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二十三死人了]
第2节二十三死人了（2）
“不得了了，没气了！”赵二狗侧过头对大家大喊。
王大志的亲戚齐瞪了赵二狗一眼，四围伸着一张张形态各样的脸。
“你……你……放屁。”赵二旦气得把牙齿咬得格格响。
赵二狗吓得哆嗦了一下，退到了一边。赵二旦迅速走到儿子的前面，拉着他的手，钻出人群。
“就是你爱看热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到一边坐着！”赵二旦训斥道。赵二狗慢腾腾的走到一排教室的走廊下坐下。
王树林和他几个亲戚准备把王大志抬起。正当他们伸手架他的时候，王大志轻咳了一声，眼睛活动了一下。王大志嗫嚅道：“选举，选举！我要选举！”
“父亲，父亲！”王树林叫道，便马上又把父亲放平。
王大度看到王大志这样子，心情很是激动。他听了王大志的话，马上叫梦河镇委办公室主任莫怀德给一张选票他。王大度从莫怀德拿出的一叠票中抽出了一张票放在王大志的手中。王大志的手指颤动了几下，可他就是没力气拿稳这张选票，选票落在地下，在满是垃圾的地下翻了几个滚。王树林含着泪拾起选票，哽咽着对父亲说：“父亲，你说吧！我写。”王树林从一个年轻人的口袋上抽出了一支钢笔。
王大志好像听到了儿子的话，他使出吃奶的力气，睁大眼睛。看了看儿子，先喘了几口气，接着发出了浓重的音调：“村……村主任，王……王大度，副……副主任，赵……赵才能……王竹意……副支书……李不悔……李不悔……不悔……不悔呀……”
王树林弯弯斜斜的填了几字，念道：“王大度、赵才能、王竹意、李不悔……”念了几遍，他抽泣着，念不下去了。大家看到王大志的喉结在蠕动，肚内咕噜有声。他突然鼓起嘴巴，一股浓黑的血从口中喷出。王大志头一弯，闭上了眼睛。
邓大为书记蹲在王大志的身边，血刚好喷在了他的脸上，他无心顾及，没擦一下，些时，他的心情很乱很烦躁，出了人命，那是选举会场的奇闻，追究起来，他也有责任。邓大为同志是一个非常谨慎的同志，他工作几十年，从没出过多大的差错，此时的他，正想在工作上有所建树，他想在最近几年拼力一搏，他别无他求，一生的奋斗目标也是能当一个正局级干部。无论如何也不能因李王村影响他的前途，邓大为站了起来，对黄子实大叫道：“黄书记，赶快送到医院，赶快！”
黄子实听了，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死人了，死人了。”人群中又有人大喊。
“别乱喊！别乱喊！快送医院。黄子实同志，一刻也不能停留了。快！快！叫司机过来，大家帮帮忙，把老人抬到车上，快！快！”邓大为急得直冒汗。
黄子实与莫怀德亲自动手，在几个人的帮忙下，把王大志抬到车里。邓大为站着，这时才觉得脸上湿淋淋的，他这才意想到他脸上沾着王大志的血。邓大为突然觉得一股凉气在面颊透到了脚底，他叹了口气。王竹意看到邓大为书记脸色煞白，同情的看了看邓大为，她把一块白色的手帕递给他，邓大为接着，擦了几下，没擦净面上的血迹。
李名荣校长对邓大为说：“邓书记，到前面的小溪洗洗吧！”
李名荣把邓大为带着小溪边，邓大为蹲在小溪下，自己的影子在水中晃荡，他想起自己奋斗的一生，不觉顾影自怜。邓大为又叹了口气，用手捧了几把水把带血的脸擦了几遍，淡淡的血迹从手指头流到水面，随水漂去，邓大为怔怔的看着水面，好像看到他在血的下面挣扎。邓大为不觉心惊肉跳，他确实感到累了，坐在了溪边的一块石头上。
溪水清澈见底，它轻快的流荡着，发出哗哗的响声，如一支甜蜜的乐曲。抬眼东望，黑黑的云层奔驰着，如一只只猛兽向这边压来，天是要下雨了。风也很大，呼呼有声，溪边的杨树哗哗作响。一个龙卷风卷了过来，卷起片片纸屑，这些纸屑在空中飞舞，整个空中灰蒙蒙的乱糟糟的一片。邓大为预感这次村选肯定不妙，霎时感到心疼。他苦恼的摇了摇头，抽了一支烟。会场还在等着他，邓大为站了起来，向会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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