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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冷艳女处长: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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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章 打了折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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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2章打了折扣的幸福

    刘立志即将被提拔为正科级的事,虽然他是刚刚才知道,但这不代表着别人不知道,这种事姜宝山虽然可以自己拿主意,但他肯定会跟各位副局长们说一声,而各位副局长如果心里不服,肯定会在办公室跟大家发牢骚,况且名单是包松报上去的,他如果跟一个人说了这事,不出十分钟,全局就都知道了,现在突然冒出个荆海霞找顾立强算账,所有的人就都会借题发挥,认为这是刘立志背后指使,给大家一个下马威,如此看来,这事就不简单了。

    荆海霞不听刘立志的劝阻,大步往外冲,他本想一把抓住她,但已经来不及,眼瞅着荆海霞走到门口,却只听她“啊!”的一声,马上捂着鼻子蹲了下来!

    巧的是她跟进来的人撞了,更巧的是进来的这个人并不是招商局的人!

    跟荆海霞撞上的这个人,刘立志是认识的,此人不是招商局的,也不是企业的,更不是哪个前来咨询的客商,而是海明市纪委第一监察室主任应孝平,

    要说这个应孝平跟刘立志还是校友,不过应孝平高他好几级,也算是个师哥了,但两人却不是因为师出同门认识的,海明市纪委最近在明察暗访各单位的上下班纪律,而应孝平这一组,正负责招商局,所以隔三差五,他就会来招商局‘检查’一番,每次检查的必修课就是到办公室看大家的签到表,正因为如此,刘立志才跟他混了个脸熟,当然,大多数时候,应孝平都是走个形式,属于明察的范畴,偶尔也会暗访,比如今天,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他会带人突击检查,而迫于招商局工作的特殊性,就算有人迟到或者早退,市纪委也不会轻易通报批评,毕竟招商局的任务是招商,在办公室安分守己的坐着投资是不会主动送上门来的,所以这就成了大家迟到的理由。

    今天应孝平贸然前来,却在门口把荆海霞给撞了,按说这事不怪他,谁让荆海霞走得快,但荆海霞一蹲下,应孝平有些慌了,赶忙也蹲下来,慌乱的道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

    荆海霞捂着鼻子不说话,门头皱的很紧,看样子撞得不轻,刘立志也走到她跟前,怕把她鼻子撞破了,忙问她:“荆姐,没事吧!”

    好一会,荆海霞才倒吸了一口凉气,头也不抬,也许是听了撞自己那个人的声音不熟悉,看也不看,嘴里不管不顾的骂道:“谁啊,走路不长眼,撞死人不偿命啊?”,应孝平作为一个在海明也算是有点头脸的人,被这女人一骂,脸上挂不住了,脸色瞬息万变,但他也没办法跟一个女人生气,只好拿出大将风度,继续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啊,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荆海霞马上跟了一句:“看你个头啊看!”

    刘立志的脸上也挂不住了,要知道这个应孝平是纪委的人,好歹也是个主任级别,说到底,姜宝山还惧他三分呢,荆海霞如此口无遮拦,自己岂能坐视不管,他马上蹲下来,小声对荆海霞说:“荆姐,这位是纪委的应主任!”

    荆海霞虽然已经不是招商局的人,但也许是身上那点仅存的官场基因起了作用,一听到是纪委的人,她才慢慢抬起头,看了应孝平一眼,荆海霞一抬头,刘立志这才放了心,好歹没流鼻血。

    “不好意思啊,我没看到您出来……”应孝平不愧是个官场老油条,这种情况下,他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道歉再道歉,身上散发着官员那种能屈能伸的伟大精神。

    也不知道是姜宝山得到了纪委暗访的消息,还是无意中路过办公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看到应孝平,他赶紧笑着说:“哎呀,应主任过来了!”

    应孝平一见救星来了,脸上放松了许多,赶紧回头,很客气的说:“姜局长,您看这,呵呵,刚才不小心把招商局的这位妹妹给撞了一下!”

    姜宝山一看是荆海霞,先是一愣,但接着恢复了平静,笑了笑说:“小荆啊,这位是纪委应主任!”说着,又对应孝平说:“这位是我们单位小荆!”

    刘立志在一旁有点纳闷,怎么姜宝山先跟两人介绍起来了,而且还把荆海霞说成我们单位的小荆,不过转而一想,他明白了,应孝平已经承认是他撞得荆海霞,也就是说他负全责,姜宝山如果这个时候把事情调解好,那就是给了应孝平一个面子,说到底,应孝平还该搭姜宝山一个人情,不过如果把荆海霞说成是外人,那么这个人情恐怕就不好落了。

    荆海霞见姜宝山来了,这才把手从鼻子上拿开,虽然没有流鼻血,但鼻尖上通红一片,看样子的确撞的不轻,但这个时候她是不可能再骂人了,一来她要给姜宝山面子,二来她还要维护自己的形象,只好似笑非笑的对应孝平说:“没事,没事,我鼻子硬!”

    姜宝山见好就收,忙闪出一条路,客气的对应孝平说:“应主任,到我办公室坐坐吧?”

    此时的应孝平也不查了,姜宝山来得及时,这个围解了,那就撤呗,便跟着姜宝山去他办公室喝茶了。

    出了这个小插曲,荆海霞也失去了找顾立强算账的兴趣,重新回到刘立志的座位上坐下,一边揉着鼻子,一边狠狠的说:“我今天就是不顺,大早晨的被人撞,真是晦气!”

    刚说着,包松和邹强同时进门,见办公室来了‘客人’,两人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包松便进屋去了,邹强识趣的假装拿了卫生纸去厕所,把时间和空间又留给了刘立志和荆海霞两人。

    刘立志有点尴尬,毕竟这是上班时间,人来人往,本来他跟荆海霞的传言就够过了,他不想再节外生枝,便想跟她速战速决,可直接撵她有点不好意思,只好旁敲侧击的说:“你到这里来,店里是给你看着啊?”

    荆海霞不笨,她看了刘立志两秒钟,起身说道:“今天晦气,我改天再来吧。”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到桌子山,说:“这是上周末你带着你的小妹妹买衣服的钱,以后别带女人到我店里去啊,要不我还宰你!”荆海霞故意把妹妹两个字说的很重,言外之意不用多说。

    刘立志拿起信封,说:“哎,这可不行,哪有不退货退款的,这是你的钱!”荆海霞没接,质问他:“什么你的我的,有必要分得这么清么?”这话把刘立志噎了个半死,不过他还是不想让她赔本,便道:“至少你也留个本钱吧!”

    荆海霞接过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在刘立志面前晃了晃,说:“好,我就留个本钱!”说着,送给刘立志一个捉摸不透的眼神,径直走到了包主任门前,敲了几下,大声喊了句:“包主任,我走了啊!”

    等包松从里屋出来,荆海霞已经出了办公室的门,刘立志假装无辜的看了包松一眼,包松问他:“小荆来干啥了?”

    刘立志拿起信封,很坦然的说:“来还钱!”

    荆海霞的突然造访,虽然刘立志没听到过什么闲话,但其实在招商局内部已经有了各种说法,只是这种暗潮刘立志恐怕再也没机会听到了,谁也不敢惹他,都知道他能跟省里的领导说上话,更何况他已经是准正科级了。

    下午下班前,刘立志到姜宝山办公室交代明天去滨城的事,姜宝山同样问他荆海霞来干啥,刘立志回答的跟应付包松一样,说她来给自己还钱,姜宝山便没再问,眼神里有些微微的醋意,毕竟很久没跟荆海霞云雨过了,但在内心他是希望刘立志能跟荆海霞好上,这样他就会彻底的解脱了。

    没啥交代的,姜宝山只是告诉刘立志,如果需要钱,可以下从财务借,回头拿发票报销,刘立志婉言谢绝,他心虚,毕竟这一趟的主要目的不是去找李文娜求她老爷子给打招呼要补贴的事,而李文娜在电话里那干净利索的一句话,倒是让刘立志揪心了一整天。

    来到滨城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姜宝山没给他派车,刘立志的理由是可能一天完不了事,司机来回跑太浪费。

    到了滨城,他给秋欣影打了个电话,核实了一下李文娜在不在滨城,得到肯定的答复,他才给李文娜通了个电话,李文娜告诉他,让他去喜来登酒店的303房间见面,这个见面地点让刘立志心里扑通了半天。

    以至于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刘立志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虽然他知道李文娜‘奉献’给他的几率微乎其微,但这个见面地点实在是让人想入非非,哪里见面不好,非弄个酒店里,这不是明摆着诱导人犯错误吗?

    鼓足了勇气刘立志才敲了敲门,里面应了一声后,他推门而入,但他进门的一瞬间,他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大脑,让他有些眩晕,以至于揉了揉眼,她依然感觉自己是在梦境中。

    李文娜和依菲端端正正的坐在房间里,两人眼睛定格在刘立志的身上,脸间没有一点表情,倒像是两个面试官,等着刘立志介绍自己的情况。

    刘立志完全没料到依菲会来,更没料到现在的依菲看上去精神很不错,虽然整个人瘦了很多,但完全不是人格分裂症的状态,特别是身上那件枚红色的外套,把她整个人映衬的如仙女下凡一样,谁也看不出,她在两个星期前,还曾被丈夫灌了**,差点被施暴。

    “菲姐……娜娜……我,我来了!”刘立志掩饰着内心的激动,微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依菲一动不动看着刘立志,似乎她脸上的肌肉已经被固定,头也不点一下,只是看着他,眼睛一眨都不眨,但谁又知道,其实她的内心深处已经乱成了一团,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在大脑里剧烈的翻滚,这个遭受了太多不幸的女人,谁都不知道此刻怎么会变得如此坚强。

    “进来吧!”李文娜像是一个主导者,招呼了刘立志一声,刘立志这才关了门,走进屋里,眼睛一直盯着依菲,生怕下一秒她会突然消失。

    一时间,空气就像被凝固,三个人谁也不说话,整个房间安静的有些吓人,过了一分钟,李文娜终于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她径直走出了房间,门被从外面关上的一瞬间,刘立志看到依菲的嘴角轻轻的抽动了一下,而此刻,李文娜这别有目的的离开,让刘立志的内心已经完全乱了套,他没有思想准备,更不知道话该从何说起,看着依菲那熟悉的脸庞,他的大脑像是被灌上了浆糊,呆呆的坐着,像一跟木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依菲的眼睛眨了一下,嘴里硬硬的挤出几个字:“你还好吗?”

    刘立志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感情,两步冲到依菲跟前,一把把她的头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此刻的他完全没有邪恶的想法,他只是想把这个朝思暮想的女人紧紧的抱住,永远的抱住。

    这个十几年都不曾掉过泪的男子汉,已经泪流满面,依菲就活生生的在他的怀里,胸前带着她的呼吸所带来的温暖,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是幸福,什么是梦想成真,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这一刻。

    “菲姐,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刘立志带着哽咽,积存已久的话变成了这些简单而又无力的词汇。

    依菲抖动着双肩,任凭刘立志这么抱着,她今天敢于正面面对刘立志,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内心斗争了好几天,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她多么想时间就此静止,永远都不要往前走。

    自从那天她亲眼看到刘立志像疯了一眼跟王贵生拼命,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就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大脑里,挥之不去,虽然之前她恨过他,甚至发誓这辈子都不原谅他,但能为了她拼命的男人,她这辈子就遇到了这一个,跟王贵生相比,她觉得他才是真心爱自己的人。

    党校的那晚,在依菲心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如果她不说,也许这辈子都没人知道在刘立志走后发生了什么,但那些跟这一刻相比,依菲会毫不犹豫的让自己去珍惜现在拥有的,刘立志坚实有力的臂膀,让依菲感觉到了什么叫安全,什么叫有个男人在身边的幸福。

    泪水交织着感情,在两个人的心里来回的穿插,任何力量都无法把这两个人分开,不管是刘立志还是依菲,虽然谁都不说话,但彼此的心已经联系到了一起。

    良久,两人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了下来,刘立志松开依菲,蹲在她面前仔细看着她,依菲红着眼,由于刚才被刘立志喽的太紧,脸上已经被他的衣服扣子印上了一个印,刘立志小心的抚摸着依菲的脸,嘴里小声说:“菲姐,我让你受苦了,是我对不起你!”

    依菲两手摸着刘立志的头发,像安慰一个孩子一样,嘴角很费力的一笑,说:“都过去了,过去就不要再提了,你也坐下吧!”说完,她两手拉着刘立志的胳膊,让他坐到了自己旁边的椅子上。

    李文娜像是能掐会算,两人刚刚才淡定了,她便回来了,敲了两下门,在外面喊:“喂!我可以进去了么?”

    刘立志和依菲对看了一眼,不由得相视一笑,依菲喊了句:“可以了!”。

    李文娜进门先是仔仔细细看了两人一番,接着唏嘘道:“哎哟喂,看不出来啊,一个大老爷们家还是性情男子,你看那眼珠子红的!”刘立志不去管她,只是对她笑了笑。

    依菲脸色红了一圈,眉头一皱,瞪了李文娜一眼,李文娜做到床上,摆着手道:“好,好好,我错了,不该打扰二位,不过今天这场合不是为你俩煽情准备的,我们还是先谈正事,等把正事处理好,你俩再谈情说爱也不迟。”

    刘立志虽然不知道李文娜所谓的正事是啥,但有了依菲,得到了她的原谅,就算是天大的事,他都会不屑一顾,“此生此世,得一佳人足矣!”这个他保留了好几年的QQ签名,此刻变成了现实。

    依菲也许是因为紧张,李文娜说完,她竟然起身去倒水,分给两人后,她自己也倒了一杯,端着水杯站在墙边,不停地吹着杯子口,李文娜看了两人一眼,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好,那我就当个中间人,你俩的事今天算是解决了,我们不用回顾过去,但我们还要面向未来,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在你俩之间还有个巨大的障碍,那就是王贵生!”

    王贵生这三个字一出,依菲端着杯子的手不经意的抖了一下,刘立志看的真真切切,他赶忙安慰依菲说:“菲姐,别怕,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

    “吆喝,口气不小啊,年轻人,请摆好自己的位子,别把话说的太大了!”李文娜调侃起刘立志来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甚至一点面子都不会给他,但虽然依菲也明白刘立志的力量还太小,但她心里是暖暖的,送给了刘立志一个充满了爱意的眼神。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王……王总么,他又不是皇上,怕他不成!”刘立志为了照顾依菲的感受,没把王贵生三个字说出来,但这种自不量力、吹牛不纳税的行为还是遭到了李文娜的鄙视,她斜了刘立志一眼,说道:“行了你,你听我把话说完,再表现也不迟!”

    李文娜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年轻人,你知道菲菲姐在省委组织部的工作谁给落实的?你知道王贵生为什么去了东钢集团就是副总?你知道我爸为什么对王贵生也高看一眼?你知道他被抓紧公安局没有一个小时就被放了,是为什么吗?现在我可以郑重的告诉你,他的堂伯父,也就是他爸的堂哥,就是原东阳省省委书记王献忠!”

    一听到王献忠,刘立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让全体东阳省人民引以为豪的省委书记已经调任到中央任职,而且他是东阳省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提拔到中央的省委书记,所以这个人的升迁受到了所有东阳人,甚至全国人民的关注,而王贵生竟然是王献忠的堂侄,这个关系对王贵生来说简直就是通天的。

    李文娜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依菲一直低着头,这个关系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她不敢直视李文娜和刘立志,在她心里,王贵生就是一个永远也打不倒的人,刚才刘立志那激昂澎湃的话,虽然让她心里很热乎,但现实就是现实,凭借刘立志的能力,他说的那些话也只是个传说罢了。

    李文娜看着刘立志惊讶的表情,接着说:“当年我爸就是王献忠在任的时候提拔的,而且省里这些高层,几乎有一半是受益于王献忠,更不要说各市里的那些小官了,王贵生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多,但他一手遮天的本事可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刘立志心里有疑问,插了个空问李文娜,说:“那王贵生为什么不入政界?反倒去了一个破钢厂当副总?”李文娜用一种很不屑的眼神看了刘立志一眼,接着把头转向依菲,说:“就你这水平还想搬到他?你以为东钢是谁的?那个姓张的董事长的么?”

    刘立志这才明白,看来这里面的事的确太深奥,太复杂,自己站的高度有限,知道的事情当然没那么多,不过李文娜这一提醒,着实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现在依菲已经原谅了自己,而且眼瞅着自己和她就能走到一起了,却偏偏中间横了一个万人之上的王贵生,刘立志的内心刚刚还激起千层浪,却被这个活生生的现实拍死在了沙滩上。

    刘立志一时没了主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依菲,依菲此刻心里想的啥,刘立志一清二楚,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刘立志被现实击溃的只剩下了一副骨架,王贵生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上次他没有得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下一次迎接他的将会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的是,自己现在面对王贵生已经到了无能为力的境地。

    而李文娜说完也沉默了良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安排这个场合,其实就是商量如何来处理这件事的,不过这嫣然就是三只蚂蚁在异想天开的商量如何把大象搬倒。

    许久,李文娜才继续说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俩,如果王贵生那边搞不定,你俩就别想好,我们当前的任务就是如何让王贵生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他只要签了字,你俩可能还有机会,注意啊,只是可能,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谁也说不准下次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刘立志真想把王贵生给杀了,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为了安慰依菲,颇有魄力的说:“我就不信那个邪了,我跟菲姐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谁也别想拆散我们,谁也不行!”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依菲终于开口说话,但看得出,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很忧郁,心事重重的她似乎还没有完全做到坦然,当然,这种事摊在谁身上也不可能一下子放下,更不要说像依菲这种本来就多愁善感的女人!

    对策研究不出来,但饭还是要吃的,三人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简单吃了口饭,吃饭的时候刘立志把姜宝山交代的事告诉了李文娜,李文娜让他等通知,没把话说死。

    下午,刘立志和依菲开车去了市郊的山上,虽然彼此都心事重重,但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在山顶上,刘立志拦着依菲,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时光,依菲告诉了他两件事,一个是她打算回省委组织部上班,过两天就去办手续,第二个就是李文娜已经打算在海明投资建厂了,但地点还没有选好,她嘱咐刘立志,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刘立志知道李文娜这是为自己好,这事要是透露了出去,那这个功劳就指不定落在谁头上,等事情敲定,自己再操作一下,那么这个上亿的投资就是自己的功劳,说不定还能提拔一下。

    而刘立志也告诉了依菲两件事,一个是自己认识李文娜的事已经暴露,第二个就是因为暴露,自己被提拔为了正科级,依菲莞尔一笑,说这件事没什么大碍,让刘立志一定要保持低调,不能被别人看不起,刘立志听着依菲的话,就如同是十字箴言,点头应着。

    晚上,刘立志没在滨城留宿,临行前,依菲只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刘立志走后,依菲到李文娜家里,打算找李朝阳商量一下,当然,她要商量的不是如何跟王贵生一刀两断,而是她回组织部上班的事。

    说到李朝阳和依菲的关系,的确有些微妙,当初依菲大学毕业直接进了省委组织部,李朝阳就注意上了这个年轻的女人,当然,他并没有非分之想,而是觉得这个人能量的确不简单,在各级部门“逢进必考”的大环境下,依菲竟然从天而降,不但没参加公务员考试,甚至组织程序都是简单走了个形式,那时候的李朝阳还是一个副省长,在党委这边没有职位,当他得知依菲是王献忠的侄媳妇的时候,这个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老同志便想攀上这个高枝,毕竟凭着他跟王献忠的那点旧交情,自己在往上走一步已经很难。

    而攀上依菲这个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李朝阳的确不太好办,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李文娜,他觉得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沟通方式,说不定她俩交往起来,要简单的多,找了个机会,李朝阳把李文娜介绍给了依菲,没想到她俩竟然一见如故,很快,两人就已经发展到情同姐妹的地步,甚至有好几次,依菲主动想认李朝阳为干爹,却被李朝阳宛然拒绝了。

    要说有个这样的干闺女是很多晋升无望的老干部们梦寐以求的事,但李朝阳有他自己的想法,一来依菲太年轻,而且在省委组织部也是出了名的一枝花,自己万一当了她的干爹,就那些传言他都受不了,二来,如果依菲跟他认了干亲,在知情人眼里,他攀高枝的意图太明显。

    官场,有些是可以公开的,但有些却是不得不隐蔽的,即便大家心里都知道,也要藏着掖着,这就是所谓的潜规则,如果说李朝阳想巴结依菲是潜规则的话,那么如果依菲叫他一声干爹,那就成了明牌了!

    李朝阳当了省委常委以后,依菲顺利的提拔为干部一处的副处长,当然,这两个人的提拔也有微妙之处,李朝阳的省委常委并非王献忠的力量,而依菲提拔为副处长却是李朝阳给操作的,渐渐的,等李朝阳觉得自己再往上走已经无望的时候,他便对依菲再也没了想利用的想法,只是李文娜的公司确有很多用得到她的地方,当然,更多的是依菲太招人疼爱,有时候,依菲和李文娜一起回家,李朝阳还会幻想着如果这两个人都是自己的闺女,那该多好。

    依菲和王贵生的关系发生破裂以后,李朝阳一夜没睡好,特别是当李文娜把那段录像给他看了以后,他更是觉得这个依菲已经不同于以前,即便他对她百般疼爱而没有其他想法,但他也知道得罪了王贵生,肯定没有好结果的,他甚至嘱咐李文娜,以后不要跟依菲走的太近,以免引火烧身,可李文娜才不会管他那些官场的臭理论,带着依菲去了美国散心。

    人是感情动物,即便依菲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但李朝阳在内心深处还是不想跟她断了交往,暂且把李文娜和依菲的关系放到一边,这个如同亲闺女般疼爱他的人,他怎能割舍?况且现在看来,依菲已经处于弱势,如果他不再伸手拉她一把,可能她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所以当依菲提出让他帮忙跟组织部打声招呼的时候,李朝阳点头答应了,他嘱咐依菲要回去以后要好好干,先不要求进,而是求稳,等取得领导的信任以后,再想办法往上走。

    依菲走后,李朝阳打算跟省委组织部部长宰春华打个电话说一下依菲要回去的事,但想了想,还是罢了,便决定明天亲自去一趟组织部,当面跟宰春华说这事。

    同样是省委常委,李朝阳的排名要比宰春华靠前,理论上来讲,他给宰春华打个电话也不为过,但李朝阳有所顾虑的原因也不无道理,他跟宰春华并不是一路人,宰春华是党委那边的人,跟省委书记一条心,李朝阳是政府的人,跟省长是一个队伍,虽然看上去党委政府各不干涉,但其实在暗潮涌动的省一级,每个人都不可能把另外一个人当成知音,跟市县级不同,任何省的书记和省长都不可能实现和平相处,党委和政府或多或少的存在着对立统一的矛盾,这就必然导致了两个队伍的对立统一。

    李朝阳是政府方面的人,他无权干涉组织部内部人事的事,特别是像依菲这样级别的干部,都是组织部内部的事,插手人家的“家务事”,恐怕也只能靠面子了。

    按理说依菲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再回去上班只不过是走个程序的事,但省里跟市县不同,这种党委要害部门,不是说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要知道,一般在省委部门,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走了必然会有人接替你的位置,而由此引起的很多人都会变动,本来正常的工作秩序一下就会打乱,可等你再回去,必然又是一次调整,虽然这种内部的调整并不需要上级参与,但谁也不想把自己的工作换来换去,领导们也不想再动脑筋调整,让所有人都满意。

    依菲走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是因为感情问题,部长宰春华看在王献忠的面子上,很痛快的让她办了手续,当时还说,组织部就是你家,随时欢迎你回来,但事情真的发展到大家都知道原因的时候,显然这个“家”的门却不是那么容易开的了。

    李朝阳也正是有这个顾虑,第二天一早,两个秘书一联系,他才破天荒的进了省委组织部大院。

    宰春华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到了他这个级别,已经练就了内心不外露的本领,笑就是笑,你完全看不出他心里想的啥,李朝阳的造访,让他很是意外,赶忙起身相迎,笑道:“哎呀,贵客啊,李省长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了,真让我这个小庙顿时蓬荜生辉啊!”

    李朝阳也笑了笑,说:“什么蓬荜生辉啊,我来这里是有事相求啊!”,宰春华马上把腰往下一弯,似乎找准了自己的位置,恭维道:“您看您这话说的,李省长能看得起我这小地方,我已经心潮澎湃了,还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您尽管指示便是了。”

    说着,宰春华把李朝阳让到沙发上,秘书倒完了水,两人才对着面做下,李朝阳知道宰春华嘴巴上有一套,说起话来让人听着舒服,但其实这个人很不容易相处,又一次开常委会,因为一个市的市长人选问题,两人还曾经出现过意见分歧,虽然后来那个市长是省委书记拍板决定的,但那一次李朝阳就意识到,这个宰春华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人但李朝阳是觉得他不可能不给自己这个面子。

    李朝阳笑着说:“宰部长工作忙,我就开门见山吧,你们部的依菲前段时间不是办了个停薪留职么,最近她想回来上班,自己不好意思跟你说,这不找我去了,呵呵,你也知道,她跟我闺女关系不错,找到我了,我也不能说不管,这不,我就过来请示一下你了。”

    李朝阳把话说得很谦虚,在宰春华面前,用了“请示”这个词,显然已经给足了他面子,真正到了省级干部,这些人都会不经意的相互恭维,虽然嘴里恭维,但你也不能太不识数,该办的必须要办,该低调的也要低调。

    可李朝阳把话说完,宰春华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嘴角往上一窍,沉默了两秒钟,才慢慢说道:“哎呀,李省长,原来是这事啊……”宰春华似乎有难言之隐,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依菲走了以后,我们内部进行了调整,干部一处的处长和副处长都换了,您也知道,组织部人少,活多,依菲这一走可把我们这里给弄乱了,这段时间刚刚才把人员重新配置好……”宰春华又停顿了。

    李朝阳以为宰春华的难处在于无法让依菲恢复原职,便道:“呵呵,我理解宰部长的苦衷,依菲回来也没说非要去一处,至于你怎么安排,她没意见。”

    “不是……李省长,实际情况你有所不知,公务员停薪留职三年前就已经取消了,依菲走的这段时间,其实是正常发着工资的,当时是按照请假办的,但她走的时间确实是长了点……”宰春华说起话来三句一停,眉头皱的像老树皮,似乎有些话他很难开口。

    李朝阳当然知道在党政部门早就没有了停薪留职这一说法,但规定是有,东阳省却一直执行着老办法,也就是不发工资,保留原职,他着实没料到这个宰春华竟然拿规定说事,要说请假,别说是两个月,三个月,就算是一年,工资照发的事也很常见,不仅如此,就算是光拿工资,从来不上班这种‘吃空饷’的事在东阳也是随处可见的。

    宰春华的意思李朝阳很明白,闹不好组织部是不打算让依菲回去了,但这个宰春华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着实让他很意外,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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