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圳满脸冒清烟,火燎猪皮般拓印下的“启灵咒”。莫邪眉心青光一闪,研炼完。
段圳吓得满脸的清烟未消,又掉进火坑里,烧得焦头烂额,打死都不信圣域还有如此神识强者。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的事。段圳伸脖咽口吐沫,决定陪着莫邪进“镇魂钟”。
六位长老再加二圣神识,段圳相信“镇魂钟”内大战胜算极高。
莫邪神识着禁识奴。“雪奴随我一同入殿”。
“主人,我的豆豆太多了,没功夫”。禁识奴撇着黄豆眼,探查雾海黑山是真主人的指令,禁识奴不得不从。如今假主人吆喝,禁识奴那有功夫理他。
“雪奴,‘吞雷神刺’在殿内,你不去,不怕......”。莫邪说了半句。
嗵!禁识奴一头撞到黑裂的殿壁上,雪白额头撞出深深的两道白坑,一咧大嘴,呲着大板牙。“主人快开门”。
莫邪心里哼了声,这个骂呀!“娘的,同为术灵,就没有‘吞雷’说话好使”。
一首神秘的秘语波纹击在残破的殿壁上,水纹似的清光泛起,慢慢的像黑裂的四壁荡去,一面古铜色的钟影现出壁面,黄绿的钟体上,隆起虬劲的螺形符纹,符纹厚重有如醮饱的墨笔,写在平滑晶物上墨痕,饱满,圆润,突之欲滑。
符光流水似的浮动,转眼间化成一扇拱门。门内黑云滚滚,电闪雷鸣,道道虬光闪着狰狞可怕影子,似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鬼魅窗口闪过的接天连地的闪影。
啊!一张赤目的獠牙鬼脸,映在拱门内,蓬乱的血毛如燃烧的火焰,赤目如血,翻着雪白的眼仁。鼻嘴咧开着,似被一剑劈连了体。跟着数十张血脸挤到门前,张着血盆大口似要撕扯欲遁入的圣者。
“哎呀!比我的锤锤还吓人哪”!禁识奴呲着大板牙,用力瞪着黄豆眼,生怕比赤目小了。肥大的胖手里转着红毛石头链晶锤。
“嗡”!禁识奴抡起寒冽的锤影,砸向拱门内的赤目獠牙鬼脸,数十颗累积木似的鬼脸,未等锤影落下,圆了扁,扁了瘪。瘪了平,没了影子。
禁识奴一溜烟遁入符光拱门。“老大梦-岛点黑珠飞溅,幻作朵朵黑莲飘浮。莲影上千万条张牙舞爪的黑鳞巨龙。翻滚着,缠绕着,厮咬着,昂首摆尾,一路抉雷裹电,咆哮冲向黑色弧光和斧光虚影。
瞬间漫天空域轰鸣喧嚷,震耳欲聋,山崩海啸厮杀声,卷入万千猛虎翻腾咆哮黑浪里。千丝万缕的黑弧爆去,又泛起,虚影斧光斩落,又飞去。黑丝汇成澎湃的瀑布,激流迸裂出千万滴的黑珠。
天域一刹间,变得阴沉死气,条条黑龙闪电般直跃空域,发出撼天动地的轰鸣,惊得黑漆漆的空域簌簌抖动,像翻江倒海的蛟龙,纵身一跃穿入咆哮弧光,转眼间,无数的龙影摔落空域,似撞悬崖峭壁上,立刻粉身碎骨,化作无数晶莹的黑珠和缕缕黑雾。
漆黑的空域里,两道吸着天地煞气的黑影、金影一时间杀得天晕地暗,四域倾斜,六极颠覆,分不清何处是域梦-岛,晶色的丝都姓雪了,别打错了”。禁识奴紧跟着嚎叫起来,数道晶丝被金芒龙影撕成了碎片,禁识奴心痛的圆脸都抽搐着,顾忌不上喊了,伸手抓过粘在雪甲上的晶丝,一咧大板嘴,切菜似的齐刷刷的咬断粗粗的一缕。
嗵!嗵......!刚刚遁入“镇魂钟”的段圳,形念虚影被数道弧光穿心而来,未等再凝结成形,被虚影抡着斧光,劈了个七零八落。“隔识屏”上升起道道的轻烟,嗡嗡的裂出四、五道深纹。
段圳连滚带爬的,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狗,回头咬一口,放出一道形念虚影,打出一道“隔识屏”,逃出一段距离,再回头咬一口。一溜烟的逃到禁识奴身后,坐在密麻的晶丝里,呼呼的喘着大粗气,苍黑色的老脸都吓绿了,破了胆似的泛着绿光。
“老圣头看着点,别砸断的魂食,娘的断一根,小心拿你的补上”。禁识奴瞪着大了数圈的黄豆眼,咧着大板牙,边啃边骂,根本没把这位凝气五阶大圣士放在眼里。
段圳咧着嘴,一脸的哭像。这漫天的弧光、斧影可不是别的,是魂之煞气,魂之虚影。是无数魂识凝炼的结晶,魂识有多强,哪是境界可以弥补的事。段圳能逃到这里,已经不错了,没有五百里神识,怕是进来就被魂之煞气吸光了神识中的魂能。
段圳慌张的撇了眼远空。见莫邪身前立着一道绚丽夺目的光影,斑斓迷人的道道黑虹从形念战影虚形光体上散出,有如战神一般立在万道虚影弧光里。
虚影弧光、虚影斧影似乎有意的避开这躯风姿傲立的战神,划着惊跳的弧线冲向金光龙纹匕影和撕咬的红毛石链晶锤。
黑色虚影弧光曲线和虚影斧影几吸之间已经处于劣势。嘶吼的飞斩而来,却无力抽丝而去。渐渐被禁识奴和金光龙纹匕影成片成片的吞噬,挣扎了数吸,响出无数断裂声,抽疯似的奔向一处黑洞。
莫邪眼神一凝,形念战影风姿飒爽的凝立在空域,手持怪面鬼头盾轻轻一挥,无数鬼影推着鬼头盾扑向不大的黑色洞影。
唰!一声齐刷刷断音,逃向黑色洞影的黑色虚影弧光断在洞外,无数的虚影斧光砸在鬼头盾面,被伸出盾面的舌头卷入鬼嘴里,咯嘣嘣的咀嚼着。
漫天断裂的弧光,弹影似的逃向四域,化成一缕缕的浓雾,想隐匿身形,雷霆似的黑色龙影闪电停歇了,“雷影龙纹匕”风姿飒爽的凝立在渐渐清明的钟域,道道金芒闪着傲气的圣光。
“老大,你真讲究”。禁识奴抡着红毛石头链晶锤追逐着空域中四处逃逸的弧影,嘴里响着可怖的磨牙声,时而响起一声声饱嗝,像似扫着大餐桌上的残羹冷炙。
嘭!盖在黑色洞口上的怪面鬼头盾面,响起一声鬼异的声音,似一道厚重的物体击在盾面。盾面升起团团清烟,扭曲的有规律的变着形,咯嘎的响着啃骨头似的慎人声音。
一吸,黑漆的洞口没了声音,四域变得死一般的静寂。
哒......哒......哒,几声惊心的牙颤声响过,刚刚静下的钟域,跟着收紧了气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