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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权贵的小女人:首席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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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不舍得放手的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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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是不舍得放手的痛{一}

    江蒙和傅晓这一对好姐妹先后怀孕,又先后失去了腹中的胎儿,可巧的是,她们都是临近预产期的时候孩子没了。

    傅晓失去孩子是人为的,何玉莹为了报复她,也为了在崔志浩跟前邀功,领了计生委的人上门强制性地送她去医院引产,8个多月的胎儿已经成型了,小手小脚全长齐了,是个男孩。

    孩子没了何玉莹还不放过她,傅晓在病床上醒来以后,她绘声绘色地向她描述那个引掉的男婴。

    “唉,帮你做引产手术的医生都说可惜了,也只半个月的时间就能顺利地生下来了。”何玉莹“惋惜”地说。

    傅晓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包着一汪泪。

    “那孩子也真遭罪啊,快9个月的胎儿应该有知觉了吧?唉,不晓得引产的时候他会不会有痛苦,等于是把一条小生命活生生地给扼杀了,啧啧,可惜啊。”

    傅晓眼睛一闭,泪水漫出了眼眶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她双手死死地抓扯着床单,回想起宝宝在她肚子里每一次轻微的动静,回想起在彩超显示屏上见到的长全了小手小脚的小天使,回想起她抚摩着腹部时的满足欢欣。

    何玉莹继续说:“你从引产到现在也快一个星期了吧,崔志浩可一次都没到医院里来看过你,就你那个土包子样儿,他也不过是玩玩你罢了,如今孩子没了,他以后估计是再也不会搭理你了,唉,姐姐可真替你觉得不值,可又有什么法子呢?谁让你爹妈不把你生漂亮点呢?”

    她肆无忌惮地欺负着傅晓,用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侮辱她,兔子急了也会跳墙呢,何况是一位刚刚失犊的母亲,傅晓蓦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猛地坐起来把她扑倒在床上,用尖利的指甲在她妖媚的脸蛋上狠狠地抓挠,埋下头用牙齿撕咬她白嫩的脖子。

    “救命啊!”何玉莹惊恐万状地尖叫。

    脸上火烧火燎地剧痛,她狂乱地挣扎,几次差点把傅晓掀了下去,小产后虚弱的傅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竭尽全力压制住她的反抗,不依不饶地继续在她脸上脖子上抓挠。

    何玉莹看到傅晓嘴巴上有血迹,这才惊觉脖子刚被她咬破了,疼痛难忍。

    完了,看来我何玉莹今天会死在这个疯女人手里,她完全失去了理智,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苗,似乎要把她千刀万剐方能解恨。

    病房的门推开了,一个身影迅速掠过来分开了她俩,傅晓哪儿肯罢手,抓挠不到何玉莹便在来人脸上挠了几下。

    惊甫未定的何玉莹这才看清来人崔志浩,她攥住他的手臂指着傅晓说:“这个女人疯了,你快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

    崔志浩用手摸了摸脸,手指沾了血迹,他的脸被傅晓抓破了,他看了一眼何玉莹发现她更惨,俏脸上横七竖八的全是被抓挠的血印子,脖子被咬破那一处肿了起来。

    她从小坤包里掏出化妆镜照了照,吓了一大跳,带着哭音对崔志浩说:“你赶快带我去打一针狂犬疫苗,我真怀疑这个土包子女人疯了。”

    “好了好了,我待会儿陪你去外科把你脸上脖子上的伤处理一下,你现在到病房门口去等我。”崔志浩冲她挥了挥手。

    傅晓安静了,曲起双腿把头埋在膝盖上,只是静静地流泪。

    这间病房和帮她做引产手术的妇产科医生是崔志浩安排的,她两次遭罪都是因为他的缘故,他多少对她有几分怜悯之心。

    他刚才去找那位妇产科医生问傅晓的情况,医生叹惋不已:作孽啊,是个成型的男婴,胎儿的心跳什么的都很正常,半个月后生下来就是一个健康漂亮的婴孩。

    那个引产下来的男胎医院还没处理,医生领他去看了,崔志浩说不清心里是啥滋味,有些后悔听了何玉莹的话强行送傅晓去医院引产,不管怎么说是他崔志浩的种,**早就吵着想要抱孙子了。

    “晓晓,你出院后搬去那套房子住吧,我请人照顾你,我听我妈说引产比生孩子还伤身子,我怕你留下病根了。”他坐在床沿,伸手去抚摩她的黑发。

    认识他几年,上过无数次床,这是他第一次对她有这样温柔的动作。

    “不需要。”她冷冷的。

    “这么犟干嘛?我还是喜欢你顺从点,别惹我不高兴。”他皱眉。

    “顺从有什么用?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傅晓活到今天总算是体会到了。”

    “她让你没了孩子,你不是也报复她了吗?她脸上脖子上的伤估计没个十天小半月的痊愈不了。”

    “我恨不得拿刀把她那张脸划花,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傅晓抬头,泪痕斑斑的脸蛋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恨”字,她转向崔志浩,“别以为我不知道,不是你告诉她我住在哪儿,她怎么可能领着计生委的人找上门来?你就是杀害你自己儿子的刽子手。”

    崔志浩本来就有几分自责,如今听她这么说,更心烦了:“你未婚生孩子本来就违反了规定,计生委强行送你到医院引产也是符合规章制度的,你别无理取闹了。”

    “我傅晓念书不多,不懂我怀孕生子违反了哪条法律?我只晓得我的宝宝没了,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就这样被活生生地扼杀了。”

    “你别越说越来劲儿了,孩子已经没了,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让我去给你儿子抵命?”崔志浩烦躁起来。

    “你别忘了,也是你崔志浩的儿子。”

    “我走了,你自个儿保重吧。”崔志浩不想继续呆在病房里听她说这些话,他老想到刚才看到的引产下来的男婴。

    走出病房后,一直候在外头的何玉莹上前来挽住他的胳膊:“志浩,我疼死了,你快带我去医生那儿瞧瞧。”

    “你活该。”崔志浩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转身扬长而去。

    “明明是你不想要那个土包子女人给你生孩子,你别告诉我你后悔了,天下可没有后悔药卖。”她气咻咻地在后面喊。

    江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宽敞明亮的病房里,霍睿东握住她的手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她眼波一转,看到床头的铁架上挂着药水,视线顺着细细的管子落在放在被褥上扎着输液针的手上。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里?”她疑惑地问,接着又记起了在霍宅摔倒从楼梯滚落的事,马上紧张地问,“睿东,宝宝没事吧?”

    他的表情从咋见她苏醒的欣慰变成阴郁,握住她的手加重了几分力:“蒙蒙,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孩子。”

    “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她顿时感到寒意从脊背升起,手足冰凉。

    “蒙蒙,等你身子养好了我们就订婚。”他岔开话题。

    她盯着他看了数秒,猛然抽出手伸进被子里,腹部是平坦的,她转头问:“我肚子里的宝宝呢?是不是已经生下来了?”

    霍睿东沉默地看着她,抓住她冰凉的手合在掌心,低沉地说:“蒙蒙,孩子……没了。”

    呼吸像是忽然中断了,好半天她才吐出一口气:“不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

    “蒙蒙,我很抱歉,我没有照顾好你和宝宝,让你从楼梯上摔下来,孩子……真的没了。”

    “不可能……他在我肚子里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她摇头。

    “蒙蒙,把你送到医院后,医生马上给你动了剖腹产手术,孩子从你子宫里取出来的时候,呼吸已经很微弱了,没有抢救过来。”他知道自己很残忍,却不得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停地摇头,“他是我和斌子的骨血,怎么可能没了?怎么可能?”

    江蒙的眼神越来越狂乱,情绪也频临崩溃的边缘,霍睿东考虑着是不是请医生给她注射一剂镇静剂。

    也许是她身体太虚弱了,在极度的悲痛中她很快晕了过去。

    霍睿东马上伸手去摁了床头的叫人铃。

    江蒙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才出院,霍睿东没有把她接回霍宅,而是去了他新买的一处复式楼,位置处在市中心,小区环境很好,有配套的会所,健身中心,室内恒温游泳池,SPA美容馆,西餐厅等等,他挑中那套房子正好在底楼,有一个小小的庭院,院落外就是一个人工的大湖泊。

    楼盘是魏辰东的地产公司开发的,江蒙住院那阵子霍睿东独自去挑房子,魏辰东还笑话他,说你身家数十亿的集团主席不去买半山别墅跑来买我这里的房子。

    “半山别墅有什么好?独门独户不利于邻居之间的交往,蒙蒙会感到寂寞的,买得起这里房子的业主也属于高端的,又不同于富豪级别的大人物,蒙蒙和他们沟通不会有障碍,我相信她很快就能融进这个生活圈里。”霍睿东分析给他听。

    魏辰东闻言感叹不已,重重在他肩头拍了拍:“你为蒙蒙考虑得太周到了,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啊,她和你在一起,我这个当哥的放心了。”

    “可惜我没能照顾好她,孩子没了她很伤心,一直不肯吃东西,全靠输营养液维系着,我想是不是过几天就让她出院,处在医院那个环境里她的心情很难恢复。”

    “那只是个意外不是吗?你也不想的对不对?”魏辰东安慰他,顿了顿,又说,“换一种角度来说,孩子没了对你和蒙蒙的感情发展也是件好事,毕竟孩子是她和斌子的,看到孩子她很难彻底忘了他。”

    “我从来没有那种自私的想法,当初我对蒙蒙承诺过,她和孩子我会照顾,生下来我肯定视同己出,和我其他孩子一样有继承我财产的权力。”霍睿东说,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爱是不能忘记的,不管有没有这个孩子,她对沈斌的感情是不会改变的,苦果是我自己种下的,再苦我都得吞下去,只要她留在我身边,不管她心里是不是还爱着别人,我……也是欢喜的。”“是的,爱是不能忘记的。”魏辰东深有感触。

    房子装修得极其温馨典雅,你踏进这套200多平米的跃层会有家的感觉,每一件家私每一样装饰品似乎都和“华丽”无关,霍睿东在和装饰公司讨论装修细节的时候,花了非常多的心思,他的要求只有5个字:低调的奢华。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可是颇费工夫的,主要是他目前行动不便,很多事情不能亲力亲为,只能委托装饰公司全权代劳。

    “睿东,谢谢你。”江蒙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你喜欢就好。”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想换来她的展颜一笑,她的笑容虽说有些勉强,可毕竟是笑了。

    “我喜欢。”她扬了扬睫毛。

    牵着她的手他领着她参观完所有的房间,她细心地注意到,二楼主卧那张2米宽的大床上只有一个睡觉的枕头和几个靠枕。

    主卧隔壁的睡房主色调是浅灰和米色,是他喜欢的色系,房间装修得简洁大气,很符合他的品位。

    “蒙蒙,你睡主卧,我就在你隔壁房间,要是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叫我。”站在客厅落地窗前,他眼神宠溺地看着她。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他马上意识到了,英俊的脸孔有淡淡的赪色,咳嗽了几声掩饰住窘意:“医生说只要每天坚持做康复治疗,很有希望恢复。”

    她有点儿难过,那场车祸到底还是留下了后遗症,他如今走路还是比较困难,他坚持没有使用拐杖,大多数时候是坐在轮椅上。

    “蒙蒙,我们先订婚好不好?等你真心想嫁给我那天我们再举行婚礼。”他双手放在她的肩头,深深凝视着她。

    她垂眸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能嫁给他,做他的妻子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时隔多年,她的心愿终于要达成了,可是很多东西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蒙蒙。”他拥她入怀,虔诚地在她额头上吻了吻,仿佛烙下了誓言之吻。

    走进霍宅大门,江蒙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身旁的霍睿东揽住她的肩安抚地按了按。

    “蒙蒙,吃完晚饭我们就回家。”

    “没事,她们是你的母亲和妹妹,是你的亲人,你回家来看她们,陪她们吃饭是应该的。”江蒙说。

    “只是委屈你了。”母亲不喜欢江蒙,他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饭厅的长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丰盛的菜肴和四套青花瓷的餐具,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佣人垂手伺立在霍太太后面,霍羽裳坐在她身边,微垂着头神情郁郁。

    “你们来了?”听到脚步声,霍太太抬头看了看他们,又吩咐佣人说,“添汤吧。”

    霍羽裳抬起头眼睛一亮:“睿东。”视线转向江蒙又黯然了,“蒙蒙,你身体恢复得好吗?”

    “挺好的。”江蒙冲她笑笑。

    “你住院那段时间我本来想去医院看你的,可是妈妈……”小羽看了母亲一眼。

    “霍太太也是为了你好,医院那种地方不吉利的,你身子弱,是应该少去。”江蒙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

    “我哮喘2年多没有发作了,方医生说我完全可以像普通女孩那样生活了,我挺想去逛街或者参加聚会。”小羽说。

    “我现在拦着你出门了吗?你昨儿不是才去过燕京商厦了吗?”霍太太夹了一筷子牛柳在女儿碗里。

    “就两个小时,还是车接车送的,”小羽话里有微微的不满。

    “那你想怎么样?难不成要坐公交车去?每个阶层的人活法不同,你是金枝玉叶,自然是出入名车,你想参加聚会,可以跟我去私人会所。”霍太太说。

    “私人会所?我看还是算了吧。”小羽小声嘀咕,“全是一群戴着面具的人在演戏。”

    “你说什么?”霍太太没听清。

    “什么也没说。”小羽答。

    “喝汤吧,女孩子多喝汤皮肤才润泽。”霍太太把银勺放进女儿面前的汤碗里,又仔细端详着江蒙说,“江小姐,你刚动完手术不久得多补充营养,这甲鱼汤很补的,你多喝两碗,我看你气色不错,睿东把你照顾得很好嘛。”

    “谢谢霍太太。”江蒙客气一句。

    “江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既然到我们霍家来了,就是客人,随意些好。”霍太太话里颇含深意。

    “妈,蒙蒙不是客人,我决定下个月就和她订婚。”霍睿东看着母亲。

    霍太太怔了怔,很快说:“睿东,远东集团不是明年才上市吗?”

    “只是订婚。”霍睿东申明。

    “妈,睿东,蒙蒙,我吃好了。”小羽站起来说,转身离开了饭厅。

    “我也吃好了,霍太太我去看看小羽。”江蒙放下碗筷也走出了饭厅。

    偌大的餐桌上只剩下母子两人,霍太太回头对佣人说:“这儿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下去吧。”

    佣人走后,霍太太直截了当地对儿子说:“睿东,当年我们是有口头协议的,远东集团上市之日,你的婚姻才能自主,你现在就要和江小姐订婚,是不是有违你当初的承诺呢?”

    “妈,我和蒙蒙不会这么快结婚的,我只是希望能给她一个名份,否则我们住在一起外人会有闲话的。”霍睿东解释。

    “她江蒙是什么名门闺秀吗?她和别人结过婚,还怀过孩子,说的不好听就是残花败柳了,还会在乎旁人说什么闲话?就是给你当一辈子情妇也是她修来的福分。”霍太太尖刻地说。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如果不是我当初抛弃了她,她又怎么可能和别人结婚呢?”霍睿东脸色很难看。

    “说来说去你是怪我们霍家拖累你咯?”

    “妈,我们是一家人。”

    “不敢当,你如今是远东集团的掌舵人,我们母女还得仰仗你生存呢。”霍太太冷笑。

    霍睿东不说话了,霍家对他有恩,为了这份沉甸甸的恩情他放弃了爱情,失去以后他才体会到她对他有多么重要。

    兜兜转转,百折千回,他终于又有了一次和她在一起的机会,这一次,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为了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你不惜伤害小羽,她几个月以来都很少笑了,你看不到吗?”提到女儿,霍太太感到痛心。

    “妈,我把我和蒙蒙之间从相识相爱再到分手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小羽,她虽然伤心也表示了理解,任何的伤痛慢慢就会过去,她今年才23岁,完全可以开始她自己的新生活,以后她也能遇到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共度一生,远比和我在一起幸福,因为我给不了她爱情,这对她来说,根本不公平。”

    “爱情?我和你爸爸之间也没有爱情,不是也相濡以沫一辈子吗?别给我说这些大道理,你就是被那个狐媚子女人迷了心窍,她哪里能比得上小羽的干净纯洁?”

    “我爱蒙蒙,她就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他回说。

    霍太太咬咬牙:“你如今翅膀硬了,想干什么我也阻止不了,早忘了当初是我和你爸把你从江县孤儿院带到霍家的。”

    “妈,你和爸对我的恩情我会用我的方式来报答,我说过,远东集团是小羽的,我终身为霍家打工。”

    “为了这个女人,你竟然能舍下远东集团,舍下这数十亿的财产,还真是一个只要美人儿不要江山的情种。”霍太太怒极反笑。

    一直以来,她都是打出亲情牌,小心翼翼地笼络着养子,霍氏还得仰仗着他,丈夫去世后,她是眼瞅着养子一步步将远东集团推上一个辉煌的高度。

    她并不想得罪这个能力非凡的养子,可今天她显然是失控了。

    “妈,当初可是你要求蒙蒙搬进家里来住的。”霍睿东看着母亲。

    “我只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鬼迷心窍到了不顾一切。”霍太太说,她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事已至此,你就权当我刚才说的话是在发牢骚吧,我也是心疼小羽,希望你理解一个母亲的心。”

    “妈,我是您儿子,您怎么指责我也是应该的,”霍睿东说,语气忽然又凌厉了几分,“蒙蒙是我未来的妻子,我希望您能尊重她,不要伤害她。”

    养子对她一向是恭敬的,似乎从未用这种口气给她说过话,霍太太心一跳,抬眼正对上霍睿东犀利的目光。

    江蒙抬脚踏上旋转楼梯,倏然发现铺在上面的地毯已经换成新的了,佣人正站在楼梯拐角处擦拭着扶手,江蒙走过她身旁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问一句:“哦,地毯好像换过了。”

    “江小姐好。”佣人停下动作对她笑了笑,“已经换了挺长时间了,太太嫌太旧了。”

    “地毯是给人踩的,旧一点有什么要紧,”江蒙说,又随意地问一句,“家里的卫生我记得一直是你打扫的,地毯也是每天早上用吸尘器吸一遍,应该不会有什么异物的吧?”

    “异物?”佣人愕然,“地毯我每天都会清理干净的哪儿来的异物,太太一向爱干净,地板上就是有水渍她也会不高兴的。”

    “你很尽职。”江蒙微笑,手搭在扶手上很快上了楼。

    走到霍羽裳的卧室门口她轻轻敲了门,她很喜欢这个心无城府的女孩,单纯简单得对人毫无防备之心,她明明晓得是她抢走了她的睿东,却对她没有丝毫的敌意,江蒙反倒是对她很愧疚,可睿东对她并没有爱情,她还那么年轻,应该有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感情和别样精彩的人生。

    “请进。”娇柔的嗓音。

    江蒙推门而入,小羽正坐在写字台前叠纸鹤,回眸对她淡淡一笑。

    她的房间主色调是浅粉色,粉色米白碎花的床上用品,粉色的帐幔,粉色的家私,粉色暗纹的墙纸,像是公主的睡房,而小羽也像及了安徒生笔下的豌豆公主,纯洁高贵。

    写字台上散落着五颜六色的纸鹤,每一个都栩栩如生叠得非常精致。

    “真漂亮。”江蒙赞叹说。

    她记得自己10几岁念初中的时候叠过千纸鹤,幸运星之类的,现在早没了那份闲情逸致和耐性。

    “我叠得很慢,一天叠几个,等我叠满了1000只,睿东的双腿一定能正常地走路了。”她说。

    “一定会的。”江蒙很感动。

    “蒙蒙,你会和睿东结婚对不对?”

    江蒙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知道会的,睿东给我说了,他说他很爱你,以后我该喊你一声嫂子了。”她轻声说。

    江蒙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她说:“小羽,你还记得我摔倒在楼梯上那天的事吗?”

    “怎么了?”

    “我记得你每天都会很早起床去花园里陪卡卡玩一会的,那天你好像睡懒觉了。”

    “卡卡”是几年前霍睿东买给小羽的一只贵宾犬,今年已经4岁了。

    “那天……”小羽仔细回忆了一下,“是啊,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睡得很晚才起床,比平时晚起了一个多小时。”

    “小羽,你每晚喝牛奶吗?”江蒙忽然又问。

    “喝啊,妈妈要求我早晚都要喝一杯牛奶,有时是她送到我房里,有时是孙妈。”小羽说。

    “那我出事的前一晚是霍太太把牛奶送到你房里的吧?”

    “我不记得了。”小羽随口答,又把刚叠好的纸鹤送到她眼前,“我用两种颜色的纸叠的,漂亮吧?”

    “很漂亮。”江蒙应一声,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了。

    霍睿东行动不便,每晚冲凉的时候江蒙会帮他把洗澡水放好,再扶他进卧室,让他坐在浴缸旁边的椅子上自个儿脱衣服,他的换洗衣服她会帮他放在毛巾架上,他伸手就可以拿到。

    晚上回家她还是照平时那样准备妥当后把他扶进了浴室,临出去之前她又试了拭水温,感觉水凉了点,便又往浴缸里加了热水。

    她准备走的时候,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她猝不及防一下跌坐在他怀里,他双臂圈紧她唇袭了上来,她本能地将脸一偏,他一手托住她的脑袋不容她躲闪,嘬住她的唇瓣舌头抵进去轻轻吮吸。

    他动作很温柔,舌头纠缠住她的轻吮慢舔,双臂的力道也刚刚好,让她置身于他温暖舒适的怀抱里安逸得想沉沉睡去。

    她意乱情迷中尚有一丝清明,很怕他会更近一步,他握住她细腰的手忽然游移到她后背轻轻摩挲,她柔软的身子绷紧了。

    他吻了她好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近一步举动,他放开她那一刻,她绷紧的弦一下就放松了,他修长微凉的手指划过她绯红的脸蛋,幽深的黑眸蓄满了深情,让她沉溺,让她想逃避。

    “蒙蒙,你还是那么好。”他叹息。

    “睿东,你洗澡吧,我出去了。”她挣开他站了起来。

    他笑了,点了点头。

    他有足够的耐心重新得到她的人,他怕表现得太急迫了把她吓跑了,毕竟他和她之间有几年的空白,毕竟她曾经是别人的妻子。

    从那天以后他经常会吻她,有时在那辆黑色的宾利车里,他的司机开车的时候从来是目不斜视,绝不敢在后视镜里窥探他们。

    他的空闲时间似乎很多,经常留在家里陪伴她,也不知为什么,江蒙越来越怕和他单独相处,他对她比从前更宠爱了,一贯的霸道强势在她跟前减弱了许多,对她几乎是千依百顺,当江蒙提出想回魏辰东公司上班的时候,他很爽快地同意了。

    公司人员变动不大,只是因为扩大了规模,人事部又新添了两位同事,江蒙比以前更沉静了,很少和同事聊天,手头的工作尽量在上班时间完成,下班铃一响,就拎着包匆匆地离开公司。

    霍睿东每天会接送她上下班,这一点他不容她拒绝,尽管她小心地避免着同事发现他,可她的新男友是霍睿东的消息还是在公司里传开了。

    一日,她早早到了公司,打开电脑后拿着杯子给自己泡了杯热奶茶,回到座位蓦然发现办公桌对面的同事已经到了。

    “嗨,你今天这么早?”她招呼说。

    “你不是更早?”同事笑了,意味深长地说,“听她们说你的男朋友是远东集团的主席霍睿东,我本来还不信,今天亲眼见到才晓得是真的。”

    她浅浅一笑,对着电脑开始工作了。

    “江蒙,你还真有本事,钓得全是极品多金男。”

    “哦。”她视线不离电脑。

    “他和你以前那个男朋友可是各有千秋,不过我更喜欢霍睿东这样成熟内敛的男人,你晓得吧?你两个男朋友在我们公司各有不少fans呢。”同事很八卦地说,又补充一句,“你以前的男朋友我记得叫沈斌吧,也挺不错的,够帅够霸气。”

    她的心轻轻一疼,东子哥告诉她了,斌子和罗丹丹去了温哥华,他们现在生活得好吗?斌子会不会慢慢接纳她呢?他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不知道相爱的人之间是不是真的会有心灵感应,在温哥华某大学附近的一间公寓里,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沈斌此时此刻也正在思念着他的小猪。

    温哥华今年特别冷,刚入冬就下了几场雪,当你心底住着一个人的时候,随时随地都能通过一些物和景联想到她。

    他的小猪特别怕冷,冬天的时候跟他去过几次天安,每次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臃肿得像一只狗熊,他特爱趁她不注意之时把冰凉的手从她衣领伸进去。

    “讨厌。”她跳着脚把他的冰爪子扯出去。

    “给我捂捂手,我冷死了。”他哄她。

    “你骗鬼,明明有皮手套不爱戴。”江蒙才不上当呢。

    “我的小猪不傻嘛,过来给老公香一个。”他眯细着眼笑。

    “不准再冰我了哈。”她警告。

    “保证不。”他长臂一伸把她拽进怀里,低头覆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江蒙被他亲得神魂颠倒,踮起脚尖兜住他的脖子全心全意地回吻他,冷不防他的爪子从她的衣领探进去贴在她温热的肌肤上。

    “好冰啊,沈斌你混蛋。”江蒙冻得一激灵,扯出他的爪子跑得远远的。

    阴谋得逞的沈大少爷,站在原地乐得直不起腰来。

    “小人!小人!”江蒙指着他气哼哼地骂。

    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笑得这么开心的吧?可和她在一起的每天每时每刻每秒都是快乐的,他每一次回味,唇角不自觉地噙了一缕笑。

    刚冲完凉的罗丹丹走出浴室边擦着湿发边瞟了一眼电视机:“你什么时候喜欢看球赛了?”

    沈斌被她打断了思绪很不高兴:“我的爱好随时在改变。”

    “是吗?那你的心思什么时候能从江蒙那儿转移到我身上?”

    沈斌听了心烦,扔下遥控器起身回房了。

    罗丹丹追过去,赶在他关门之前硬挤了进去。

    “靠!你还是不是女人啊?脸皮厚得可以。”他火了。

    “我是不是女人你验一验不就知道了?”罗丹丹回说。

    她其实也算是个会拿捏分寸,懂矜持的姑娘,可遇到沈斌这么个刀枪不入的主儿,她的脸皮越练越厚了。

    到温哥华已经4,5个月了,两人也算是朝夕相处,同在一个学校上课,同在一个屋檐下睡觉,至于日久生情嘛,她罗丹丹是体会到了,她对沈斌是越来越欲罢不能了,可沈斌呢,天天面对着她这么一个丰姿绰约的大美人无动于衷,她越来越怀疑他的性能力是不是有问题。

    可看着也不像啊,在海市的酒店里,她可亲眼目睹过他半裸的漂亮身体,像头线条完美的美洲豹似的,怎么可能是个性无能?

    一个正常男人大半年不沾女人?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她尝试引诱过他很多次,每一次均以失败告终,她又不能表现得太贱了,不管怎么说,她罗丹丹是千金大小姐,总不能和站街的妓女一样吧?难不成要脱光了往他怀里扑?

    这怎么行呢?她的底线是小三点,书上都说了,肉隐肉现才是最吸引人最令人浮想联翩的。

    “滚出去,我要睡觉了。”他不客气地冲她挥挥手。

    罗丹丹心里那个气啊,那个不甘心啊,可她只能忍气吞声地走出房间,沈斌手脚很重,有好几次他毫不留情地把她扔出房去,有次她摔倒在木地板上第二天浑身还在疼,马上让人在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羊绒地毯。

    回到房间她越想越不甘心,从抽屉里拿了一把钥匙出来,这是她和沈斌刚到温哥华的时候她偷配的他睡房的钥匙,还一次没用过,就怕勾引不成功惹怒了这位大少爷。

    今晚我索性对你彻底地引诱一下,如果这次还不成功,不是我罗丹丹没魅力,肯定是你沈斌性功能有问题,你都不是真男人了,我还要你这个废物作甚?

    拿定主意,她到客厅沙发坐下看电视,眼睛不时瞄向沈斌的睡房,只等着里面一熄灯就开始行动。

    熬到11点多,从门缝透出的那一线光亮熄灭了,她又等了个把小时,等他睡熟了最好,没准在睡梦中把她当成江蒙了,等睡醒发现搂在怀里的人不是她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