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卷]
第30节第八十二章我就是赖你,怎样?!
“什么?寒冰离开了?”东方昊听到栾震的禀报,愕然道。
“是的,刚刚动身去了维也纳。”栾震回答道。
“去干什么?”
“没说。”
“什么时候回来?”
“也没说。”
“SHIT!”东方昊握拳重重敲在了书桌上,叹了口气,吩咐道,“派人跟着她。”
“是。”栾震恭敬的点头,“撒旦,还有一事……”
“说。”
“属下查到风魔在市郊出现过。”
“哦?”
“他上了一辆银色宝马。”
“是吗?”东方昊挑了挑眉,凝视着栾震,“继续去查,不要惊动他。”
“属下明白。”栾震依言道,“不过,究竟是谁杀害北堂元婴,掳走北堂苑,却始终查不出来。”
“恩,我知道了,你去收拾下,明日动身回滨城。”东方昊闻言,眉头紧锁,冷冷的说道。
栾震离开办公室后,只留东方昊独自一人静静的坐在皮椅内抽着烟。
想到冷寒冰的离去,一定缘于他与夏郁薰突然订婚。
他明白冷寒冰对他的感情,可是,她与闻静一样,他只把她们当做妹妹,并未掺杂其他感情。
他爱的人始终是……
顷刻间,脑海中闪现出的,却是夏郁薰那娇小动人的身影。
不!他的爱人始终是雪依,不是吗?
可是现如今,他却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另一个小女人!
他是怎么了?变得如此反常!
可是,他的心,分明烙上了那个小女人的名字!
夏郁薰……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爱上她!
他违背了对雪依的誓言,他该死!真的该死!
他狠狠地吸着烟,吞吐着烟雾,手抵在太阳穴上冥思着,直到烟蒂掉落在手背上,他才意识到疼痛。
当沈傲天第一时间从蓝翼飞口中听闻冷寒冰出走的消息,他个性的脸庞不禁一凝,衬得墨黑瞳眸更加幽深。
“你再说一遍。”他冷冷地、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说,冷小姐离开了东方家。”蓝翼飞轻快地重复,蓝眸即便在宣布这样沉重的消息时,仍隐隐闪烁着类似调皮的光芒。
“她离开了?”
“是的。”
“确定?”
“没错。”
“该死!”沈傲天蓦地迸出一声诅咒,他握紧双拳,额上青筋阵阵抽动,她竟然离开了?她发誓绝不离开东方家,可是现如今……
他激烈的诅咒令蓝翼飞频频摇头,轻笑道:“傲天,你不是很喜欢冷小姐吗?可你却口口声声诅咒她!我想冷小姐还不是那么该死的女人吧?”
沈傲天瞪他数秒,“我当然喜欢她,可是……”他终于不情不愿地说道,“我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有勇气离开。”
“为什么不?”蓝翼飞好玩地扬扬眉,“东方昊已经订婚了,这对她来说,打击可不小!”
“她现在人在那里?”
“她在维也纳,刚刚申请了音乐学院。”
“音乐学院?”
“主修小提琴。”
“哈,我倒不知道她对小提琴有热爱到想读音乐学院的地步。”沈傲天轻描淡写的说道。
蓝翼飞不说话,只是深深望着这有着过命交情的好友,终于,他轻轻叹息:“傲天,爱在心底口难开的滋味,不好受吧?”
沈傲天默然。
蓝翼飞忍不住一笑,恢复了一向玩世不恭的态度,他看着沈傲天,蓝眸熠熠生辉,却不说话。
沈傲天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瞪他一眼:“知道了,我会开口说的。”
蓝翼飞微笑加深:“这才对嘛,还等什么?你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
不错,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还在等什么?所以,沈傲天来到了维也纳。
依着蓝翼飞给他的住址,他来到了维也纳市郊冷寒冰居住的公寓,在将近午夜的十一点,公寓的主人依然不见人影。
“夜游的女神,你居然还知道回来。”
十二点半,当冷寒冰黑色的身影终于旋进屋里,沈傲天嘲讽地出声,冰冽的语音在寂静的暗夜显得分外清冷。
冷寒冰显然吓了一跳,原本还有些嫣红的芙颊迅速刷白,瞳眸圆睁,如见鬼魅。
“你……”她瞪着面前高大的形影,困难地挤出声音,“你是谁?”
“沈傲天,怎么?认不出我了?”
“沈……沈傲天!居然是你!”她愣了一会儿,脑海念头一转,秀眉立刻颦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问得可笑,天下还有我沈傲天不知道的事吗?”沈傲天慢条斯理比一字一句自齿间迸出话来。
冷寒冰自然听出了其间的讽刺,她轻轻冷哼:“我以为你一直巴不得摆脱我。”
“你不也是?”沈傲天回敬她。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她瞪他一眼,一面迈开莲步穿过他,走向整洁干净的现代化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
沈傲天蹙眉,为她经过他身旁时传来的浓烈酒味感到不满。
“你究竟去哪儿了?”
“我去哪儿你管不着。”
“你就不能友好一点儿吗?我这又是哪里得罪你了?这么多年不见,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却一点儿没变,还是那么冲!”沈傲天轻喟了下,眸子紧睨着冷寒冰,“年纪轻轻的独身女子,这么晚了还上酒吧买醉,摆明了就是要男人上你。”
听闻此言,冷寒冰蓦地停下喝水的动作,旋身怒视着沈傲天,“你说话尊重一点儿!”
“是你不尊重自己。”他依旧冷然,“一个不懂得自我尊重的女人,要别人怎么尊重她?”
“我怎么不自我尊重了?”她忍不住有气,“我不过去喝点儿酒而已,值得你用这样轻蔑的眼光看我?”
“只是喝点儿酒?”沈傲天冷哼一声,忽地展臂扣住她的手腕,冷寒冰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几乎跌进他怀里。
幸而她及时稳住阵脚,只上半身微微擦过他坚实的胸膛,但只这样的轻触也够教她难堪了。
她禁不住咬牙:“你要干什么?”
他没答话,怒视她好一会儿,不仅完全没意会到两人身躯的异常接近,甚至还威胁地低下脸庞。
“你称这样为只喝点儿酒?”他紧紧蹙眉,故意嗅了嗅她身上的酒味,语调充满饥刺,“这样刺鼻的味道,不晓得的人会以为有人将整桶酒都泼到你身上了。”
她咬紧牙,完全没办法反驳他的怒斥,只觉呼吸奇异地不稳。
他不该如此靠近她,他该死的有什么权利这样靠近她?害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一念及此,她蓦然扬首,火焰双眸直直望入一对深邃难测的寒潭。
只这么一眼,她便惊觉自己错了,她不该如此挑衅地看他,这只让她更加意识到他的接近,以及他身上传来淡淡的男性体味。
她觉得烦躁异常。
“你放开我!离我远一点儿!”她扬起微微歇斯底里的嗓音,甩脱他的箝制。
“你明知不可能。”对她的强烈抗拒,沈傲天只是微微冷笑,“你这一辈子注定都得跟我耗在一起。”
“沈傲天,你这个无赖!”她蓦地扬起眼眸,瞪他。
“我就是赖你,怎样?!看在此前那一吻的份上,我才这么耐心的和你耗下去,否则……”
什么?那晚的黑衣人竟然是他!
强烈的愤怒让她除了瞪他,除了全身抖颤,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竟然无耻的偷吻她!
她气极,激昂的怒潮淹没了她的脑海,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真想发疯,真想痛斥眼前男人一顿,真想甩这个无赖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可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颤着身躯,怒意盎然地瞪着他。
瞪着,眼眸不知不觉升上某种刺痛的感觉。
“你……”沈傲天望着她,看着她颤抖如秋风落叶的身子,望着那对朦胧深幽的黑玉,蓦地怔然。
那总是平静如水的双眸,不知何时竟泛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哭了吗?
是他气哭了她?从来不曾在他面前掉泪的冷寒冰真的哭了?
他怔然,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只能愣愣地伫立原地。
而她,在那双烟水美眸终于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坠下一颗珍珠后,蓦地转过身,如一阵旋风般卷过他,意欲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直觉令他伸手扯住她的衣袖。
“放开我!”她愤怒地命令,嗓音却是低沉沙哑的。
他不肯放:“冰儿,你哭了吗?”
“没有!”
“你说谎!”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放开我!”
“对不起。”他突如其来地道歉。
而她身子一凝,彷佛很为他的道歉感到意外。
“对不起。”他再说一遍,“我刚刚不该那么说。”
她咬住下唇,许久:“你是不该那么说。”语音仍是沙哑的。
他深深凝望她的背影:“你就那么爱他?”
她默然不语。
“他已经订婚了,冰儿,你不该如此折磨自己。”
冷寒冰只是低垂眼睑,深吸一口气:“这辈子,我想嫁的人只有昊哥!”
她淡淡地、低哑地说道,清楚感觉到那只扯住她的手臂一僵。
他深深看她,半晌,轻声叹息,伸手替她拭去颊畔未干的泪痕:“对不起,弄哭了你,我不是有意的。”
她一震,颇为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感到愕然。
她不知道,原来沈傲天也有这样的一面。
这个自小就对她板着一张冷脸,要不就大吼大叫的家伙原来也有温柔体贴的时候?
她简直不能置信。
但不知怎地,泪却越掉越凶了,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滑出眼眶。
直到他深深叹息,展臂将她纤柔的身躯轻轻拥入怀里,那充满委屈与伤心的泪水依旧不曾停歇。
他没想到一向将感情隐藏在心底,喜怒不行于色的冷寒冰也有酸楚委屈的时候,没料到她对东方昊情之所钟,竟如此深重。
她用情如此之深,即便东方昊已与夏郁薰订婚,仍无法轻易忘怀。
他心疼她,在恍然大悟的同时,也不禁为她感到心酸。
她并不是无血无情的,她或许骄傲,或许自我,但在爱一个人的时候,她仍可以投注全部情感,用整颗心去爱。
她还是有情的。
他发觉现在的自己,正兑现着多年前对东方文彦许下的承诺。
他会一辈子守护冷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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