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大结局(上)
茫茫夜色中,微风吹动了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杜默生牵着晚心的手,亦步亦趋的往杜家的废墟里走。
若有似无的歌声,断断续续的传进两人的耳中,快接近目标人物时,他俯耳对她说:“你站在这里,我过去。”
“不要,我和你一起。”
晚心抱紧了他的胳膊,一来她对这个唱歌的人实在好奇,二来她一个人站在这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你脚步轻一点。”
两人继续往里走,走到一间保存尚好的屋门前,杜默生举起手电筒,一脚踹开了房门,手电筒对准唱歌的女人,啊一声尖叫,她缩进了墙壁的角落里,胳膊蒙住了头。
晚心疾步上前拉开挡住她脸庞的手臂,却在看到真面目的那一刻,惊得整个人都愣住了……∫∫hbOOk.miHua.nEt
“大姐!!”
杜默生也十分的震惊,他蹲到杜梦馨面前,盯着她一张犹如惊弓小鸟般的脸,万分不解的问:“怎么会是你?”
“你们干什么……”
杜梦馨无辜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意识。
“大姐,你为什么要半夜跑到这里来唱歌?你一直都来这里唱吗?”
晚心焦急的插话,面对两人迫切的眼神,大姐忽然吓得哇哇大哭,之后,不管两人如何询问,她除了惊恐的哭,就还是哭。
杜默生叹口气,起身说:“算了,大姐本来就不正常,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头绪来。”
晚心不死心的拉起大姐的手:“走,我们回屋里说。”
大姐哭的更凶了,眼神愈发惊恐,杜默生于心不忍的说:“别吓她了。”
“我没有吓她,我只是问问她而已。”
“问她也等她情绪冷静一点再问,我们这样突然出现,已经吓到她了。”
晚心不乐意了:“到底谁吓谁啊,我还被她吓得半死呢!”
杜默生柔声安抚杜梦馨:“大姐,别怕,跟我们回屋睡觉。”
他拉着她的手,缓缓的步出废墟,晚心跟在他们身后,实在觉得很不甘心。
把大姐送回房间后,两人回到卧室,晚心面色凝重的问:“默生,你不觉得大姐半夜跑出去唱歌很奇怪吗?”
“是奇怪,可是对于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来说,就不奇怪了。”
“精神不正常……”她低头思忖片刻,抬起头:“精神不正常你们有带她去看过医生吗”
杜默生摇摇头:“自从那一年,大姐被火烧得毁容后,就不敢再出门见任何人,整天疯疯癫癫,家里人要带她去看医生,可是她却死活不肯,应该有二十年,她没有踏出过宅门一步了,爷爷也曾经请医生来家里来给她看过,她却用杯子把人家医生的头都砸破了,还往人家脸上吐唾沫,久而久之,家里人也就死心了。”
晚心诧异的瞪大眼:“因为大姐极端的态度,你们就这样放弃了对她的治疗?”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有些不负责任。
“当然没有,有一次爷爷强行让人把她带走,刚走到门口,她一头撞到了大门上,差一点就丢了性命,从那以后,家里人不敢再逼她出门见人,可是她的脑子却更不正常了。”
“那你们有没有怀疑大姐是不是装的?”
晚心不知怎么了,突然间就觉得大姐的行为很不能让人理解,如果真的傻了,怎么会拼了命的不去做检查?一个正常的傻子,她是不会有这种极端行为的。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装疯?我从很小的时候她就疯了,她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装疯卖傻。”
杜默生笃定的摇头,晚心却不这么认为,她担忧的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从大姐怪异的行为上来看,她一定隐藏了什么,不如这样,我们找个权威的专家来给她检查一下,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患有精神病?”
“她不会配合的……”
“不配合我们强制性让她配合,现在这种非常时期,任何可能性都会有!”
面对她的坚持,他无奈妥协:“好吧。”
三天后,杜默生找来了一位精神病鉴定专家,没有告诉杜家任何人,他和晚心把专家请到了杜梦馨的房间。
门一推开,杜梦馨撇见一位陌生人,惊慌的跳到床上,用被子紧紧的包住身体,慌乱的说:“让他出去,让他出去,我害怕!”
“大姐,别怕,这位叔叔是帮你看脸上疤痕的,只要让他检查一下,你就可以变得很漂亮了。”
晚心上前安抚她,她挥手:“我不要,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无奈的回头,她冲杜默生使了使眼色,杜默生虽然于心不忍,可是对晚心说的话却也颇为疑惑,于是心一狠,强行将她拉下了床。
不管杜梦馨如何挣扎哭喊,两人都下定决心要求得一个结果。
她的手被杜默生和晚心紧紧的牵制,专家缓缓上前,拿出一套随身携带的检查仪器,他越是靠近,杜梦馨的哭喊声越是凄厉,到最后,她突然声嘶力竭的喊一声:“你们都放开我!”
蓦然间,两人松开了手,震惊的睨向大姐,刚才她说的那句话,根本不像是一个精神病人说出来的。
“让他出去。”
杜梦馨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专家,此刻,无论是她的表情,还是她的声音,还是说出来的话,都和正常人无疑。
“对不起,看来不需要检查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杜默生抱歉的说,专家笑笑:“没事,那我先走了。”
待专家走后,晚心和杜默生走向大姐,瞬间,屋里死一般的寂静,他们在等大姐先开口。
“你们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杜梦馨怨恨的抬起头。
“大姐,是我们要问你,为什么要欺骗大家,而且骗了这么多年?”
她凄凉的笑笑:“因为我要报仇。”
两人倒抽一口冷气,报仇?报什么仇?跟谁报?
“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一个目的,让杜国贤死!”
“大姐!”杜默生震惊的上前按住她的肩膀:“你在说什么?!”
晚心已经惊得说不出话,她诧异的捂住唇,手臂微微颤抖。
“我说我要让杜国贤死!”杜梦馨重复了一遍:“让他死!”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会有今天,杜家会有今天,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大姐泪水涌出眼眶,她茫然的走向窗前,缓缓道出了真相——
“二十八年前,我十二岁那一年,妈妈走了,来了一位新妈妈,她对我很不好,有一天晚上,我半夜被恶梦惊醒,哭着去找奶奶,可是浑浑噩噩的却走错了方向,我走到了海叔的房间,当我推开门,竟然看到新妈妈和海叔抱在一起亲热,当时我吓坏了,拔腿就往外跑,当我跑回自己的房间,便再也不敢出去,半夜,我被一阵浓烟呛醒,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置身于一片火海,我冲到门边想逃出去,可是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起来,是他们想烧死我,他们怕我把看见的告诉别人,就想置我于死地,我以为我真的就那样被活活烧死了,当我被困在一个无助又绝望的环境中,我恨,我恨我父亲,恨他始乱终弃,恨他逼走了妈妈,恨他带回一个恶毒的女人,我在失去意识前发誓,若我活着我一定会报仇,若我死了,我的灵魂一样回来报仇!!”
大姐咬牙切齿的说完,已经满脸泪痕,晚心征征的望向杜默生,他此刻脸上沉痛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和她一样意外,没想到二十几前的那场大火竟然是有人故意放的,而那场大火不仅把杜家的宅子烧成了废墟,还把奶奶送上了天堂,而凶手们真正想烧死的人,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除了被烧的毁容,大姐没有死,也许是求生的欲望太强烈,上帝不忍心带她走,才让仇恨的种子在二十年以后生根花芽,直到长成一棵茁壮的大树。
“大姐,你没有死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大家?”
晚心从复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万分不解的望着杜梦馨。
她讽刺的笑笑:“我干吗要说?当我醒的那一刻,脑子里就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报仇,我要让所有的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这不单单是施定海和窦华月,还有杜国贤,如果不是他引狼入室,奶奶不会死,妈妈不会走,我更不会小小年纪,心里脑子里全都只想着报仇!如果这所有的一切,需要一个人来承担后果,那就是他,所以他就是该死,早晚都该死,多活了二十几年已经是宽限!”
杜默生缓缓走向她,一把捏住她的胳膊:“爸是怎么死的?”他冷冷质问。
“当然是被气死的,但不是我!我只是告诉他一件残忍的事实而已……”
“你是不是把窦华月和海叔的私情告诉他了?”
晚心笃定的质问,如果她没有猜错,只有这件事,是病重的公公无法承受的打击,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公公有多爱窦夫人,当年为了她牺牲那么多,连死的时候都念念不忘,这样沉重的爱,让他如何接受心爱妻子的背叛。
“是的,当年我装疯卖傻,就是为了让那对奸夫淫妇能打消对我的顾虑,认为我傻了便什么也不会说,即使说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我才能平安的活到现在,活到亲眼看到我恨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哈哈……”
杜梦馨笑得很恐怖,笑得晚心毛骨悚然。
“你跟爸怎么说的?”杜默生哽咽着问。
“我就是告诉他,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其实是他最信任也最感恩的管家施定海的破鞋,这些年,我利用自己装疯卖傻,用手机**了他们很多私会的照片,我把那些照片给他看,他看完之后,便上气不接下气,然后我又告诉他一个更震惊的秘密,他听完之后,便两眼一翻,一命呜呼了……”
杜梦馨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只小巧精致的手机,那是几年前,她跟默生要的生日礼物,从来她要什么他便给她什么,并且从来不问理由,也许只是觉得她可怜,却从未想过,她要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是有原因有目的的!
晚心翻着相簿,果然里面都是窦华月跟海叔私会的画面,蓦然间有一张吸引了她的眼球,那是一张暗夜里拍的照片,照片中的黑影戴了一只白色的面具,正鬼鬼祟祟的站在窦华月的房门前,而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她看到了母亲的脸庞,只是很模糊,不过这也足够了,最起码证明,那天夜里母亲看到的并不是贴着面膜的窦华月,而是另有其人,而那个人就是管家施定海!
不过这种照片能被大姐拍到,不得不说她心思慎密,伪装的太好。
“你还跟公公说了什么更震惊的秘密?”
晚心痛心的问,除了窦华月和管家有奸情外,还有什么是公公更接受不了的。
“我告诉他,乔曼是窦华月与施定海的女儿!”
“什么?”杜默生大吃一惊,一脸的错愕,晚心也一样,虽然她一直都觉得婆婆对乔曼好的过分,却从未想过她竟然是两人私通的结果!
“我是无意中偷听到的,而且乔曼是窦华月没来杜家前生的孩子,这就说明,两人是有目的的混进杜家,而那个笨蛋杜国贤不过是他们利用的棋子罢了。”
杜默生终于承受不了真相的打击,愤怒的一拳砸在了墙上,晚心赶紧上前安抚他:“别生气,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她转过身问大姐:“我第一次来杜家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那个人就是你对吗?”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躲在楼上听到你说的话,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我想利用你,把杜家的秘密挖掘出来。”
“那上次我来废墟,扔堕胎药盒子给我的,也是你吗?”
“是。”杜梦馨再次点头:“我要让你明白,杜家不干净,更不是表面上那般风平浪静!”
“这么说上次你带我去窦华月房里拿戒子,也是故意的?”
大姐再次点头,承认了所有的事情……
晚心突然间觉得好累,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好复杂,也觉得杜默生当初说的话是对的,这个世界不是她纯净眼中看到的那般美好,为什么之前一直觉得眼前模糊,原来是因为,杜家整个就是一团迷雾,因为有真相在,所以迷雾就一直散不开,才会给人如此迷茫沉痛的感觉。
杜默生失望的转身离去,晚心看着他的背影,很难过很难过,他心里的苦,心里的痛,只有她懂。
夜已深,却注定这是不眠之夜,杜默生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六个小时,他不睡,她睡不着,他难过,她的心更痛。
思虑再三,她推开书房的门,屋里充斥着浓浓的酒味,沙发旁倒着一个人,地上扔了几个空瓶子。
“默生,不要这样。”
晚心蹲到他面前,心疼的抱紧他。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杜默生抚摸她的脸颊,嘴上说没事,眼里却是那么落寞和伤心。
他很失望,真的真的很失望,对这个家,他太失望。
父亲对婚姻不忠,导致母亲离家出去,母亲不知去向,却把弟弟送给他人抚养,弟弟现在找到了却又不愿相认,唯一心疼的姐姐却是一个城府极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刽子手,直接逼死了自己的父亲,就连一个单纯的妹妹,也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到底这世上还有没有谁的家庭,像他的家庭这样的复杂,又令人伤心失望……
他的心情,晚心都懂,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还是将来,就只有她最懂他的心。
这一晚,她窝在沙发旁,裹着一条被子陪着杜默生躺了一夜。
清晨,家里的一名佣人匆匆来报:“少爷,大小姐背着一个包走了,我们拦也拦不住!”
杜默生在经历了重重打击之后,已经麻木了,他面无表情的点头,讽刺的笑笑:“走了好,都走吧,这个家早该散了。”
晚心却在听到大姐离去后哭的不能自持,这两年,她是与大姐走的最近的人,却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世事的冷暖与千变万化,让她原本火热的心渐渐冷却,却也更加脆弱不堪。
杜默生站在已经渐渐冷清的客厅里,对着唯一的妹妹和妻子说:“我准备送你们去美国,机票已经定好,后天早上八点。”
如此突然的决定对晚心来说,犹如当头棒喝,她面无表情的说:“我不去!”
不给杜默生说服的机会,她愤怒的离开了家门,站在阳光下,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不管人生如何让人失望,也不管以后会怎样,她唯一的心愿,也就是陪在心爱的人身边,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仅此而已。
杜默生给程薇打了电话,笃定的告诉她:“我同意你的要求。”
“好,那我们今天晚上百盛酒店见。”
其实程薇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杜默生跟她上一次床,她是要报复,不仅报复那个欺骗她的男人,还有报复那个羞辱她的女人!
晚上八点整,晚心的手机响了,程薇发一条短信给她:“听说你怀孕了,先恭喜你,不过还是要提醒一下,今晚别等你老公回家了,我会代替你,好好的伺候他,保证让他对我一压定情……”
晚心看到短信,脑子轰一声炸懵了,迅速回复:“你是谁?”
“我是程薇,想知道我们在哪吗?百盛酒店……”
晚心拔腿追了出去,她一点都不担心杜默生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因为她很清楚那不可能,但是她也相信,程薇会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她必须要立刻见到杜默生,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赶到百盛大酒店,按照程薇短信上的地址,她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包厢,然后使劲的按门铃。
程薇故意让杜默生去开门,门一开,他看到门外站着的晚心,显得很惊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带上房门质问:“你来干什么?”
“问你啊,你在这里做什么?”晚心厉声反问。
“我有事。”
“什么事?”
“你别问了,赶紧回家去!”
“我不回!你不说清楚我今天不会走的!”
“我是真的有事,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呢?”
晚心冷哼一声:“你有什么把柄在程薇手里,这样被她牵着鼻子走?”
杜默生诧异的挑眉:“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所以一定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对不对!”
他叹口气:“是的,公司机密文件泄露了,在她手里。”
晚心望着他,很长一段时间后,鼻音重重的说:“跟我回家。”
“别闹,这个事情很严重,你懂的。”
“有多严重?我们不要了不行吗?什么都不要了还不行吗?”晚心声音越来越哽咽:“默生,跟我回家吧,我们走的远远的,抛弃这里的一切,什么都不要了,好吗?”
这不是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是真的想放弃了,名利和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现在她累了,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和杜默生做一对平凡的夫妻,生一对可爱的孩子,白头偕老此生再无任何牵挂。
可是显然,杜默生不赞同她的想法,也不支持,更不配合。
“那是不可能的晚心,你不能跟我说这样的话,我是一个男人,一个志在四方的男人,我有我的雄心壮志,我不可能甘心与你隐归山田,从此过着平庸的生活,所以请你理解,之前我们不是都说好,如果需要牺牲色相也再所不惜的吗?为什么现在反而斤斤计较了?”
晚心震惊的打量眼前的男人,这是杜默生吗?这是她心爱的男人吗?不是的,一定不是的,她的默生,不会跟她说这样的话!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他笃定的摇头:“我决定的事情从来不改变你知道的,快回去吧,把行李收拾一下,明天我送你去美国。”
“你混蛋!那么想让我走是吗?好,我走,我走了我就再也不回来,将来你就跟着你的钱你的事业你的雄心壮志过日子吧!”晚心用力的在他腿上踢了一脚,哭着跑开了。
城市的夜晚依旧美丽,可是心情却一点也不美丽,一直都以为她与杜默生的感情是超脱世俗的,却没想到,在男人的野心面前,它根本无法免俗!
杜默生站在酒店的顶层,俯视着远去的孤单背影,轻轻的说了声:“对不起……”
他转身进了酒店的套房,拿起外套,转身欲走。
“站住。”程薇拦住他:“你要去哪?”
“戏已经演好了,我不走,难道还真的留在这里跟你上床?”
她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程薇,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之所以答应你的要求,只不过是为了配合你刺激我老婆而已,因为很凑巧的,我也希望她误会我们。”
“为什么?”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没必要告诉你。”
“那这么说,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和我上床?”
杜默生讽刺的反驳:“难道你就想过上完床了,一定把资料给我?”
程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一种被人识破心思的难堪,他说的对,她只想先让何晚心看到她和她老公上床,然后上完床给再杜默生喝一杯撒了安眠药的白开水,最后拍拍**走人,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再回来,让他们去狗急跳墙吧!
她想的那么好,却还是被精明的杜默生给识破了……
杜默生看到她的眼神闪烁,就已经知道被他说中了,鄙夷的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你给我站住!”
程薇不死心的追出去:“你就这样走了,你不担心你的公司了吗?那份文件若是被别人拿到,后果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笃定的回答:“随便。”
“你会一无所有的!”
他笑笑,转过身,无所谓的态度:“没关系,我杜默生,也不是你程薇一个敌人。”
他离开酒店后没有回家,而是去另一家酒店住了一晚,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逼晚心离开,她的心里一定以为,她不是比不上别的女人重要,而是比不上他的事业重要。
早上,他回到杜宅,晚心赌气坐了一晚没有睡,脚边的行李已经收拾好,看到他回来,她站起身说:“你确定让我离开是吗?”
“是。”
“好,我走了我就不会再回来!”
那么迫切的想要留在他的身边,与他共同面对风风雨雨,最后,却还是痴心妄想。
她愤怒的拎着行李下了楼,径直坐进车里,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杜默生打开车门,杜梦瑶坐进去,自从家里一连串的事变后,这个以前整天只会做梦的女孩已经成熟了不少,她不再像过去那样趾高气扬,每天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而是说很少的话,让她做什么便做什么,生怕做错事便连唯一的哥哥也离开她。
生活,可以磨光一个人身上所有的棱角,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到了机场,杜默生对着她俩说:“你们这次去的是美国拉斯维加斯,很美丽的城市,那边我一切都安顿好了,会有朋友去机场接你们,到了记得给你打电话。
晚心把头扭到一旁,根本无视他说的话,她根本不在乎去哪里,如果没有他,去哪里其实都没有关系。
就算是去天涯海角,除了孤单和牵挂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杜默生叮嘱了妹妹好一会,无非是什么要好好读书,好好生活,不可以学坏,不可以乱跑,最后才把视线移向晚心,强忍着分离的痛苦说:“到那边照顾好自己,孩子生了,记得通知我。”
晚心还是不愿看他一眼,也不回答。
“我要是有空,会去美国看你们的。”
机场内传来登机提示,晚心迅速背过身,压抑着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径直走向检票口,她一直没有回头,一直没有回,直到最后一刻,才不甘心的停下脚步,悠悠转身,却发现杜默生还在那里,对她缓缓的举起了右手,就在那一瞬间,原本极力压抑的眼泪蜂涌而出……
这是她和他之间的暗号,她曾经跟他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对我的爱,那么就请你举右手,只要你举右手,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抹干眼泪,她毅然决然的走了,如果这是他希望的,那么,就这样吧。
从今以后,就这样吧!
飞机终于起飞,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城市终于离她远去,还有她爱了这么久的男人,也一样远去……
她闭上眼睛,逼自己入睡,只有这样,才不会觉得美国与中国,到底隔了有多远。
一觉醒来,飞机已经到达美国,空姐提示,还有五分钟,就可以抵达拉斯维加斯。
下机后,一对华人夫妇高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欢迎何晚心,杜梦瑶。”
两人走过去,夫妇俩一看到晚心隆起的腹部,就知道是她们要接的人,赶紧热情的上前招呼:“你好,请问你就是杜太太吧?”
“是的。你好。”晚心微微颔首。
“这位是杜小姐吧?”他们把视线移向杜梦瑶。
“恩。”
“太好了,终于接到你们了,我们是杜先生的朋友,我叫张子达,这位是我太太付红英。”
晚心和杜梦瑶跟着夫妇俩出了机场,然后两人把车子开到了一处郊区的别墅门前,介绍说:“这是我给杜太太安排的住处,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即安静空气又好,很适合孕育宝宝。”
“谢谢。”
“不客气,杜小姐是直接去学校,还是先留在这里住一夜?”
“先送我去学校吧。”
杜梦瑶点头,晚心下车前,轻声说:“梦瑶,照顾好自己。”
“恩,你也是。”
两人还没有完全消除内心的隔阂,所以想更亲近些,却发现很难做到。
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别墅里,面对着完全陌生的环境,是一种侵入骨髓的孤独感。
所幸的是,晚心很快适应了这种孤独,因为她把别墅门前种了很多叫米玉百合的花,她不是很喜欢,可是杜默生喜欢,他就喜欢这一种花,代表执着的爱,因为是他喜欢的,她便也开始尝试着去喜欢,这样,她就渐渐的,不再感到孤单。
张子达夫妇每星期过来看她一次,他们请了一位专业的菲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梦瑶在南加州大学读书,离拉斯维加斯很远,所以自从那日分别后,两人一次也没见过面,杜默生前半个月,几乎每天都会打越洋电话过来,可是后来,每天一次缩减成每三天一次,然后又缩减到每周一次,直到现在,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来电话了……
很多个午夜,晚心躺在床上,拨打他的电话,可是提示的都是关机,她开始担心他,想回国找他,可是孩子已经快要出生,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长途的颠簸。
就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里,某一天,她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她所住的别墅旁边还有好几幢别墅,离她最近的,就在她的隔壁,她搬过来的时候里面根本无人居住,可是突然某天,里面不仅住进了人,而且还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她白天几乎不出门,可是只要一到晚上,就能听见别墅里传来弹钢琴的声音,很忧伤的曲子,尤其是一个人待在异国,每天都在思念杜默生的何晚心,第一次听到曲子后竟然哭了一夜,她以为主人只是有感而发,却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她又弹了一夜,起初,晚心对于她的这种作息习惯很不适应,但是也不好意思去提意见,便好只忍着,渐渐的,她开始习惯了,甚至一晚听不到钢琴的声音,便无法入眠。
当习惯成自然,再成为依赖时,她开始好奇,到底隔壁的别墅里住着怎样的怪人,白天不出门,晚上弹钢琴,这种行为简直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终于有一天,她抑制不住好奇心,趁月亮升起的时候,大腹便便的踏着草坪去了隔壁。
走到门边,她想敲门,可是又觉得太冒然,于是便趴在门缝里张望,想看看这位主人到底长什么模样,视线穿过狭小的缝隙,在偌大的客厅里缓缓移动,蓦然间,停止了移动,她看到了弹钢琴的主人,是一个女人,背对着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紫色的坎肩,头发盘在后脑勺,身体略显瘦弱,她正陶醉在悦耳的琴声中,全然不知此时正有人偷偷的打量她。
不知为什么,晚心对她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她按响门铃,可是主人却并没有开门的意思,按了很长时间,里面仍无回应,她颓废的回了自己的住处,躺在卧室的床上,满脑子里都是刚才那位妇人的影子。
她的背影很熟悉,她的气质很好,最关键的是,她也穿旗袍,不由自主的,晚心便把弹钢琴的主人和公公去世那天晚上,见到的女人联想到一起,可是很快又否定了,那个女人是杜默生的妈,怎么可能会这么巧,也在拉斯维加斯,她不能只凭一个背影就断定什么,或许那个弹钢琴的是个美国女人也不一定。
这么想着,她便释然了,也不再胡思乱想,脑子里的影子很快又被杜默生取代。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突然有一天晚上,晚心发现钢琴声消失了,她走到阳台旁往隔壁的方向张望,里面的灯亮着,可是主人却一点弹钢琴的迹象也没有。
站了一会,她转身回屋里,准备关灯睡觉,灯一关,四周一片漆黑,困意渐渐来袭,已经快要接近预产期,她总是感觉那么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隐隐约约,耳边传来似曾相识的歌声,她以为是在做梦,可是歌声却越来越清晰,似乎就在她的耳边,那么近,那么近……
“梦馨……”
她猛的坐起身,汗流浃背的按亮开关,是梦馨在梦里唱歌吗?为什么曾经困扰她那么久的歌声再度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那一年……”
窗外飘来的歌声惊得她用被子裹住了身体,为什么都到美国这么远的地方了,还是可以听到如此哀怨的声音,是谁?到底是谁?
她吃力的下床,穿了一件外套匆匆的下楼,歌声是从隔壁传来的,有那么一瞬间,晚心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她如梦方醒,手插着腰奔了过去。
咚咚——
用力的拍门,今天就算是把这门拍散了,她也要见到这屋里住着的主人,必须要见到!
这一次,她只拍了几下,门便打开,当看到面前站着的妇人后,晚心几乎是本能性的喊一声:“上官婆婆……”
没有任何的不确定,就是很笃定的喊出口,上官婆婆。
为什么这么笃定,因为眼前的妇人,她的眼睛和默生的太像,像到几乎见到的刹那间,她就恨不得扑进她怀里,把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通通的宣泄出来。
“进来说吧。”
妇人的声音很沙哑,脸色也很苍白,气质确实很好,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她转身往里走,晚心跟着她的脚步进去,近距离的看着她的背影,她更加确定,她就是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婆婆上官梓妤。
“坐吧。”妇人亲切的指了指沙发,替她倒了一杯果汁。
两人面对面,相互打量对方,妇人说:“其实你能一眼认出我,我并不意外。”
她这么说,等于已经承认了自己就是上官夫人。
“你处心积虑的住到我隔壁,又每天晚上用弹钢琴的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力,现在又突然唱这么一首我熟悉的歌,我能一眼认出你,应该说是你意料之中的事,你当然不会觉得意外了……”
晚心说这几句,颇有埋怨的味道,事实上,她是埋怨,就算杜老爷当年背叛了婚姻,她也不能说走就走,一走便是几十年,而这么多年,她又在哪里,可曾关心过她的几个儿女生活的如何?!
想起孤立无援的默生,想起自生自灭的腾宇,想起为了报仇忍辱负重二十几年,装疯卖傻的大姐,想到他们,晚心觉得,她有资格埋怨眼前的女人。
“我知道你是在怪我,事实上,我不奢求任何人的原谅。”
晚心诧异的睨向她:“为什么?”
“因为杜家现在弄成这样,不是国贤一个人的错,我也有责任。”
“你知道杜家现在的状况?”
上官夫人点点头:“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闻不问?”
“我无能为力……”
晚心腾一声站起来,很生气的指责:“他们都是你的亲生子女,你竟然一句无能为力就撇清了关系,你可曾知道默生有多么想找到你?你可曾知道你的女儿走入了怎样的歧途,现在又在哪里?你又可曾知道被你带出杜家的小儿子生活的怎样?有没有人关心?!”
上官夫人脸色愈发苍白,眼圈也红了,她哽咽着说:“你别激动,先坐下来听我跟你解释。”
晚心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坐了下来。
“其实这么多年,我虽然人不在杜家,但杜家的发生的事我都清楚,我也很想回去,可是我回不去,正在因为我要保护我的孩子们,所以我回不去……”
“什么意思?”
“我早就知道窦华月跟施定海有**,也知道他们是合伙欺骗国贤,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们只是帮一个人做事,那个人,比魔鬼还要恐怖,他的名字叫仲华强,三十几年,他也是大富人家的少爷,父母经商,而且,还和我还有婚约,可是谁也不曾想到,国贤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婆婆,她是个经商的天才,当时击败了很多企业,其中就包括仲氏,仲华强的父亲因为破产跳楼身亡,母亲也气得卧床不起,一年后含恨而终,当仲华强面临人生巨大的灾难时,偏偏我父母又毁了婚约,竟然和杜家联了姻,仲华强那时候很爱我,当得知我即将和他的仇人结婚,他崩溃了,痛苦的双重打击让他变成了一个魔鬼,在我出嫁的那天晚上,他来到我的窗前,恶毒的诅咒我,这一生不会得到幸福,而我的子子孙孙也一样得不到幸福,他要让那些伤害他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当我嫁到杜家后,我知道杜国贤不喜欢我,而我当时也被恶毒的咒语折磨的身心疲惫,便什么事都懒得过问,得知他在外面有女人,我也不觉得难过,因为脑子里始终都认为,不管我怎样吵闹都不会得到幸福,所以整日郁郁寡欢,几乎像一个活死人,终于有一天,我承受不了心里的压力,准备悄悄的离开,我以为只要我离开了,仲华强在我新婚那天的咒语就不会应验,可我错了,没有什么仇恨是可以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烟消云散,我舍不得我襁褓中的小儿子,所以我把他带走了,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走到哪里,都有人跟踪我,而且他们的目标是我的小儿子,有一天晚上,一帮黑衣人闯进我的房间,要杀了他,我听声音知道是仲华强,我给他跪下求他不要伤害我的孩子,那一天他终是没下手,却在走时扬言,这是最后一次手下留情,从此以后,他的复仇之路开始了……”
“我抱着我可怜的孩子哭了一夜,终于决定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把他送给别人抚养,我找到了我小时候的奶娘,也就是腾宇的奶奶,求她收留腾宇,她答应了,我把我所有的情况都告诉她,让她将来无论如何不要告诉腾宇他的身世,让他过一个平凡人的幸福生活,这只是一个母亲简单的心愿,二十几年,即使我知道他过的不好也不敢相认,因为仲华强的黑势力已经越来越强大,他杀人如麻,这期间我们见过一次,他威胁我说,只要我敢回杜家,他就让杜家灭门……”
上官梓妤说到这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晚心的眼睛也湿润了,之前还对这个婆婆满腔怨恨,现在,她终于理解了。
难怪公公去世的那天,她半夜出现,原来是怕被仲华强知道,给她的孩子带来灭顶之灾,而这个仲华强,一定就是海叔当初口中的华哥!
“你为什么要被他威胁呢?一个人的势力再大也终究是黑社会,法律总会约束的了他,况且他二十几年都没有杀杜家的人,现在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去杀?”
晚心提出她的疑惑,上官摇摇头——
“那是因为仲华强一直在找一样东西,再没有得到那个东西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东西?”
“当年默生的奶奶在瑞士银行存了巨额财产,如果得到那笔钱就可以买下一座城市,可是没有人知道密码,听说密码就在杜家某一件物品上,仲华强让窦华月和施定海埋伏这么多年,就是要得到这个东西。”
“是不是一块怀表?”
晚心几乎是本能性的问出口,上官梓妤叹口气:“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一定是!”
她把之前在北京有人冒充默生亲妈的经过说了出来,从她描述的外貌来看,上官梓妤笃定的说:“我知道了,她一定是仲华强后来娶的妻子,她的真名叫吴月丽,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原来如此,晚心恍然大悟,随即疑惑的问:“那这多年你都在哪里?”
环顾眼前住的别墅,婆婆应该过的不错,她从哪弄这么多钱呢……
“这么多年我四处流浪,哪里都去,不过每个月我都会回一趟襄阳,杜家的废墟里有一条密道可以来去自如,梦馨每次都会跟我汇报杜家的情形。”
“大姐?”
晚心震惊的张大嘴,不可思议的问:“你知道大姐是装疯的?”
“是的,有一次我从密道里进了废墟,听到一阵哭声,走近才知道,原来是楚馨,我和她相认了,我们互相约定,不告诉任何人对方的情况。”
“你既然早就知道大姐是装疯,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装疯?”
“知道,她是为了报仇,我也不希望她活在仇恨之中,可是不管我怎么劝阻她,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那她现在人呢?”直觉告诉晚心,婆婆一定知道。
“她从杜家出来后就找我了,我把她安排在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现在很安全。”
“为什么要安排在隐蔽的地方?难道仲华强连她都不放过吗?”
上官点点头:“杜家所有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当年他把我父母逼死,幸亏我父母已经把财产全部转移到了我的名下,才不至于让我受苦受累,现在,他已经知道腾宇就是我的小儿子,所以他总是想置他与死地,以前我听闻腾宇加入黑社会曾一度心痛的活不下去,可现在我却庆幸,庆幸他幸亏加入了黑社会,才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安全!”
晚心一阵惊慌:“那这么说,默生岂不是很危险?!”
“他暂时不会有危险,因为仲华强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不会轻易的把他怎么样。”
“不行,我要回去找他,我一定要回去!”
她赶紧起身往外跑,却被上官夫人一把拉住:“晚心,别冲动。”
“我怎么能不冲动?默生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给我来电话了,他到底现在情形怎样我一无所知,我再不回去我要疯掉了!”
“回去也要等孩子生了再回去!你挺着个大肚子回去帮不了他的忙,只会给他添乱!”
上官的话言简意赅,却不得不承认是事实,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一点,她早就回去了……
晚心颓废的跌坐在沙发上痛哭失声,她从未感觉到如此的无助,心里那么迫切,却什么也做不了,默生,他到底怎样了……
“没事,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上官夫人上前抱住她,心疼的眼泪缓缓滑落,晚心哭了很久,才勉强镇定情绪,她红肿着眼睛起身说:“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
两人走到别墅门前,晚心恳请:“如果你有默生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好!”
转身之迹,忽而身后传来欲言又止的声音——
“你……”
她回过身:“怎么了?”
上官夫人挣扎了好一会才说:“能不能喊我一声妈?”
晚心一愣,点头:“妈……”
“嗳!”
上官梓妤听到这一声妈,突然间就哭的不能自持,多少年了,她等着她的子女喊妈等了多少年,虽然是媳妇,她也觉得满足。
“明天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方便照顾你。”
“好。”
……
第二天,上官夫人真的搬了过来,她说,其实早就知道晚心被送到了这里,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决定把她隔壁的别墅租下来,然后找机会相认的。
她看到晚心门前种着一大片玉米百合,便好奇的问:“为什么只种这一种花?”晚心悉心的给花儿浇水,轻声回答:“因为默生喜欢。”
转眼间,离预产期还有十天,晚心的行动越来越不方便,她也越来越想念杜默生,整天除了牵挂还是牵挂,距离上一次他来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
夜里,她睡不着,想起和杜默生分别的那天,他举起的右手,就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很痛,像要窒息了一般,她起身,打开密码箱,这个箱子从她到美国后就没打开过,箱子里的行李是前一天杜默生替她收拾的,因为她拒绝离开,他便自作主张的替她整理好了。
今夜,若不是因为思念,她仍然不愿打开这个箱子,似乎看到里面的衣服,就会想起杜默生替她收拾行李,要送她离开的决心,之前是怕这一点,可现在不怕了,现在能回忆这里面的衣服是他替她整理的,她就觉得很踏实。
把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然后放到床上,拿到最后一件时,一张白纸折叠的心映入她的眼帘,她诧异的拿起来,里面写的有字,她赶紧迫不及待的拆开——
“晚心,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其实配合程薇演戏就是为了故意刺激你,逼你离开,家里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让我很不放心你继续留在国内,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我,我又何尝舍得你,但是我们都应该相信,短暂的分别,只是为了将来能够更好的在一起,不管你到什么地方,都要记住,我是不会为了任何原因背叛你,背叛我们的婚姻,所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为了我,为了孩子……”
看完了信里的内容,她木然的跌坐在地板上,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其实,她都知道,知道杜默生是为了逼走她,才故意和程薇走近,两人走过风风雨雨,她早就相信他的为人,相信他对她的心,难过的,是不能陪在他的身边,现在两人断了联系,重逢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她哭了很久,直到把隔壁的婆婆惊醒。
上官夫人冲到她的房间,看到媳妇坐在地板上哭的十分伤心,赶紧蹲下身问:“晚心,这是怎么了?”
“妈,我想默生,我真的很想很想他!”
想,是一种牵挂,真的真的想,便是侵入骨髓的思念……
“我知道,我明白,等孩子生了,你就回去找他!”
晚心哭的心都要碎了,不管婆婆怎么安慰她,她都无法控制住泪腺,最后,上官夫人没办法,就只能紧紧的抱着她,任她哭个痛快。
“痛,我肚子痛……”
可能是因为伤心过度,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阵痛感,凭着经验,上官夫人知道媳妇肯定是要生了,她赶紧把菲佣叫上来,二人一起把晚心搀扶着送进了医院。
剧烈的疼痛折磨的晚心生不如死,孩子出生的的很突然,推进产室不到十分钟,她薄弱的意识里,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哭声,那么响亮,那么遥远……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医生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婴儿,那,就是她和默生的爱情结晶吗?如果现在默生能在她身边该多好,他就可以亲眼看到他刚出生的孩子。
意识终于在无尽的疲惫中昏厥过去,当她醒来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要看孩子——
“护士,护士。”她虚弱的喊着。
“我的孩子呢?我要看孩子,给我看……”
护士笑笑,表示理解她的心情,把婴儿从婴儿床里抱起,送到她面前,用生硬的中文说:“是个男孩,很漂亮。”
晚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颤抖的想伸手去摸一摸孩子的脸,手却抖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这是一个像水晶般的孩子,白嫩的脸蛋,小鼻子小眼,完美的就像画中的天使,让她不忍心去触碰。
出院的那天,上官婆婆高兴的让她给孩子取个名,她想了想说:“等以后让他爸爸给他取。”
是的,别人的孩子都是爸爸给取名,她和默生的孩子,也不能例外,她希望她的孩子和所有普通的孩子一样,快乐、幸福。
“那就先取个小名吧,不然我们叫他什么?”婆婆又提议。
她望着襁褓中的婴儿,红着眼说:“就叫他小默生吧。”
“那怎么行,哪有孩子叫这样的名字……”
晚心倔强的抬眸:“大默生的孩子叫小默生,有什么不好?”
婆婆无奈的妥协:“好吧,好吧,就叫他小默生。”
月子里,晚心整日郁郁寡欢,杜默生还是没有联系她,就连现在他的孩子出生了,他也不知道。
还有一周就满月了,到时候她就可以回国,所有的牵挂也会尘埃落定。
早上,菲佣把报纸送到楼上给她,晚心为了关注杜默生,特地订了一份国内的地方报刊,每天都一字不漏的查看有没有关于杜氏的新闻,她想,如果杜默生真的出了什么事,报纸上一定不会不刊登。
过去那些日子,都十分平静,没有她想看到又怕看到的消息,可是今天,偏偏一打开报纸,巨大的标题赫然就映入她眼帘——《杜氏集团因经营不善宣告破产》。
破产……
脑中轰一声瞬间空白,杜氏宣布破产了?杜氏怎么会宣布破产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从床上跳下来,迅速换上衣服,冲到楼下对婆婆说:“妈,我要回国,现在就要走!”
上官梓妤正在替她照顾那些玉米百合,蓦然听到她要回国,震惊的问:“为什么?”
“默生宣布破产了,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必须要马上走,马上走……”
“别慌,你别慌,你现在还没满月,等满月再回去!”
“我哪里等的了!我等不了了!”
自从失去他的联系后后,她每一天都过的如履薄冰,心里七上八下,总感觉出了什么事,现在果不其然!
“可是你还没有满月,你这样出门对身体不好……”
晚心泪眼婆娑的睨向婆婆:“如果默生出了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上官梓妤痛心的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那你走吧。”
她知道,无论如何,这次是阻止不了了……
晚心奔上楼,抱起婴儿床里的孩子,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纵然再不舍,可是现在,也必须要舍下。
她打电话给张子达夫妇,让他们替她准备一张最快回中国的机票,然后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哭着对婆婆说:“妈,我把小默生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他,等我见到默生,我们一起度过难关,然后就回来找你们!”
上官夫人含泪点头,心里难过的无法言喻,一代人的恩怨牵出三代人的痛苦,当年她丢下默生,现在,晚心又丢下小默生,这错综复杂的爱恨情仇,到底是谁的错……
“我走了,趁时间还来得及,我要去南加州大学看看杜梦瑶,她从小没出过远门,也没有离过亲人,心里一定很难受。”
“好……”
晚心把视线移向婆婆怀中的婴儿,万分不舍的抱过来,吻了吻他的额头,一行清泪掉在了孩子的脸蛋里,把他吓得哇哇大哭,她忍痛把孩子递给婆婆,狠心的拎起行李奔出了别墅,身后孩子的哭声撕裂着她的心,她边走边哭,微风吹乱她耳边的长发,却怎么也吹不干她眼角的泪。
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又怎么忍心把孩子丢在异国……
乘车赶往南加洲大学,到了校门口,她拉住一个美国学生用英语说:“可以帮我找一名来自中国的杜梦瑶同学吗?”
美国学生点点头,疾步跑进了校园。
她等了很长时间,可能是学校人太多,所以找起来不容易,差不多等了半小时,一抹红色的身影向她奔过来。
“嫂子——”
杜梦瑶一见到晚心,猛得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这是来美国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亲人。
“梦瑶,你还好吗?”
晚心也哭了,她发现杜梦瑶明显瘦了,脸色苍白,显然她适应的并不好。
“嫂子,我想回家……”
“我知道,你再忍忍,你哥现在出了点事,我今天就回国,等我回去后找到你哥,解决了所有的问题,我们就来接你回去!”
“真的吗?我要等多久?”
“不会太久的!”晚心看了看时间:“我要赶紧去登机,你照顾好自己,空了就去看看你小侄子,等我们安顿好,一定会把你们都接回家。”
晚心说完,拍了拍梦瑶的肩膀,拎起行李就要走,走了几步,杜梦瑶追上去,再次抱住她哭的很无奈:“嫂子,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想回家,想我哥,想我妈……”
晚心想到了她狠心丢下的孩子,一边掉泪一边安抚,姑嫂两个人站在陌生的异国土地上哭了很久,才不舍的道别。
终于踏上了飞往中国的飞机,一路上心事重重,即担心杜默生,又牵挂没足月的孩子,从美国到中国,飞越了太平洋,她的眼泪就没干过,也第一次觉得,做一个女人,真的很辛苦。
到达襄阳市,已经是晚上六点,她火急火燎的赶往杜家的大宅,一路上揣着一颗马上就要见到杜默生的激动心情,却在到了宅门外,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漆红色的大门紧闭,门中央贴着法院的封条,一把冰凉的锁横在封条下方,像一根针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双眼。
公司破产了,房子被查封了,可是杜默生呢,他去了哪里??
晚心马不停蹄的赶回娘家,杨云凤一家正围着餐桌吃晚饭,房门被人用力推开,一眼望到冲进来的女儿,全家惊诧的站了起来。
“晚心!”
“阿晚!”
“姐!”
“妈,杜默生呢?杜家的宅子怎么被法院查封了?”
晚心气喘吁吁的直视母亲,杨云凤痛心的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从听闻杜氏破产后,我们就赶去杜家找女婿,可是已经人去楼空,宅子里一个人也没有,门外贴着法院的封条。”
“那我出国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女婿跟我们说了……”
“那你们有多久没见到他了?为什么近两个月他都没有联系过我?”
何三顺想了想:“最后一次见他,应该也有一个月了,那天他开车来看我和你妈,还丢了一笔钱给我们,说了一堆奇怪的话,什么如果他出了意外,让我们将来照顾好你,还让我们暂时不要跟你联系,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告诉你,说怕你知道了担心,匆匆交代几句后,他就离开了,至此以后我们便再也没见过他。”
晚心无力的靠在墙上,头痛欲裂,她十万火急的赶回国,想看到的,想听到的,不是这样的消息和这么令人痛心的局面……
“阿晚,你没事吧?”
何三顺心疼的上前询问女儿,她摇摇手:“我很累,我进屋里休息一会,明天我要出去打听默生的下落。”
说要休息,可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杜默生的影子,结果坐了一夜,哭了一夜。
第二天,她顶着红肿的双眼去找欧阳枫,楚沐一见到她,抱头就是一阵痛哭,曾经为了她和欧阳枫能走到一起,晚心和杜默生仁至义尽,可是现在杜家有难,他们却束手无策……
“嫂子,我也在找生哥,自从宣布破产后,他就消失了,我找了他三天,至今没有消息。”
“杜氏为什么会破产?”晚心哽咽着问。
“是有人背后搞鬼,生哥最信任的两名元老关键时刻出卖公司机密,和别人里应外合,整垮了公司!”
晚心就知道是这样,自从婆婆跟她说出真相以后,她就知道,默生在国内一定四面皆敌,所以,她才迫不及待的要回来,虽然帮不了他什么大忙,可是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她的心里也好受些。
“都怪我,当初生哥要不是为了替我收购股份,他也不至于元气大伤,从而让敌人钻了缝子,我真是该死!”
欧阳枫自责的揪着头发,楚沐上前,黯然的说:“我们要把公司股份卖了帮助生哥,可是他不同意,他说想对付他的人,本意并不在毁掉他的公司,而是要逼的他走投无路,所以就算把公司股份卖了,他们还是不会罢休。”
说着,楚沐低下头,咬着唇:“自从媒体报道杜氏破产后,杨菁菁的父亲又开始对付我们,因为他知道,现在生哥已经是泥菩萨过河,无暇顾及旁人。”
晚心冷冷的笑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什么叫小人,在你困难的时候掺你一脚,就是小人。”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她问。
欧阳枫抬起头:“先走一步算一步,找到生哥再说!”
晚心每天早出晚归,四处打听杜默生的行踪,可是一天天过去,她始终一无所获。
他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她掘地几尺,也无法找到。
绝望之中,她想到了李达,李达是杜默生唯一信任的人,公司破产了,杜默生有什么打算,他一定不会不知道。
匆匆的赶到李达的住处,门是锁着的,她思忖片刻,决定坐在这里等。
等了一天,饭没吃一口,水没喝一口,心里脑子里全是杜默生,他是她唯一坚持的信念,只要能找到他,吃再多的苦也值得!
天黑前,李达回来了,他一走到公寓门口,诧异的喊了一声:“太太!”
晚心踉跄着站起身,手抚着墙壁开门见山:“你们杜总呢?”
“先进去再说。”
李达忙上前搀扶她,到了公寓,他难过的问:“饭还没吃吧?我给你叫外卖!”
“不用,你告诉我,你们杜总人哪去了?”
他重重的叹口气:“三天前公司宣布破产,杜总给了我一笔钱,说是这几年跟着他辛苦了,以后若是能东山再起,希望我们还能再合作,我当时不肯收,可是他却发了很大的火,后来我收下了,问他有什么打算,他说他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说我要跟着他,他拒绝了,说这件事很危险,怎么也不让我跟着,他离开公司后我便偷偷的跟去了,他先是回了家,片刻后又出来,却在走出宅门的时候,被两个戴墨镜的男人拦住了,我当时听他们说什么,华哥想会会他……
“华哥?”晚心大吃一惊,脑中一阵晕眩,差点没昏过去,要是被仲华强带走了,那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也不清楚这个华哥是谁,这几天我找不到杜总,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
晚心哽咽着摇头:“他没回来,他一定是被他们绑架了……”
“绑架?那……那我们赶紧报警!”李达吓的脸色苍白。
“不行,你不知道详细情况不要乱来,我会想办法!”
她说完,起身离开了李达的公寓,踩着茫茫夜色,来到了翟腾宇的住处。
门铃按响,片刻后,门打开,翟腾宇诧异的睁大眼:“晚心?你不是出国了吗?”
“腾宇,现在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你哥有危险,请你去救救他……”
翟腾宇脸色蓦然间冷却,他淡淡的说:“公司破产,我也没办法。”
“不是破产,是他被人绑架了,那个人叫仲华强,你听说过吗?”
“仲华强?”他震惊的瞪向她:“你怎么知道仲华强这号人?”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先想办法帮我救人好吗?”晚心满怀期待的等着他答应,见他没有想救的意思,再次恳求:“就算我求你了,不看在他是你哥的份上,就看在我们曾经是好朋友的份上,帮帮我好吗?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眼圈红了,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
“抱歉,我无能为力,仲华强是南北七省的龙头老大,我的势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所以,帮不了你。”
“你骗人,你就是不想帮是不是?就算仲华强势力再大,你也要想办法啊,他是你哥啊,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你怎么可以说这种事不关已的话!”
晚心大声的哭喊,心都要碎了,以为翟腾宇是唯一可以帮助她的人,可是现在,却渐渐失望了。
“你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我说了无能为力就是无能为力,能帮的话,是一个陌生人我也会伸出援手,帮不了的,哪怕是亲哥哥,也一样没办法!”
“你就是恨杜家是吗?腾宇,我知道你不是这么冷血的人,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哪怕牺牲自己,也要帮助别人的人,更何况是你的亲人,你若不是恨,你怎么可能一再申明自己无能为力?!”
翟腾宇怒目瞪向她:“不要再跟我提亲人,我早就说过,我翟腾宇是孤儿,没有亲人!”
“我告诉你真相,其实你误会你妈了,她不是故意要丢下你,她是有苦衷的!”
晚心抓住他的胳膊,把上官夫人告诉她的真相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她以为腾宇听了以后,便不再恨杜家,不再恨杜家的每个人,然而,她又错了。
“你告诉我这些根本没用,因为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我的心已经死了,所有的苦衷对来说,都是开脱的理由,说了还不如不说,说了只会让我觉得虚伪。”
“翟腾宇!”晚心愤怒的吼了一声:“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你这简直就是病态的心理!”
“我怎样用不着你来评判,再跟你最后申明一次,我不会管杜家的任何事!请你出去!”
晚心终于失望了,很失望,她冷冷的撇了一眼面前冷漠的男人,抹干眼泪,转身离去……
夜更深了,这个城市曾经熟悉的让她闭着眼睛也可以找到回家的路,可是现在,却只剩下陌生。
她孤单瘦弱的身影在萧索的马路上,漫无目地的行走着,暗黄的路灯拉长了她的影子,偶尔一阵风吹起,吹得影子摇摇晃晃,更添了几分凄凉……
她还有什么办法,还能去找谁帮忙,欧阳枫现在被杨菁菁父亲逼得自身难保,翟腾宇明明有办法却不愿伸出援手,那么,还有谁可以帮她,她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吗?!
走到一棵凤凰树下,凤凰花又开了,火红的颜色,曾经她觉得很美,可是现在却连多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因为那个颜色,太像人的血……
她想到李清照的一首诗:“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已经没有什么,比这两句话更能诠释她此刻绝望的心境。
万般无奈之下,走投无路之下,她来到了费少城的别墅,和去找翟腾宇不一样,这一次她并没有报太大的信心,完全只是试一试的心态,人在绝望的时候,对于结果已经无所谓。
费少城对于她深更半夜出现十分诧异,当听完她的来意后,意味深长的笑了。
“帮不帮你就说一句话,你们曾经有那么深厚的友谊,我相信你也不会见死不救。”
“你想用过去的情分来感化我是没有用的。”
他双手环胸倚在门旁,一脸戏谑的望着何晚心。
“那你的意思是不会救对吗?”
她冷冷的抬起头,转身欲走。
“等一下。”他喊住她:“我可以想办法,但是我不可能白白的帮忙,我想要什么,你懂的。”
晚心闭上眼睛,世态炎凉,冷暖自知,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想要什么?”
“要你!”他笃定站在她身后说:“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帮你救出杜默生。”
呵,她冷笑,悠悠转身,斩钉截铁的回答:“如果是这样,我情愿陪他一起死。”
《女市长的官途迷情:暗局》
《草根男机关锤炼: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