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恭喜你怀孕了
杜默生的表情从未有过的复杂,他的目光阴鸷的像一道闪电,几乎可以摧毁一座城。
“你说的是真的?”
晚心点点头:“是真的……千真万确。”
“你是怎么知道的?”
晚心把她之前发现的秘密如实的告诉了杜默生,他听完之后,猛的起身——
“你去哪?”她拉住他。
“去找翟腾宇。”
“你不要去!”晚心赶紧阻止:“他现在恨杜家,如果你去了,他很可能会对你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不管怎样我必须要当面问清楚。”
杜默生心意已决,甩开晚心的手,疾步走了出去。
晚心愣在原地束手无策,反应过来时,便赶紧跟上了。
“默生,等等我,你等等我!”┃┃hBook..NEt
两人来到腾宇的公寓门前,杜默生按响门铃,半天无人开门,晚心上前:“他不在家,去追梦瑶了……”
他没说话,径直坐进车里,然后两人又返回了杜家。
杜梦瑶一路狂奔来到海边,声嘶力竭的嚎哭不止,从小到大,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伤心,什么叫难过,她要什么有什么,爸爸宠她,妈妈疼她,哥哥爱她,在她如此美好的人生里,怎么可以出现这样戏剧性的意外,生平第一次爱上的人,竟然是她的亲哥哥……
她无法接受,怎样也无法接受,所以只能拼命的哭,恨不得用她的泪水淹没眼前的大海。
翟腾宇追上她的时候,并没有直接走到她面前,而是静静的伫在一旁,等她发泄完了,才迈步上前。
“哭好了吗?”他问。
杜梦瑶回头,眼神黯然的吼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你以为我想看到你?你们杜家所有的人我都不想看到,最好也永远别看到。”
“那你还来干什么?”
“我来只是告诉你,不要受这么一点打击就觉得世界末日到了,同是杜家的人,你比我幸福多了。”
“你是什么杜家的人?我只有一个哥哥杜默生,还有一个大姐杜梦馨,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别和那个女人编谎话骗我!”
“我们没有骗你,况且,也懒得骗你,你以为我喜欢跟你们杜家有关系吗?我最好像野猴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也别跟你们杜家牵扯不清!”
杜梦瑶愤怒的上前:“如果你真是我哥,为什么不在我们家?”
“这种事情跟你说你也不懂,反正你就听我一句劝,以后别随便喜欢别人,最后伤心的只会是自己。”
“我的喜欢不是随便,是真心真意的!”
“喜欢自己的亲哥哥,还不是随便吗?有那个女孩子可以让自己的感情如此**?”
“你没有真心喜欢过一个人,你不会明白我心里的感受,别站着说话不腰痛!”
翟腾宇讽刺一笑:“我没喜欢过人?你怎么知道我没喜欢过人?”
杜梦瑶一愣,泪水再次涌出眼眶:“何晚心是吗?你喜欢的是何晚心对不对?”
他点头:“是的。”
“呵,如果你是我哥,那何晚心就是你嫂子,你喜欢自己的嫂子就不**吗?!”
翟腾宇面色一沉:“那不一样,我喜欢她,在我还不知道我是杜家人的时候,而且,她也没有嫁给你哥!”
“那我喜欢你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是我哥,这样,我有什么错?”
“好,之前你是没错,那从现在开始,收起你不该有的泛滥感情,以后别再来找我。”
杜梦瑶讽刺他:“那你对何晚心收起不该有的泛滥感情了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
他一把拽起她的胳膊:“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不要你管!”
“今天我管定了。”
翟腾宇拖着她的胳膊强行把她拉回了杜家,指着大门说:“你给我进去。”
“你真以为你是我哥了吗?你凭什么管我?!”
两人的争吵声引来了宅子内的人,海叔疑惑的上前询问杜梦瑶:“小姐,怎么回事?”
“海叔,他——”
“梦瑶。”
杜梦瑶刚想开口,晚心及时出现制止,她上前赶紧拉起她的手,低声说:“我们到屋里说。”
她硬把梦瑶拉上了楼,进了她的卧室,砰一声关了房门。
“你还想说什么!”杜梦瑶大吼。
楼下宅门外,翟腾宇已经转身离去,他边走边思忖,刚才那个人,为何那么眼熟……
杜默生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见到妹妹,顿时寒着脸训斥:“你还知道回来。”
“老公,腾宇把她送回来的。”
晚心提醒他,杜默生赶紧穿好衣服,叮嘱一句:“你看好梦瑶,我去找他!”
“不要。”
她拉住他,不愿意让他一个人去。
“放心,我不会把他怎样。”
晚心皱眉:“我知道你不会把他怎样,关键他会把你怎样!”
“这个你也放心,他不会把我怎样。”
“你不了解腾宇,他从小过的很苦,所以他恨杜家所有的人,他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杜梦瑶见她们两人争论不休,便没好气的说:“不放心就一起去,我又不是犯人,需要你们专程弄个人看着吗!”
晚心咬了咬唇,把视线移向她:“梦瑶你答应我,在我没有回来以前,你不要跟杜家任何一个人说起腾宇的事,好吗?”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这关系到你的哥的安危,听不听你自己看着办!”
晚心说完,对杜默生说:“如果一定要去,我们一起。”
杜默生拿她的固执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离开前,晚心回头撇了一眼梦瑶,提醒她:“记得我说的话,真的关系你哥的安危……”
腾宇步行回的公寓,他刚一到公寓门前,杜默生的车也到了。
“翟腾宇!”
他下了车,站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翟腾宇回转头,看到杜默生身边的晚心时,便明白了她俩此行的目的。
“如果你来找我,是想问我是不是你弟弟这种愚蠢的问题,那我劝你还是别问比较好。”
晚心不悦的指责:“腾宇,你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闭嘴。”翟腾宇冷漠的打断她的话:“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杜默生向前走几步,走到他面前:“把你的戒子给我看一下。”
“凭什么?”
“我只要验证晚心说的是不是真的,至于你愿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世,我管不着!”
“既然你都管不着,还需要验证什么?验证以后又怎样呢?何必多此一举!”
“我需要调查的事情很多,所以我必须要验证。”
杜默生的语气十分笃定,不容拒绝的严厉。
“仅凭一个戒子你就认定我是你弟弟?再说那个戒子恐怕你也没看过吧,我给你看了,你也不一定能确定什么。”
翟腾宇说的不无道理,他思忖片刻,说:“那我们明天去做DNA检测。”
“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配合你?”
“就凭我是杜默生,而你有我杜家的信物,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翟腾宇冷哼一声:“对你来说挺充分,对我来说,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他说完,转身欲走,杜默生伸手上前拦住他:“你必须要答应。”
“别逼我。”
杜默生丝毫不惧威胁,坚持他必须要配合。
翟腾宇终于耐心尽失,从怀中掏出一把枪,对准了杜默生的脑袋:“再逼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杜默生冷笑一声:“有本事就开枪。”
“以为我不敢?”
“不是不敢,是你不忍心!”
“那我们就试试……”
他缓缓扣动扳机,还没有开到底,他的头上就被一只冰凉的枪口对准了。
晚心面无表情的把枪对准翟腾宇的额头,冷冷的说:“我早就说过,只要你敢伤害他,我就不会放过你。”
杜默生诧异的瞪着她:“你从哪来的枪?”
“我从你书房里偷拿的。”她回答。
翟腾宇哈哈大笑,黯然的直视杜默生:“看来你什么时候都比我幸运,小时候比我幸运,如今长大了,还是比我幸运。”
晚心有些难过,她知道翟腾宇是什么意思。
他把举着枪的手放下来,颓废的进了公寓,砰一声关了房门。
“默生,我就说过你不要来,腾宇他不会听进你的任何话。”
杜默生重重的叹口气,说:“我必须要弄清楚他是不是我的亲兄弟,晚心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她疑惑的皱眉。
“帮我说服他做DNA检测。”
晚心立马摇头:“肯定不行,我刚才拿着枪对准他,你看他那失望的表情,我要去劝说他,非得被他先崩了不可。”
“不会的,如果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劝得动他,就只有你。”
杜默生的眼神里透露着他需要她的帮助,晚心挣扎了一会,为难的说:“那好吧,我试试……”
第二天晚上,她特意买了些熟食,拎着两瓶酒,来到了腾宇的公寓。
门一打开,翟腾宇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砰一声把门给关了。
晚心不死心的继续敲,直到他再次把门打开为止。
“你还想干什么?”
“让我进去。”她蛮横的挤进了客厅。
“何晚心,你昨天晚上怎么对我的,现在都忘了吗?打了别人一巴掌,然后再给一颗糖,于是就不痛了?”
晚心颇内疚的上前扯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餐桌旁坐下,解释说:“杜默生是我老公,是你先拿着枪对准我老公的,那种情况之下,换了谁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既然这样,你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其实……”
她欲言又止,内心纠结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的说:“其实我来,是希望你可以和默生做一个……”
“不可能。”
没等她说完,翟腾宇就打断她的话,并且把她往门外推:“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腾宇,别这样,你听我把话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
“我就跟你说三句话,说完三句我马上走!”
翟腾宇还是把她往外推,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烂冬瓜!”
晚心生气的吼了一声,连他的绰号都喊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烂冬瓜这个绰号,让翟腾宇想起了曾经彼此喜欢的青涩年代,所以他突然间心软了。
“好,就三句话,说吧。”
晚心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劝你去做DNA也是对你自己负责,难道你仅凭一个戒子和你不是你亲生父母所生,就确定你是杜家的人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也不知道,只有经过现代科学检测后,才能证明所有的猜测和调查是不是正确的。”
“没有那个必要,不管是或不是,我都不会和杜家有任何牵扯。”
“可这对杜默生来说很重要,因为如果你不是,他就要继续找他的弟弟,如果你是那他就不用再浪费时间找了,咱做人得为别人考虑一下,不能那么自私你说是不是?”
翟腾宇有些动摇了,他眼神极其迷茫,不知道晚心说的话是不是对的。
晚心见他已经开始心动,便实时的继续劝慰:“默生也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他弟弟,并没有一定要和你相认的意思,他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所以愿意给你时间去适应。”
“适应就不用了,因为那根本是没必要的事情,我答应你,明天去做检测,但你告诉杜默生,这不是为他着想,是为我自己着想,我有权利确定自己的身世。”
第二天,杜默生和晚心在亲子鉴定中心见到了翟腾宇,他没跟他俩说一句话,径直走进去,办好一切手续后,黯然的离去。
三天后,结果出来,翟腾宇和杜默生确实是亲兄弟,一母同胞,至亲的兄弟。
听到结果的那一刻,杜默生的心里很难过,有一个弟弟已经是意外,而这个弟弟是翟腾宇更是他意外之外的意外……
回到杜家,推开卧室的门,晚心赫然发现屋里坐着一个人。
“梦瑶?”她疑惑的关了门:“你怎么在这里?”
“你还没有告诉我,翟腾宇为什么是我哥?”
那天晚上,杜梦瑶考虑到晚心说的话,便没有把腾宇的事情说出来,后来晚心告诉他,等DNA结果出来,就告诉她所有的真相,但前提是,在这之前,不能把腾宇的身世告诉任何人,包括她母亲窦华月。
“你很想知道吗?”
她点头:“我想知道。”
“好,我告诉你,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不可以和别人说可以吗?”
“可以。”
晚心清了清嗓子:“其实腾宇是你爸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的私生子。”
“私生子?”杜梦瑶显然大吃一惊:“我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是的……”
“那我妈知道吗?”
“她不知道,所以才让你不要说,这种事情说出来,你妈该多伤心呀。”
“原来是这样……”
杜梦瑶恍然大悟,失落的离开了晚心的房间。
她一走,晚心重重的叹口气,不是有意要隐瞒她真相,而是觉得像杜梦瑶这么心智单纯的女孩,不适合知道太多复杂的秘密。
况且,这些事也不能告诉她,否则迟早会让窦华月知道。
她准备去看看大姐,已经好些天没去看过她。
房门微敞开,她轻轻推开房门,唤一声:“大姐,我来看你喽……”
杜梦馨正怀抱着一只大白兔,傻傻的蜷在沙发旁,听到晚心的声音,她高兴的跳了起来。
“晚心你来啦!”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想哦,天天想。”
两人一起坐到沙发旁,聊着一些驴头不对马尾的话题,突然,梦馨悄悄的俯在她耳边说:“你想不想看看妈妈的宝贝?”
“妈妈的宝贝?”晚心一愣:“什么宝贝?”
“就是她藏东西的小箱子啊,里面有好多好多的宝贝呢!”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的啊,我昨天偷偷的溜进妈妈的房间里玩,看到了好多的宝贝,很漂亮的!”
“里面都有些什么?”她慵懒的问,对大姐说的话并不十分感兴趣。
“有好多项链,耳环,手镯,还是戒子呢。”
“戒子?”蓦然间,她愣住了,如果不是无意听到大姐说起戒子,她都忘记自己之前莫名丢失的那只!
“你知道那些宝贝在哪吗?”
“知道啊……”杜梦馨点点头。
“那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好!”
每天这个时候,窦华月都要出门打牌,所以晚心根本不担心进她的房间会被她发现。
两人悄悄的推开杜夫人的房门,杜梦瑶迅速跑进去,打开梳妆台下方的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精美的首饰盒。
晚心诧异的睁大眼,这被打开的小抽屉也太隐蔽了吧,要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竟然能拉出一个抽屉出来。
她疑惑的把目光睨向大姐:“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抽屉啊?”
杜梦馨嘿嘿的笑两声:“妈妈拿东西的时候,我偷偷看到的……”
哦,她恍然大悟,这她倒是相信的,有好几次,她也发现大姐偷偷的趴在她卧室的门口,等她一出去就窜出来吓唬她……
晚心把首饰盒打开,里面确实有不少的宝贝,个个都是名贵的首饰,她随手翻了翻,顿时震惊的啊了一声,竟然发现了她之前丢失的戒子!
“怎么了,晚心……”大姐诺诺的问。
“这个是我的!”
她手里捏着那枚戒子,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果然是家贼难防,她早该想到一定是她,只有这个老妖婆每天担心着元配回来,她从此后在杜家毫无地位!
“这个不好看,我们拿一个好看的吧。”
杜梦馨伸手拿出一颗血红宝色的钻戒,想要和晚心手中的换一换,晚心摇摇头:“大姐,我只要我的戒子。”
她把首饰盒重新放到原位,拉着大姐的手疾步出了杜夫人的房间。
晚上,窦华月打牌回来,晚心沉着脸坐在客厅等她。
“站住。”她喊住从她面前经过,却把她当隐形人的假婆婆。
“什么事?”
“我再问你一次,我之前丢的戒子你到底看到没有?”
窦华月脸色变了变,不耐烦的回答:“不是说了没看到,老是问烦不烦啊你!”
“那这个是什么?”
她把手中的戒子举起来,厉声质问。
“这……这……这我哪知道!”
显然戒子突然出现在晚心手中,让窦华月十分震惊,但她却极力压抑了震惊的情绪,明摆着一副死不认罪的态度。
“这是大姐从你房间里找出来的,你敢说不是你拿的?!”
晚心步步紧逼,她继续否认:“梦馨是个傻子,她说的话你也信?搞不好是她自己从你房间里偷去玩,玩好了就赖我头上呢!”
“大姐才不是那样的人!”
“她是我女儿,是不是我不清楚吗?况且她的脑子又不正常,行为就更不正常了。”
“呵,看来你是打死不承认了是吧?”
“不是我拿的,我凭什么承认?”
“好,那行,人在做,天在看,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早晚有一天,你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会真相大白!”
晚心愤怒的转身上了楼,她来到书房,把戒子往桌上一放:“如你所料,她不承认。”
杜默生平静的抬头,微微扬起唇角:“别生气,她不承认才好,不承认我们的计划才能成功。”
“你有把握?”
“恩,戒子突然被你拿到,她一定会乱了阵脚,如果没有意外,今晚我们一定会有收获。”
杜默生所说的收获,是下午晚心把戒子拿给他,经过他一番斟酌后,把一只无线窃听器安置在了窦华月的卧室,然后让晚心坐在楼下等她,故意质问是不是她拿了她的戒子,窦华月若不承认,今晚就必然有行动。
晚心揣着一颗激动的心情等了一夜,白天她为了拿取窃听器,故意趁窦华月去打麻将的时候回了杜家,然后溜进她的房间,把窃听哭取走,再火速赶往公司找杜默生。
“拿到了?”杜默生一见到她,赶紧上前询问。
“恩!”
晚心把窃听器递到他手中,两人走到沙发旁坐下,按下录音开关,里面很快传来了声音——
“坏了!出事了!”
“什么事?”
“那个戒子被何晚心找到了!”
“她怎么找到的?”
“还不是那个傻子,老跑到我房间里乱翻乱拿,是她把何晚心带过去的!”
……
晚心和杜默生震惊的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海叔?!”
是的,窃听器里的声音是一男一女,女的是窦华月,男的则是管家施定海!
“他果然有问题!”晚心气的咬牙切齿。
“先继续听——”
杜默生压抑着同样的愤怒,再次按下开关。
“她有说什么吗?”海叔问。
“不就质问是不是我拿了她的戒子,我没有承认。”
“恩,她没有证据,你就不要承认!”
停顿了好一会,里面再次传来声音——
“定海,什么时候才能带我走?我已经在杜家受够了窝囊气!”
“别急,只要我们拿到那个东西,就可以远走高飞!”
“可是我一分钟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华月,别任性,如果现在放弃,我们在杜家忍了这二十几年不是白忍了!”
“哎,好吧……”
“那我先走了,他们现在已经怀疑我的行踪,我以后不能再经常出去见华哥,你也要多注意一些!”
“好。”
……
窃听器里没了声音,晚心把视线移向杜默生,他的脸已经气的铁青,别说他,就是她这个嫁到杜家不到二年的外人,听到这段录音都气的要死,原来海叔竟然和窦华月狼狈为奸,而且二十几年前就开始了,真是太难让人接受!
“默生,我们现在就回家找他们对质!”
晚心愤怒的提议,杜默生紧紧的凝视着手中的窃听器,沉默了很长时间后,摇摇摇头:“现在不能拆穿他们。”
“为什么?”
“你刚才没听到里面施定海提到一个叫华哥的人吗?这个华哥是谁?会不是会幕后的指挥者?如果现在找他们出来对质,只会断了唯一的线索,而且他们想要从杜家拿的东西,又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所以当务之急,我们要以不变应万变,伺机而动。”
晚心很佩服在这个时候,杜默生还能保持这样的理智,她点点头:“好。”
下午下班后,她去找翟腾宇,腾宇的态度很冷漠,仿佛已经下定决心与杜家人再无瓜葛,即使那个人是何晚心也一样。
“腾宇,我跟你打听个人行吗?”
“说。”
“你认识一个叫华哥的人吗?”
翟腾宇眉头一皱:“什么华哥,原名叫什么?”
“我要是知道原名,我就不来问你了……”
“没听说过。”
“你再好好想想,你们混黑道的人,应该对有组织的人都很了解才对啊。”
“再说一次,真的没听说过,你爱信不信。”
晚心叹口气:“我信,我当然信。”
“没事了吧?没事出去吧。”他无情的下逐客令。
“那个你哥的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翟腾宇扯住她的胳膊,面无表情的把她扔了出去。
砰一声,房门关闭,晚心郁闷的摇摇头,看来,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让翟腾宇和杜默生走到一起了。
晚上回到家,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研究着手里的戒子,现在两个对戒都找到了,可是戒子的主人呢?主人去了哪里呢?
她闭上眼,回想着给公公守灵的那天晚上,那位美丽有气质的贵妇,北京的那位是假的,是不是代表那天晚上看的一定是真的?如果她不是真的,哪来的镯子?哪来的和照片上杜夫人一模一样的镯子……
可是茫茫人海,她到哪里去找上官婆婆呢?也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她竟然把自己亲生儿子都送人了,晚心十分确信上官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否则她绝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女人!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她听到了杜默生的脚步声,他走到床边,挨到她旁边柔声问:“干吗呢?”
“想事情。”
“别想了,你这个脑袋不就这么点大,整天想那么多不累吗?”
“累啊,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你是我老公,我老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他笑笑:“说的我快哭了。”
“感动到了?”她趴起来问。
“恩……”
“那好吧,你也感动感动我。”
“怎么感动?”
晚心想了想:“嗯……你去替我摘两串葡萄上来。”
“又想吃葡萄?”杜默生抹把汗。
最近晚心简直吃葡萄吃的走火入魔,昨天半夜把他折腾起来,扬言不吃到葡萄谁也别想睡觉……
“恩。”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有熟的了,熟的已经被你全部消灭掉了。”
她不依不饶:“那生的也没关系,反正我就想吃。”
杜默生拿她没办法,只好起身下楼去摘了几串青葡萄,以为她只是一时寻他开心,才不会真的吃,因为他刚才在园里已经尝过一个,简直酸的牙都麻痹了。
哪知他把葡萄洗好拿给她,她盘腿坐在床上一颗一颗吃的跟糖豆似的,别说眉头不皱一下,那脸上全是陶醉的表情,仿佛吃到了人间的美味……
杜默生伫在床边看的牙缝都冒酸水,一双剑眉拧成了一道结,他痛苦的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你该不是怀孕了吧?”
噗……
晚心刚塞进嘴里的葡萄一口喷了出来,刚好喷到杜默生的脸上,把他气得差点没昏过去。
“你干什么吃的?恶心死我了。”
他拿着纸巾使劲的擦脸,晚心没好气的指责他:“你还怪了我是吧?你没事好好的提怀孕干什么?不知道我对这个词敏感啊!还有我不就往你脸上喷一颗葡萄吗?就让你恶心成这样?那你平时吻我的时候吃我口水怎么不嫌恶心了?”
她伶牙俐齿的几句话,把杜默生反驳的哑口无言,他没好气的说:“那能一样吗?接吻和往别人脸上吐口水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你别往一块扯。”
“你别那么夸张好不好,我什么时候往你脸上吐口水了,我是被你惊吓的吐了一颗葡萄,是葡萄OK?”
“葡萄不是从嘴里出来的?从你嘴里出来没有你的口水?”
晚心不乐意了:“嘿,我说你怎么回事?想跟我吵架是不是?”
她低头又拿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然后移到他面前说:“张嘴。”
“干吗?”
“我要喂你!”
“我不吃,太酸了。”
“不吃也得吃,快张嘴!”
“别闹了,我真不吃……”杜默生赶紧挪开身体,准备伺机逃走。
晚心抱住他的腰,用柔道将他扑在床上,然后吻住他的唇,伸出舌尖舔他的唇瓣,细细滑滑,温热的呼吸扰得他头晕目眩,情不自禁的张开嘴,想要索取更多的温柔,结果,一颗酸葡萄就滑进了他嘴里,并且晚心用力的吻他,不让他吐出来,更不让他嚼,杜默生两眼一翻,整个吞进去了……
看目的达成,她松开他,笑得十分张狂,杜默生深吸一口气,满嘴的青葡萄味,真不明白她是怎么吃的下去的。
晚心笑了一会,继续吃,一直等到她全部吃完,杜默生才又问:“你这个月姨妈来了吗?”
“你干吗呀?怎么现在连我姨妈也关心起来了!”
“我是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怀孕了。”
“不可能我告诉你。”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们一直有安全措施啊,那个叫什么杜蕾斯的。”
杜默生意味深长的点头:“哦……”
清早,杜默生下楼吃早饭,晚心才起床,她站在洗手间里刷牙,刷着刷着一阵干呕,接着狂吐了起来,等到把肚子里的东西吐空了以后,才惊魂未定的抬起头,打量着镜子里的女人,想起杜默生昨晚说的话,一张脸瞬间苍白如雪。
她匆匆穿好衣服奔下楼,来不及跟杜默生打招呼,开着车就狂奔向医院。
到了妇产科,医生问她:“有什么不舒服?”
“我想来看看我是不是怀孕了。”
“上次月经什么时候来的?”
晚心尴尬的摇头:“我忘记了……”
这也不能怪她,每天需要想的事情那么多,总会忘记一两件,尤其是月经这种小事,她从来就没有记日期的习惯。
要是被杜默生知道,又该骂她了……
“那你先去检查一下尿液。”
片刻后,检查结果出来,医生宣布:“恭喜你,怀孕了。”
“怀孕了?!”
她大吃一惊:“我怀孕了?怎么可能呢!我是有做安全措施的!”
“这个有什么奇怪的,再安全的措施也不能给你百分百的保证,看你年龄也不小了,难道还不想要孩子吗?”
她颓废的低下头:“不是不想要,只是现在不能要……”
医生还挺八婆:“为什么?经济跟不上?”
“不是,原因有些复杂。”
……
后来她又做了个B超检测,证明她已经怀孕一个半月,医生训斥她:“竟然怀孕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你真是我见过最不合格的准妈妈。”
她已经头昏脑胀了,哪还听的见医生的训斥,出了医院,她一路飙车到公司,推开杜默生办公室的门,生气的吼道:“我就说杜蕾斯不可靠!这下可怎么办!”
杜默生疑惑的瞪向她,被她无厘头的一句话说的云里雾里:“什么杜蕾斯不可靠?”
“我怀孕了!”
“真的?”
相比她的忧虑,杜默生显得异常高兴,他猛的站起身,按住她的肩膀:“确定了吗?”
“为什么你这么高兴?”
“我要当爸爸我能不高兴吗?”
晚心打量他,越看越不对劲,她探究的问:“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她想起有一天晚上,两人亲密过后,他是把**射进了她的身体里,当时还胡编乱造什么太大了撑破了,有那么大吗?
还有一天晚上,她喝醉了,就是上个月,两人亲密的时候,她好像也感觉到了身体里有一股暖流侵入,可是她记得当时他也有穿雨衣的啊……
“我没有。”
杜默生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撒谎不愧疚,事实上,他确实动了手脚,那些雨衣的头部好几次都被他用指甲剪给捅破了……
“那现在怎么办?”晚心急得团团转,也没心思追究杜蕾斯这个问题了。
“什么怎么办,生呀。”
“生?我不想生吗?关键我能安全的挨到生吗?”
杜默生面色沉了下来,他蹩眉思忖,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晚心忐忑的盯着他看了半天,担忧的说:“你别想送我走,我是不可能离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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