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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归来{二}
“主席,斯密斯医生说您恢复得很好,【悠悠|书盟网友分享}我想过不了多久您就能回远东集团去主持大局了。”蒋琴微笑着说。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远东集团明年就可以上市了。”他注视着天然的大湖泊,目光似乎穿透碧绿清澈的湖水望向了别处。
“主席,远东集团能有今天,全靠您卓越的远见和睿智的头脑。”
“也离不开你的执行力。”
“主席您过奖了,我是您一手栽培的,您是运筹帷幄的主帅,我只是您麾下的一名将士。”蒋琴谦虚地说。
远东集团终于快要上市了,他和养母的3年之约因为几年前那一场车祸延误了一年多之久,他最心爱的女孩儿早已嫁作他人妇。△△h..nET
她现在一定生活得很幸福吧?沈斌的父亲落马,可凭借他个人的能力,蒙蒙至少能生活得衣食无忧,在她重病之际,是他陪在她身边不弃不离,照顾她直至康复,他对她一定是真爱,蒙蒙嫁给他,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他的心一阵抽痛,人算不如天算,他到底还是失去了她,他最爱的女孩儿,他的蒙蒙。
“睿东。”一袭白裙的霍羽裳从庭院里跑了出来。
跑到霍睿东跟前,她似嗔似娇地瞥着他:“起床了为什么也不到我房间里叫我?说好了今早我陪你吃早餐的。”
“大小姐,”蒋琴笑着说,“主席是希望你多睡一会儿,他怕你昨晚坐飞机辛苦了。”
“我有这么娇弱吗?”霍羽裳轻轻旋转了一圈,裙摆飞扬,“连妈妈都说我的气色比前2年好多了,我的哮喘已经一年多没有发作了。”
霍睿东欣慰地点点头:“小羽,你身体的确比以前好多了,很快就能像别的女孩那样出去逛街,交朋友,参加各类的社交活动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可以陪你出去应酬了,再也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去那些交际场所了。”霍羽裳巴掌大的小脸溢满了喜悦。
自从霍睿东车祸住院成为植物人以后,小羽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她不仅坚持不懈地在他病榻前陪他说话,每晚还去健身房锻炼,练有氧瑜伽,跳健身操,在跑步机上慢跑,霍太太生怕女儿太过劳累引起哮喘发作,制止过很多次。
小羽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坚决,她告诉母亲说,以前是睿东照顾我,他现在倒下了,我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能照顾他。
霍太太只好由她了,可结果令人欣慰,小羽经过长期的锻炼,身体素质比从前好多了,胖了结实了,美丽的脸蛋不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红润的健康肤色。
“主席,有大小姐陪着你,我去书房处理公务了。”蒋琴说。
霍睿东微微颔首。
小羽推着他沿着湖边慢慢地走,初夏的柔风吹来,吹皱一湖碧水漾起了微微的涟漪,湖畔桂花树的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水色清透见底,十几尾色彩斑斓的鱼儿在湖底悠然自乐地游来游去。
“睿东,你苏醒到现在快两年时间了,语言能力已经恢复了,只是还不能和普通人一样自如地行走,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恢复得和以前一样了。”小羽俯下身,很细心地替他拈去一瓣飘落黑发上的花瓣。
“小羽,哥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几个月如一日对我的呼唤,也许到今天我还是一个无知无觉的植物人。”
“睿东,爸爸去世后,你和妈妈就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你刚出事那阵子,我的精神几乎都要崩溃了,我好怕你不能醒过来,真的好怕,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不停不停地和你说话,我相信你一定能听见,”小羽沉侵在回忆之中,“那天早上,妈妈到我房里来告诉我,说你对外界已经有了感知,也许很快就能醒来,我当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我想,一定是我的坚持感动了老天爷。”
“小羽,在我昏迷不醒的那大半年里,一直是你在我身边陪我说话吗?”霍睿东问。
他恍惚记得在他的昏睡那段日子里,有一双柔软的小手无数次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有一个娇柔的声音一遍遍向他述说着她和他从相识再到相爱的点点滴滴,她和他第一次亲吻,第一次把自己交给彼此。
他和她最喜欢的那首英文歌《我将永远爱你》,她在他耳边轻柔地吟唱,一滴冰凉的液体滴落在他脸颊上,他渐渐有了意识,像是从一个长梦里悠悠醒转,他想伸出手去抚摩她的脸蛋,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她后来好像离开了他,他想让她留下,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有等,等着她再一次来到他的身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依稀听到她的说话声,他凝神捕捉她的声浪,却听不真切,似乎被隔在了墙壁门窗之外。
他想大声喊她,想下床走出去见她,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凭欲望叫嚣,身体却被禁锢在窄窄的病床上。
她的声浪越来越模糊,到后来他再也捕捉不到了,他绝望了,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他真正苏醒的那一刻,睁开双眼,视线里是小羽清丽的小脸,含着泪激动地抓住他的手,他转动着眼珠在病房里搜寻,除了妹妹,养母,只有他的主治医生和小护士,没有他梦里还在惦念的那个人。
他们告诉他,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直是小羽守在他身边锲而不舍地呼唤他。
他不信,真的不信,他不相信是自个儿的幻觉,他清晰地记得,她手心儿的温热,她眼泪的滚烫,她嘴唇的柔软。
“睿东,你为什么要这样问?”小羽讶然,“那大半年里,我每天睡醒后,吃过早饭就去医院陪你,连午餐也是在医院吃的,晚上7,8点才离开。”
“哦,我只是随便问问。”他满怀怅然。
江蒙在卧室里收拾行李,所幸正是炎炎夏日,衣物之类的都非常轻薄,沈斌当年买给她那一个LV的行李箱就能全部装下。
傅晓走到门口,往敞开的房门上敲了敲:“江蒙,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要带的东西很少,我差不多已经收拾好了。”江蒙说。
“崔……他没察觉什么吧?”傅晓走到她旁边问。
“我不说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蒙蒙,难为你了,大着肚子还得东藏西躲的。”傅晓内疚地说。
她们几个女孩虽然同住在一个屋子里好几年了,彼此之间感情也亲厚,可一向习惯直呼对方的大名,也不晓得傅晓是不是出于愧疚,最近经常亲昵地喊她“蒙蒙”。
“傅晓,你别多想了,就算你不求我离开,我也会走的,我怎么可能让我和斌子的孩子喊崔志浩爸爸?”江蒙淡然一笑。
“你要是收拾好了就赶快去换衣服吧,待会儿崔不是会来接你吗?”傅晓瞄了眼墙上的挂钟,“这几天你得对他表现得顺从些,千万别引起他的怀疑,否则你很有可能走不了啦。”
江蒙没答话,要她对崔志浩顺从?那还不如拿把刀杀了她,每当他用那种淫邪的目光在她脸蛋上身体上梭视时,她本能地一凛,整个人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他倒还是比较自觉,从不和她有任何肢体上的碰撞,偶尔想揽她的小腰了,手也只是离她几厘米的距离虚晃一招。
“我走以后,你和楚楚好好经营网店,争取今年咱们的蒙蒙美衣坊能达到皇冠级别。”
“照网店现在每个月的销售额,年底冲上皇冠完全没有问题,”傅晓踌躇满志地说,“崔说话蛮算数的,那几个差评已经找那些买家帮我们更改为好评了。”
江蒙不免为她感到担忧,她似乎对崔志浩走火入魔了,他做的任何坏事她都能忽略不计,一点点的“好”她也能无限放大,完全失去自我毫无原则。
“傅晓,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卑微得失去了自我,你这样子我很难过,也替你感到不值。”江蒙诚恳地说。
傅晓低下头不吱声,片刻后才轻轻地说:“他是我孩子的爸爸,我只盼着有一天他能感觉到我的好,给我和宝宝一个名份,不论过程再怎么心酸我也能忍受,毕竟结果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江蒙不再劝她了,她的执迷不悔究竟是错还是对,现在也没有定论,就如同她,执意要为沈斌生下孩子,在旁人的眼中,同样是傻到了极致。
别人又怎么能够理解她和斌子之间的爱情呢?她忘不了,她病得奄奄一息之时,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更忘不了,她和他结发为夫妻那天对彼此的承诺,尽管,她和斌子离婚了,她愿意用另一种方式延续那些爱的誓言。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江蒙脸朝着车窗外一语不发,崔志浩侧头正对着她的后脑勺:“蒙蒙,我给我妈说了我要跟你结婚。”
江蒙一惊,转回头说:“你疯了?”
“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最有效地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不是吗?你放心,我说话算数,孩子我让你生下来,不过以后要跟着我姓崔,我爸的仕途一向很稳,不会像沈斌老子那么倒霉,从政多年竟然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说来说去也怪沈斌他爷爷生前地位太高了,让他的子子孙孙坐享其成,安稳的日子过惯了,自然少了戒备心和危机感,难怪别人会寻缝见隙抓住他的弱点把他拉下了马,他们沈家算是完了,就算他不和你离婚,你跟着他能过什么好日子?就凭他捣鼓的那个装饰公司?”他话语里不自觉地带着轻视之意,“以前若不是靠着他们沈家的势力,他能这么轻便地接下这么多大工程?说穿了,就是别人白送钱给他使。”
“斌子他自个儿也有能力,他不是纨绔子弟。”江蒙反驳说。
“离婚了你还这么维护他?我承认他脑子是聪明,特别惯常使阴的,背地里抢了我舅公司不少生意,如果不是他老子忽然落马,他借着西南大开发的东风一定能狠赚一大笔,不久的将来,一定是个身家数十亿的投机分子,”他话锋一转,无不讥讽地说,“可惜啊,他再怎么牛逼离了他爸的臂膀也什么也不是了,我只动了几个小动作就让他的装饰公司关门大吉。”、
江蒙闻言怒目瞪着他:“崔志浩,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你害斌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当然多了,他的装饰公司一倒台,我舅的公司就会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我每年的分红也丰厚许多,最大的好处嘛,”他贪婪地盯着她姣好的容颜,“我终于能偿了多年的夙愿,得到你。”
“卑鄙。”江蒙咬牙吐出两个字。
“沈斌是个聪明人,他岂会不明白是我在背后捅了他一刀?只不过那时候他爸的事弄得他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其他而已。”他难掩得意之色,“也是他们沈家气数尽了,他再厉害也只是四面楚歌的霸王,不得不忍痛舍了他最心爱的虞姬。”
见他得意忘了形,江蒙回敬他一句:“就算斌子是西楚霸王,你也做不了刘邦,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落井下石的小人。”
崔志浩笑了:“蒙蒙,我可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我在我舅公司每年的分红少说也有几百万,足够我的开销用度了,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结婚,咱俩夫唱妇随好好过日子,以后你再能为我们崔家生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崔志浩,我离过婚,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你娶我也不怕别人在你背后指指点点说闲话?”
“谁会知道你肚子的种不是我崔志浩的?我在外头玩也玩了这么多年,也该收心正正经经地过日子了,娶老婆我得找一个自个儿真心实意喜欢的,否则朝夕相处一辈子,还不得把我烦死?”
“崔志浩,傅晓她很喜欢你,现在也怀了你的孩子,”江蒙尝试着说服他,“你把她娶进门岂不是皆大欢喜?前几天我和她一起去做孕检,打B超的医生说她腹中的胎儿很可能是个男孩。”
“想嫁给我崔志浩的女人多了去,我不可能个个都娶进门吧?说穿了,我和她之间只是一场银货两讫的交易而已,”崔志浩冷漠地说,“孩子生下来我会负责到底,不就是花几个钱嘛?我崔志浩花得起,少打几场麻将少玩个把小明星就省下来了。”
江蒙无语,傅晓要是听到了这席话,会不会后悔把一颗心交给了这样的男人?
X5停在了一家星级酒店门口,崔志浩熄了火说:“蒙蒙,我在二楼的杭州菜餐厅订了一间包厢,我爸今天是没时间来了,让我妈先见见你,商量一下我俩的婚期,你这肚子也快大了,得抓紧办婚礼。”
江蒙震惊得睁大眼:“崔志浩,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蒙蒙,我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再怎么混账不可能拿我老娘开玩笑吧?我娶你肯定是因为我喜欢你,当然,我也挺想尝尝让沈斌的儿子喊我老爸的滋味,啧啧,一定很爽,我和他斗了这么多年,前些年一直是我输,这一次我得打个翻身大胜仗。”
那晚崔志浩送江蒙回家的途中忽然说了一句让她胆颤心惊的话:“蒙蒙,你可千万别想着逃跑,别忘了,傅晓还在海市呢,她那么渴望嫁给我,一定不舍得离开这座城市的,我要哪一天找不见你了,就去问她要人,你们的网店也不用开了,我有的是法子让它关门。”
江蒙推开门准备下车,崔志浩一手搭在她的肩头:“蒙蒙,我没骗你吧,我妈她很喜欢你,一听说我俩准备结婚了,喜得合不拢嘴,对着你这准儿媳妇怎么看也看不够,把我这儿子都撇在一旁。”
提起他的母亲,江蒙心里头愧疚得紧,阿姨是看着她长大的,以前在县委大院的时候,体恤她自小没了妈妈,一直对她关爱有加,家里做了好吃的,总让她去尝尝鲜,什么好吃的都往她碗里夹,和沈斌妈妈对她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蒙蒙,不瞒你说,阿姨早就有这个心思了,老想着我家志浩要能娶你当媳妇儿那该多好啊,他到海市来这几年,交往的都是些什么女人啊?哪一个是本本分分过日子的?别人介绍的我也不放心,还不是看中了他爸爸的地位,看上了我们家的风光,你可不同,你和志浩从小一块儿长大,知根知底的,阿姨就喜欢你这外柔内刚的性子,模样也生得标致,志浩在外头野惯了,怕是只有你才能管得住他,等你俩结婚了我就放心了。”临走时,崔母拉着她的手,好一通语重心长的说话。
江蒙简直就是落荒而逃,觉得自个儿辜负了崔妈妈的殷殷期待,她实在不愿伤了一位母亲的心,更坚定了要尽快离开海市的决心。
下了车,江蒙忍不住回眸对崔志浩说:“不管怎么说傅晓怀了你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善待她。”
“你希望我怎么善待她?难不成你和她两女共侍一夫?”他嚣张地大笑起来,半响后敛了笑说,“蒙蒙,你放心,我们做了真夫妻以后,以前那些脂粉我保证断得干干净净的。”
江蒙觉得和他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很难沟通,再说下去也毫无意义,于是冷了脸转身走了。
“蒙蒙,我妈说了,特事特办,最好下个月就举行婚礼,她可以为你肚子里怀的是我崔家的种。”崔志浩在后面大声说。
江蒙恨不得用棉花把耳朵塞住,赶紧加快脚步进了小区。
江蒙临走的前一个晚上,去了绿岛嘉园她和斌子的家,她收拾屋子的时候发觉放在茶几上布艺收纳箱里的车钥匙被人动过了,前几次打扫卫生她没太注意。
她清楚地记得她是把两套车钥匙分别放在收纳箱的两个内袋里的,可如今那套悍马的车钥匙就随意扔在箱子里,她再联想到那天在小区门口无意见到的那辆悍马车,心呯然一跳。
一定是斌子回来过了,一定是,她上周打扫卫生的时候还觉得奇怪呢,她一向摆放整齐的拖鞋东一只西一只,原来是斌子穿过了。
他那天开车到小区门口为什么不叫她?他一定看见她了,他一定想不到她肚子里孕育着他和她爱情的结晶,几个月后,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就会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斌子,斌子,你知不知道每一天我都很想你?我幻想过很多次我们宝宝的样子,他肯定是个漂亮的孩子,结合了我和你的优点,不,最好像你多一点。
她拿着车钥匙去了停车场,坐在悍马车的驾驶位上,她微眯着眼似乎闻到了他浓浓的男性气息,手轻轻摩挲着方向盘,他温暖宽厚的大手一个多星期前曾经在上面停留,身下的座椅似乎还有他的体温,车厢里仿佛还有若有若无的古龙水香气,是他最爱用的那一款登喜路的男士香水。
头伏在方向盘上,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出了她从未对他说过的话:斌子,我爱你。
楚楚并不晓得江蒙离开海市的真实原因,更不清楚她与傅晓,崔志浩3人之间的关系,她是一个单纯,又嫉恶如仇的姑娘,何必让她知道这些复杂的内情呢?江蒙更不希望因为她的缘故,楚楚和傅晓之间有了芥蒂。
那天凌晨时分,楚楚和傅晓一起送江蒙去长途汽车站,一路上她就在嘀嘀咕咕的,说舍不得江蒙,更舍不得她的干儿子。
“我留在海市的话,坐月子谁照顾我?我回江县去我继母可以照顾我,孩子生下来她还可以搭把手帮我带带。”江蒙解释说。
“可以请月嫂的嘛。”楚楚撅嘴,“我还想等我干儿子一出世就夺走他的初吻呢。”
“啊?”江蒙惊奇地看着她。
“亲他的小嘴儿啊。”楚楚长长地叹息一声,“唉,希望落空。”
江蒙忍俊不禁,宽慰她说:“你放心,我一定把我儿子的初吻留给你。”
“真的?”楚楚眼睛亮了。
“我向你保证,我以后绝不亲他的小嘴儿,留着等你这个干妈来亲。”江蒙一本正经。
“那还差不多。”楚楚满意了。
江蒙坐上了第一班去邻市的大巴车,一直沉默不语的傅晓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江蒙,你一定要保重,不管到了哪儿记得给我和楚楚打电话。”
“希望你梦想成真,”江蒙话里有话,“不过有时候别太执着了。”
“我懂的。”傅晓微微一笑。
只要江蒙离开海市,只要孩子出生了,她相信一定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崔志浩接纳她和宝宝是迟早的事。
“你俩在说什么暗语,我咋听不懂呢?”楚楚疑惑地看着傅晓,“江蒙不是回江县去生孩子吗?”
“她不是先去邻市看老同学吗?”傅晓反应很快。
车站发车的铃声响了,江蒙抽回手朝她俩挥了挥:“我走了,你俩把网店经营好,等着我回来分钱。”
“你放心吧,我和傅晓互相监督,不会私吞的。”楚楚笑嘻嘻地说。
长途客车很快开出了汽车站,江蒙缩回脑袋靠在座椅上郁闷地想,她现在不敢乘坐飞机,火车一类需要身份证件的交通工具,就怕崔志浩根据这些线索找到她。
她原本是打算去天安的,【悠悠|书盟网友分享}那儿离江县也不远,而且是斌子所在的城市,她只想离他近一些,哪怕见不到他,她心里也是欢喜的。
可怜的蒙蒙,至今不知道她所爱的人已经飞去了大洋彼岸。
从海市到天安如果坐长途客车至少得三天三夜,她一年前动过心脏手术,如今又有孕在身很怕自个儿身体吃不消连累了宝宝。
不如沿途休息吧,每天只坐几小时的客车,到了新的城市住一晚或者是两晚,休息好了再继续出发,就当是带着宝宝出门旅游好了,遇到喜欢的地儿就多住些日子。
9月初,霍睿东高调回到海市,重新执掌远东集团,各大媒体的记者蜂拥而至,他不仅做客海市电视台财经频道的人物专访栏目,还在各大财经类杂志,周刊,报纸上频频亮相。
魏辰东忽闻故人归来,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一个电话打到霍宅,质问他是不是借尸还魂了?
“你说的什么鬼话?莫名其妙,”霍睿东一头雾水,又解释道,“我不和你联系是因为我的语言能力才恢复不久,前段时间连说话都有障碍,怎么给你打电话?”
“可是你母亲亲口告诉我和蒙蒙,你去世了,和我关系比较好的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我母亲?她为什么要这么说?”霍睿东愣住了。
“蒙蒙一直不信,我还陪她去过你家,要求亲眼见到你的……”魏辰东咳嗽几声继续说,“遗体,你母亲拒绝了我们。”
他现在无心深究母亲为什么会对他们说假话,只是急迫地问:“蒙蒙……她现在好吗?我在影楼门口见过她和沈斌的婚纱海报,她现在一定很幸福对不对?”
“她和斌子半年前离婚了,斌子去了温哥华。”
魏辰东的话让他吃了一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是黑暗里咋现了一丝光亮
“你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喝酒。”他立即说。
“老同学,你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熄灭的希望之光重又点燃了?”魏辰东意味深长地说。
“可以这么说。”他很坦然地承认了,“远东集团明年就在香港证券交易所上市了,我和我母亲有口头协议在先,到那时我的婚姻完全可以自主了,我要娶蒙蒙。”
“见面再聊吧。”
当天晚上,在金鼎名雅会所三楼的雅间里,两个男人要了一壶极品西湖龙井,谈话进行了长达5个多小时,直到霍羽裳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霍睿东才惊觉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
“小羽,你先休息吧,我和一个老朋友在一起呢。”
“你太不爱惜你自个儿的身体了吧?医生再三叮嘱说你要保证正常的作息时间,明早你还得去医院做康复治疗呢。”小羽很不高兴地说。
“我一个小时之内回家。”
“好吧,我等你,”小羽无奈,“别太晚了。”
收线后,魏辰东问他:“小羽早把你视作未来的丈夫了,你要另娶他人,她能接受得了吗?”
“我会尽快给她说清楚的。”霍睿东言简意赅。
“蒙蒙能嫁给你,我这个当哥的也放心了,她和斌子离婚那会儿我真心疼啊,她在这世上可是连一个顾惜她的人都没了。”魏辰东唏嘘不已,“明儿我帮你把蒙蒙约出来,她和斌子离婚后这半年里,我经常出差也没顾得上她。”
“全是我的罪孽,我会用我的下半生来补偿她,我要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霍睿东的话更像是誓言。
“我相信。”魏辰东了然地点头,顿了顿,又有几分担忧,“说句不该说的话,你最好防一防你养母。”
霍睿东淡淡一笑:“她是我母亲,我为什么要防着她?”
魏辰东顿觉自个儿话多,霍睿东是什么人物?城府之深远非一般人能比,用得着他的提醒吗?
江蒙的手机停机了,魏辰东让公司人事部调出了她入职时的登记档案,根据她当时留下的住址找到了她和楚楚,傅晓租住的出租屋,这才晓得她离开海市已经两个多月了。
“你们知道她去哪儿吗?”魏辰东问。
“江蒙回老家生孩子去了。”楚楚回答。
“生孩子?”
“是啊,她和沈斌离婚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准备把孩子生下来。”
“你确定她是回家了吗?她走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和你们联系吗?”魏辰东追问。
“刚开始那一个月她经常和我们联系,后来就好像是失踪了一样,再也不打电话来了。”楚楚忧心忡忡,“你叫魏辰东是吧?我经常听江蒙说起你,不如你去江县找找她吧,我和傅晓都急死了,又不清楚她江县老家的地址,想找也无处去找啊。”
“谢谢你们了,我会尽快去江县的。”魏辰东说完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间。
傅晓犹豫了几秒钟,追了出去。
“哎,你等等。”她在电梯口叫住了魏辰东。
魏辰东回头诧异地看着她。
“江蒙没有回老家,我也不清楚她现在在哪儿,我只知道她最后一次和我们联系的时候是在天安,她在那儿租了一套房子待产。”
“她为什么不回江县?怎么会一个人独自去天安?她怀有身孕,身边有人照顾她吗?”魏辰东一叠连声地问。
也许是为了保护崔志浩,傅晓没有说实话:“她好像是因为沈斌在天安,她告诉我说她只想离他近一些。”
“她在天安住在哪儿你知道吗?”
“具体住址我没问,好像……好像是租住在市郊的农民房里。”傅晓仔细想了想。
“我们互相留一下电话号码,如果江蒙和你们联系了,你要尽快通知我。”魏辰东拿出手机,“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霍睿东一直坐在小区门口的宾利车上等他,远远地看到他走出来,忙降下了车窗:“蒙蒙呢?她在家吗?”
“不在,而且也不清楚她现在究竟在哪儿。”魏辰东走到车旁,语气严肃地说,“你得有心理准备,她怀孕了,孩子是沈斌的,她打算生下来。”
霍睿东脸色一僵,半响后,他沉声说:“先找到蒙蒙再说。”
在一个常住人口多达几百万的城市里找人,而且还不清楚具体的方位,无疑于大海捞针。
两个男人到天安市已经一周时间了,江蒙却一直没有下落,他们找遍了天安市大大小小的酒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脉关系,几乎查找了所有出租屋的登记资料,却没有发现江蒙的名字。
“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又怀有身孕,会去哪儿呢?掐指算来,胎儿有5个多月了,她身边会不会有人照顾她呢?”魏辰东急得在酒店客房里直打转,自责得无以复加,“都怪我,这半年来忙公司的事忽略了她。”
“我们报警吧。”坐在沙发上抽烟的霍睿东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