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看到是他，抬起的眸中立刻染上了泪水，忽然狠狠地咬住了他肩头的肉，他硬忍着，感觉砸在背上的书像砖块一样硬。
书店工作人员终于说：“可以退书了，所有人持书到这里登记。”
而姜蜜也被宁舟半拖半抱到书店的休息室里，静悄悄的休息室里宁舟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啊！你有完没完，肉都咬下来了！”
说着把姜蜜推开，抚着伤处道：“我是来救你的，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呀！”
“你救我？哼哼，宁舟，是你害了我！”
“是，这次我好心办坏事，但是我也不是故意害你的呀，你有必要给我咬这么大个印儿？”
宁舟感觉被咬过的地方似乎破了皮儿，搞不好以后肩头都留着姜蜜的牙印，他很郁闷地皱眉道：“以后跟我上床的每个女人，都会训问我这个牙印的来历，我不是次次都要解释？人家还未必信。你也算毁了我下半辈了的全部幸福，我们扯平了。”ггhk.
他的话说得姜蜜又跳了起来，追着他咬。
宁舟像个敏捷的猴子，上窜下跳，反正就是让姜蜜抓不着。
好一会儿，姜蜜追累了，还是追不到他，干脆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死宁舟，你才是真正的害了我一辈子，我好不容易才写出了这本书，好不容易让人尊称一声作家，这才几天呀，我的书成了垃圾，我也成了垃圾……我恨你……”
宁舟站在房间的角落里喘口气，是呀，这天上地下的落差是有点儿大。
他也不能要求一个女孩子，一定要去接受这种落差。
想了想才道：“你还年青，你还可以写很多本书，前途无量呀。”
“可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买我的书了，我还有什么前途呀。”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过一段儿，这事就会人遗忘的。”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也不用难过了。但是事实上，肯定与你说的相反，每次我写成功一本书要上市的时候，人们都会提起这件事的，我的形象，我的名字，我的书就会再被他们讽刺抵毁一次，我这辈子都会被他们骂的。”
宁舟沉默了好一会儿，“是不是你也觉得，妓/女就没权力看书？妓/女买书，就是一件令你耻辱的事？”
姜蜜愣了下，“我没这么说。”
“你没这么说，但你是这么想的。你和外面要退你书的那些人一样，对妓/女存在偏见”
“那确实是因为她们是妓/女，才弄至这些人要退书啊！”
“哼哼，这件事跟小桃他们没关系，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利用舆论来害你。”
姜蜜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喃喃自语地说：“是呀，小桃他们为什么就不能买书？看书？她们虽然是做那种事的，可是她们有权力获得一个公民应有的权力，她们不但买过我姜蜜的书，还一定买过其他作家的书，难道大家都要去退吗？”
宁舟又抓着一个重点，“对，就因为你是新人，一个新晋的作家，才引起有些人嫉妒眼红，继而用这种看似很合理实际上带有明显歧视的舆论来打击你。”
“那现在该怎么办？”
宁舟这才走过去，轻轻地拧了下她的脸蛋，“你放心，我有办法。”
……
当天的退书浪潮维持了一阵子，退掉的书不少。
出版社的人也早就得到了消息，这时候当时负责姜蜜书籍出版的编辑——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也赶来了，见到这种情形很难过，“小姜，我看这件事很难弄了。这本书初出版时销量虽然只是普普通通，毕竟社里还是能保本的。但是现在因为你个人的名誉不佳，而导致书被退货，各书店也要求退货，这损失……”
“稿费我不要了，退给你们。”
“不止是稿费，出版一本书不是那么容易的，从校对到印刷，都需要很多的人力物力，而且当初的宣传费也花了不少钱，所以……”
宁舟对他怒目而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当初选定这本书出版的时候，肯定也是因为你们认定这本书值得出版，所以才出版。现在出了事，你们社里没有一点责任吗？居然要让她一个人负全责？”
那个男人也不示弱，“你是谁？”
宁舟把自己的名片甩到他的面前，“如果你们不好好处理这件事，我一定会登报，把你们社的名气搞臭。”
男人不以为然，“呵，出版社只需要出有质量的书，谁会去关注出版社的名声呢？你想搞就搞吧，我就当你们帮我做宣传了。”
“你，好，你有种！”
这时候，姜蜜冷冷地站了起来，“你放心吧，出版社的损失我会赔偿，那几个钱我姜蜜还没有看在眼里。同时我们可以即时解约。”
男人呵呵笑道：“这样就对了，办了解约，你们也可以找别的买家再行出版。”
姜蜜冷笑，宁舟恨不得去打他一拳。
谁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再行出版有多难。
或许这部书，这辈子都无法出版了。
……
……
编辑走了，书店也安静了。
一场貌似辉煌的新作家签书会，在签书会的最后一天，划上了一个很灰暗的句号。
姜蜜不想说话，甚至也不需要宁舟相陪。
她默默地走出书店，独自回去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宁舟才拨通了沈冰的电话，“沈专员，你妹妹出事了，你知道吧？”
沈冰点点头，“知道。”
“你今天怎么没有过来呢？她很需要你。”
“我有很重要的事，她懂的，会谅解我。再说，有你在那里，我也不是很担心。”
“可是，我并不是她的男朋友，我是因为你的原因，才帮她的。”
“我明白。”
“你，你的意思是说，你明白我的想法，所以才愿意让我帮小姜？”
“是呀，我明白你的意思。”
宁舟的心突突跳得厉害，“可是，这次的事我没有办好，竟然好心办坏事，你会原谅我的吧？”
沈冰又道：“我明白。小宁，那就先这样吧，我回头再跟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