐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还有,南风哥哥要是答应和我王姐在一起的话,我的王姐以后会是青月国的女皇,南风哥哥就是青月国的皇帝!这些,你能给他吗?你给不了,你永远都给不了!永远都只让南风哥哥为你放弃一切!而你,根本就是一个哑巴,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呢!如果我是你,如果你还爱着南风哥哥,就该放弃他,成全南风哥哥,因为他比世上的任何人都要苦!”

    凌偲蓝一口气说完,脸蛋都因为激动而红了,拨浪鼓早已没了形状,凌偲蓝一脚踢开它,恶狠狠的对傅琼鱼说道:“如果王姐和南风哥哥因为你出了任何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说够了没有?”傅琼鱼打着手势,她的眼中已经没了焦距,却依旧比划着,“说够了,就给我滚!”一个闪电球从她手中形成,直接抛向凌偲蓝的身上,顿时凌偲蓝的衣服就着火了,凌偲蓝大叫了起来,傅琼鱼手中不断出着闪电球抛向凌偲蓝,凌偲蓝尖叫着跑了。

    再也,不能说话……

    孩子,已经死在她的肚子里了……

    没有了,做母亲的资格……

    心在刹那被劈成了千万片,白天的时候,驼背仙才说,‘臭丫头,你都到了这种地步了,我看你嚣张到几时!’原来,是这个意思。

    眼泪在眼眶中蓄积,汇成了泉水一道道的流着。手中的光球跑到屋子里,就燃起了火苗,火势迅速崛起,照亮了屋子,也照亮了她失了灵魂了面庞。

    屋外,有人大叫着,着火了,着火了!可她似没有听见一般。

    ‘你好,他也好。’

    ‘傅琼鱼,我只要你给我好好的活着。’

    他都知道的,他只要她好好活着,不怨她,不气她。

    她以为一切都会变好的,今夜才知,一切不过是假象,她再也不能说话,再也不会有孩子……

    火势迅速的蔓延,沿着屋顶烧了起来,有人喊:“夫人还在里面,救火啊!”

    有仆役趁着火势冲了过来,看着傅琼鱼如同僵尸一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神涣散:“夫人,着火了!”她却没有任何反应,仆役一咬牙将她背了出去。

    火势被渐渐控制住了,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了傅琼鱼的身上,有丫鬟立刻拿了伞过来:“夫人,小心着凉。”

    傅琼鱼转身走了,小丫鬟又过来:“夫人,你要去哪里?”傅琼鱼推开小丫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灵魂似乎都在那一刻被击碎,即便死也没有这般的可怕。

    原本支撑她的力量,轰然崩塌,再也找不到拼合的踪迹。

    傅琼鱼是去找驼背仙,可未等她求证,驼背仙抱着酒坛子喝得已经烂醉如泥的回来,驼背仙一走三晃,看到傅琼鱼站在前面,以为又是和他喝酒的凌偲蓝,指着她就把实话都说了出来:“你说,我要是把臭丫头不能说话、怀的孩子是死胎,还……还什么来着都告诉她,那个臭丫头会哭得稀里哗啦吧!哈,我就是想让她哭得稀里哗啦!因为她欺人太甚!王八、乌龟怎么是我兄弟呢?他们是我的祖宗啊!”

    驼背仙一手搭上了傅琼鱼的肩膀:“嘘,这是机密,要是说了出去,我的师兄会咔嚓我的!”

    驼背仙又摇摇晃晃而去,傅琼鱼闭上了眼,任眼泪留着,再也感觉不到痛楚。

    她瘫坐在地上,想要撕心裂肺的呐喊,却喊不出一个字来,“呃……呃……”她的手指扣着地,只能让眼泪一遍遍的落在地上,却无法阻挡痛楚的泛滥成灾。小雨落在了她的脸上,那么的凉,那么的冰,再也没有温度。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快起来啊,夫人!”小丫鬟一见傅琼鱼瘫坐在地上,连忙去扶她,她抓着头发撕心裂肺的叫着,却叫不出来。

    生,死,不过是一瞬间,她依旧是完整的她。可她现在失去了一切,又怎么将完整的自己还给南风兮月?她以后要怎么去爱他?陪他说话、有他们的孩子,一直是她梦想着的生活。

    可如今,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遥远而不可及。

    不能说话,孩子又胎死腹中,她以后只是一具躯壳了,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办法再给南风兮月,甚至,再叫他一声“南风兮月”,再对他说一声:“我爱你”都不可能了。

    不!她不要这样的自己,不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傅琼鱼推开了丫鬟,顶着风雨朝外跑去,她跑了许久,撞过那些在雨中匆匆走过的路人,迷蒙的雨丝遮盖了一切,混着眼泪,早已不知是泪还是雨。她跪在了地上,用手一遍一遍的垂着地,嗓子中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直到她的手垂出了血来。

    路上的行人渐渐没了,傅琼鱼依旧跪在地上,她浑身都在颤抖,却感觉不到冷。

    如果,我不能说话,不能为你生一个孩子,总在为你制造麻烦,让你总为我放弃本来能够得到的一切,那么,我还有什么资格说爱你,待在你身边?

    傅琼鱼拿出了五尾兽,朝着空中一抛,五尾兽还原,变成了硕大的灵兽。五尾兽用哀伤的目光看着她,上一次还原是她被毒,这一次还原,她依旧这么狼狈不堪。

    五尾兽叼着她将她放在了它背上,傅琼鱼躺在五尾兽柔软的毛皮中,早已没了一丝力气,用手比划着了比划:“无命崖。”随即昏了过去,五尾兽当然看不懂手语,但它能读懂傅琼鱼的心思,所以,带着她在雨中飞奔了起来。

    ————

    太阳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傅琼鱼从五尾兽毛绒绒的尾巴下钻出来,才发现他们睡在一个山洞里,外面天色大亮。五尾兽蜷缩着身体,五个尾巴扫过她的脸庞,痒痒的。心依旧被那种难言的苦涩紧紧包裹,她闭上了眼,不让眼泪落下。

    她走出山洞,发现自己置于山间,不远处有歌声传来。正有妇女在河边洗衣。傅琼鱼所在的山洞在半山腰间,除非用轻功,否则还真下不去。她略微提了内力,因为用药,这次并没有再吐血。她顺着山洞飞了下去落在了地上,朝着那妇女走过去,她无声的蹲在了一旁,拍了那农妇一下,农妇当即吓了一跳,转脸看到傅琼鱼,拍着心口:“姑娘,你吓死我了。姑娘,有事吗?”

    傅琼鱼比划着无命崖,农妇摇摇头:“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傅琼鱼又写字,农妇又摇头说不认识,傅琼鱼急得抓耳挠腮,然后想了想在地上画了一个断崖,崖上画着一颗草,有人从山崖上掉了下去,农妇恍然大悟:“我懂了,姑娘是说无命崖?”

    傅琼鱼立刻点头,表示自己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去那里,农妇道:“穿过前面的一座大山,在无命崖那里有个石碑,你认识字一看就知道了。”

    傅琼鱼道谢,农妇又道:“姑娘要去无命崖干什么?那里可危险的紧哦,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你是不是要去找还生草?大娘我建议你不要去送命了,那可是仙草,没人知道它有没有,而还生草长在无命崖的断崖中间,更是没办法踩到啊。”

    傅琼鱼谢过了农妇起身站起,就听砰的一声,五尾兽从山洞里挤了出来,带着山石落在了地上。农妇一箭这么大的怪兽,吓得魂都没了:“妖怪啊!”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倒了。

    傅琼鱼摇摇头,飞上了五尾兽的背,一指前面,五尾兽带着她又跑了起来。

    ————

    无命崖。

    一只霸下驮着一块石碑(也就是常说的乌龟驼碑,其实不是乌龟而是一种神兽,称为霸下),石碑上写着:无命崖三个大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无命崖,凡入者犯神灵者必死。昨夜下过雨,所以地上有许多留下的马蹄印,南风兮月他们已经进去了?

    五尾兽又变成了老鼠蹲在傅琼鱼的身上,傅琼鱼一步一步朝着无命崖而去。越往里面,树木越茂密,气氛越阴森。十几匹马被放在了树林中,傅琼鱼停了脚步,伸手利索的上了树,知道南风兮月他们应该就在前面。傅琼鱼掠过几颗树,藏在了树间,隔着树的缝隙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致。

    前面是万丈悬崖,悬崖陡峭,几乎寸草不生。她的相公南风兮月一身黑袍,她只能远远的看到他的眉眼,袍角沾了泥泞,他却一点也不在乎。傅琼鱼的手握紧了枝条,心在跟着抽紧。他瞒着她来为自己寻找还生草,她却还以为真的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也许,这世上最傻的人,就是她了。

    凌偲影正低头为南风兮月系着绳子,两个人远远观之真的是郎才女貌,不,是郎才女才,天作之合。凌偲影给南风兮月系好绳子,有侍卫将绳子系在了一颗树上。南风兮月手中拿着软剑,走到悬崖边径直飞了下去,傅琼鱼捂住了嘴,眼泪就顺着脸庞哗哗的落下。

    她,真的值得他这么不顾生死吗?

    凌偲蓝说的没错,她有什么资格让南风哥哥为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她根本不配和南风哥哥在一起!她又能帮助南风哥哥什么!她什么都帮不了他,还要害他失了性命!

    眼泪迷蒙了双眼,忽然那边一片骚动,傅琼鱼听到一声骇人的低吼,系着绳子的树木也在跟着晃动。噌,南风兮月从崖底飞了上来,凌偲影喊道:“兮月!”紧接着,一只怪兽也从悬崖下飞了出来!那怪兽长相凶猛,龙身豺首,嘴衔宝剑,怒目而视!

    这是传说中的龙之九子——睚眦,其性格刚烈,好勇擅斗,嗜杀好斗,入无命崖时,曾有小字:无命崖,凡入者犯神灵者必死。所谓神灵,必是指睚眦了,看来这睚眦是还生草的守护之神。

    “妖怪啊!”有侍卫大喊,睚眦一跃过来,照着侍卫就抓了过去,顷刻侍卫的脑袋搬家毙命!

    睚眦又朝着南风兮月扑去,南风兮月一掌断开绳子,朝着后面飞去。睚眦一掌拍在石头上,顿时石头成了碎渣!

    “兮月,小心!”凌偲影喊道,傅琼鱼只能紧紧抓住树干,却什么也做不了。南风兮月几个火焰扑过去,却对睚眦没有任何的作用。南风兮月停在地上,傅琼鱼才看到他肩膀处已经被抓破,几道爪子的痕迹深深陷进肉里,骨肉露着,鲜血低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

    同时几把刀朝着睚眦插过来,丝毫无用。凌偲影拿了弓箭,一弓搭了三只箭,朝着睚眦射过去,两只被生生折断,一只射向了睚眦的脚掌,顿时,睚眦哀鸣了一声,凌偲影喊道:“兮月,它的弱点在脚上!”睚眦朝着凌偲影扑去,一爪子就抓烂了凌偲影的衣服,顿时鲜血横飞,众人大喊:“公主!”

    此时,南风兮月也急了,使出了凤凰烈焰,傅琼鱼手中也酝酿着光球,只是光球越亮,她就觉得越难受,浑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在南风兮月使出凤凰烈焰时,傅琼鱼也抛出光球,光球和凤凰烈焰混合在一起顷刻将睚眦团团包围,睚眦被烧成了灰烬。傅琼鱼一口吐出血来,南风兮月看到了光球,心中一凛,朝着树林望去,又听到侍卫喊:“公主!”他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奔向凌偲影那里,傅琼鱼靠在树上,身上犹如火煎了一般。她望着那里,手紧紧的攥着树,希望凌偲影不要出事。

    “公主!”南风兮月封了凌偲影的穴道,凌偲影一直吐血不止,睚眦为神兽,所用的力气也非常人能忍受,它那一爪子已经几乎要了凌偲影的命,凌偲影一边吐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嘴角还带着笑容:“兮月,你拿到……还生草了吧?你快带回去……给她服用,她就又能……说话了。对不起……我给你添乱了……回去,你告诉父皇,说我死而无憾。兮月,你和她……要幸福,因为我一直……一直喜欢你,就算现在死了,我也心甘情愿。你不要……自责,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我原本……想要帮你,现在也不能了,可我会在天上……好好的看着你们……”

    “公主!”周围的侍卫都哭了出来,南风兮月绷紧了脸:“不要说话,你不会死!”凌偲影摇了摇头:“我……不怕死,我也想……为你而死,这样你至少记得我。其实,我也想像一个平凡的女子那样得到幸福。兮月……”凌偲影慢慢抬起手,摸着他的脸庞,“我知道你爱她,你的心中从来没有我的位置,可我不会后悔……”凌偲影的手渐渐沉了下去,有人大喊“公主!”傅琼鱼靠着树,意识越来越弱,五脏六腑像是翻搅了一般。

    她侧着头,想要挪一步都挪不动,她看到南风兮月从怀中拿出一颗发光的草,周围人一片惊讶,在她的注视下还有所有人的注视下,南风兮月将还生草送入了凌偲影的口中,奇迹一般的,凌偲影的伤口正在愈合!

    “公主,公主又有呼吸了,公主得救了!王爷,奴才们谢过王爷!”侍卫都给南风兮月磕着头,傅琼鱼倚在身边露出一个笑容,她并不怪南风兮月,反而希望他这么做。她不想让凌偲影死,即便她真的不能在说话了。

    待凌偲影又有了呼吸,南风兮月沉默了许久,他抱起了凌偲影大步朝着树林而来。傅琼鱼勉强支撑着身子,飞到了离他们远一些的地方。南风兮月抱着凌偲影上了马,他在树林间左右张望,却察觉不到一丝气息,他一蹬马:“我们走!”南风兮月率着人离开,傅琼鱼远远的看着他的披风消失在视线中,眼前一黑,终于从树上掉了下去,结果半道被五尾兽叼住了,她倒在半空中,眼泪顺着脸庞落下。

    南风兮月,再见了。

    我什么都无法再给你,连说话也不能陪你了,这样的我现在是这样的不堪,我还有什么资格在奴婢身边呢?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凌偲影是最适合你的女子。

    我想,把最完美最完整的自己送给你,陪你一生;可如今,我已不完美,只能悄悄离开,让你重新拥有新的爱人,新的幸福。

    傅琼鱼到了镇上,买了两件衣服和一把剑,背着包袱又给南风兮月写了一封信:

    “南风兮月,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事情我都知道了,谢谢你从未嫌弃过我,给了我这一生最美好的感情。可曲终人散,我们总有分离的一天。我们从未拜堂,也就并非真正的夫妻。所以,日后,你娶她人,我嫁他人,也再无干系。望你好生珍重,再觅良人,没了珞烟、没了傅琼鱼,我想你还会有第三春,望好生珍重那个人。想做得事情放开手去做吧,我会在遥远的地方祝福你。不要再找我,即使再相遇,我也不会来见你。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世间亦有一种感情,叫做放手。我并后悔与你在一起,也不后悔今日离开你,凡是种种,此生难诉。只想对你说,对不起,我没有遵守约定,在那里等你。这一次,就让我先离开。后会无期——傅琼鱼留。”

    她写好书信,叹了一声就让人给南风兮月稍带了过去。

    她也去了医馆,得知自己只是“胎位不稳”,但因为中毒,老大夫说这孩子也生死难保。待大人身体好一些,最好是拿掉孩子。至于她的声音,那大夫直摇头,说她声带被破坏,只怕很难医治。她原本买了堕胎药,煎好之后却一直没有喝下去。也许,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个孩子能活下去。她坐了一天,也没有喝下那碗脱胎药。夜里,趁着夜色,她骑着五尾兽离开。目的地——虞国,她要去报仇!

    ————

    虞国京都虞城。

    傅琼鱼再次回到这里,已经没了那么多的感概,只想让傅沉霜品尝她给她的痛苦。她也不知北堂无冥怎么样了。他知道她“死”了会不会去报仇?可又怎么再进宫,做太监吗?她现在也不会说话,打哑语未必别人就听清楚。而且,驼背仙说,以血莲保胎最好,但她也没多少银子了,皇宫是免费吃药的地方,自然也是不二之选。

    傅琼鱼在虞城盘桓了两日,拿着北堂无冥的画像四处打听,也去了他们当初一起去做太监的地方也没有找到人。她只能希望北堂无冥无事,毕竟他武功已经恢复了,应该不会被人杀了的。

    第三日的时候,她转着大街的时候,就看到许多年轻的姑娘聚在一起,十分的热闹。好奇的走过去,点了点一个姑娘,指了指前面,少女答道:“你不会说话吗?”傅琼鱼点点头,少女答道:“这是在选宫女。”

    选宫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傅琼鱼也挤了过去,有几个人正在看姑娘的长相、手啊,有点儿像选美。傅琼鱼在一张纸上填了自己的名字,面试官是几个官吏,中间夹着几个老女人,正在挑着。老女人拿过纸,看了她一眼:“傅沐欣?长得还不错,今年多大了?”傅琼鱼举着手比划,十八岁。

    “哑巴?”老女人眉毛一挑,傅琼鱼略点头,拿着笔在纸上写道:我什么都会做,就是不会说话。请您让我入宫。老女人一看:“认识字。伸出手来,让我瞧瞧。”傅琼鱼伸出了手,她的手算不上细腻,老女人翻了翻看看:“以前做过粗活没?”傅琼鱼点头,老女人略踟躇,打量着傅琼鱼:“在宫里生活,就是要话少能干活的。你去收拾收拾,一个时辰后来这里集合。”傅琼鱼连忙谢恩。

    丫,她现在就是一个奴才相吧?做了一回太监,现在又做宫女。当然,她还是易容了的。

    下午的时候,她就跟着一群少女入了宫,换上了粉色的宫女服装,又被宫内的老麽么领着去训练。走过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悠闲散步的兰轩贵妃——傅沉霜。小樱扶着傅沉霜,依旧是那天看到的模样,傅琼鱼心中却已经忍不住想要出手杀了她们。

    若不是她们,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但她还是跟着那群宫女退到一边,弯身行礼,看着傅沉霜和小樱离开,她眼中只有恨!

    傅沉霜,我不管你是不是从宁的主子,从我踏进皇宫那一刻起,我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有一个老麽么教她们礼仪、规矩。傅琼鱼不会说话,且做事小心低调,旁人也没把她放在眼中。几个心高气傲的宫女说自己的出身如何,和几个容貌较好的女子第一天就形成了对立。傅琼鱼直暗叹,女人之间的斗争永远都这么毫无道理,都是给人做丫鬟的命,还TMD的斗什么。她进宫本来就一穷二白,除了南风兮月送她的翡翠簪子,身上也没有值钱的物件了。

    等到天一黑,傅琼鱼偷偷的溜了出来,直奔原来做烧火太监的地方。这里,她曾经生活过一段时间,她还以为张公公是一个好人,结果却是要了她的命的人。她直奔张公公住的地方,屋内一片漆黑,显然张公公还没有回来。

    傅琼鱼手里冒出一个光球,在张公公的房里翻着,结果翻出一打银票和很多的赏赐。傅琼鱼将银票直接揣进怀中。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傅琼鱼灭了光球,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传来张公公的哈欠声。傅琼鱼站起了身,张公公正往里走,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屋内:“谁?谁在哪儿?”

    傅琼鱼拿过翻出来的精致小刀一下就跃到了张公公面前,刀子锋利的抵在张公公的脖子前,嗖的一声,烛火亮了,张公公看到傅琼鱼吓得脸色都白了:“你是谁?”

    傅琼鱼拿着刀子又进了一步,直接将张公公的脖子割出血来,张公公吓得浑身打哆嗦:“侠女饶命,侠女想要什么,杂家都给你。”

    傅琼鱼露出笑容,她没想这个张公公这么怕死。拿了绳子绑住了老太监,又用布条塞进他嘴里。傅琼鱼找出了纸笔,写出了几个字:张公公不认得我了吗?

    张公公惊恐的看着傅琼鱼,呜呜着,傅琼鱼拿着刀子在他面前比划。又写了几个字:张公公的记性真是差啊,我十几天前才被你毒死。我是小南子。

    张公公一听两眼都瞪直了,看鬼一般的看着傅琼鱼。傅琼鱼冷笑了一声,又写到:如果是别人欠我的,做鬼我也会讨回来。小北子现在在哪儿?

    傅琼鱼拿下了布条,拿着刀子继续在张公公的脖子前比划,张公公吓得尿了裤子:“你……你是人是鬼?不是我要杀你,是樱姑娘让我杀了你!”

    傅琼鱼指着小北子在哪儿几个字,张公公哆嗦的回答道:“小……小北子,不见了。在……在你死了之后,他就不见了。他还杀了我两个徒弟。我说得是真的!”

    这么说,北堂无冥应该是知道她死了,然后去找她了?他出宫了也好。

    傅琼鱼比划着:“欠账还债,天经地义。张公公,你想怎么死呢?”

    “小南子,你饶命,我不想死!”张公公流了满头大汗。

    “你能听懂手语啊。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早死早超生,我觉得很对呢,不,应该说,像你这样没用的老太监早死早超生。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其实不是太监,我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