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遇到这种事,我该怎么办?”
爹想了一下说,“他要是一无所获,就不会善罢甘休,依我看,就让他一步吧,和他谈谈,给他一些股份,这样就可以相安无事。”
我说,“爹,这样让人感觉很憋屈,我们的商场被砸了,人还在医院里动手术,彪哥这样明目张胆,肆意妄为,政府真的就不管么?”
爹说,“彪哥正是因为树大根深,倚杖权势,才这样有恃无恐,才敢胡作非为,你无权无势,根本斗不过他,只有忍让才是明智。”
“爹,我懂了。”说完我关了手机,心里有说不出的别扭。
珺珊对我说,“你说这件事怎么办?”
我想了一下说,“我去找彪哥,你先回公司吧。”
珺珊就下了车,她对我说,“你要小心啊。”h.MIhuA.nET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说完我开车离开。
在去彪哥别墅的路上,我给老黑打了个电话,接通后我说,“黑叔,你还好么?”
老黑说,“哦,小浩啊,不小子好久没露面,今天怎么突然钻出来了?”
我笑着说,“黑叔,我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啊,平时不好打扰你。”
“你小子有什么事啊?”
“我想见彪哥,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问问你。”
“想见彪哥啊,他现在就在家里,只是不知道他想不想见你。”
“在家就好,我马上过去。”说完我关了手机。
一刻钟之后,我开车来到了彪哥住的小区门口,看见自动门挡在那里,我只好停下车,告诉保安我是来找彪哥的。保安打电话进去问,很快老黑就出来了,他看见我就说,“小浩啊,彪哥也许不想见你,有事打他的电话吧。”他过来把彪哥的手机号码给我。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彪哥的号码,接通后里面穿出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喂?”是小葵。
我说,“小葵,彪哥在么?”
小葵说,“他在——彪哥,找你的。”
手机里传出来彪哥的声音,“你哪位?”
我说,“彪哥,我是李浩。”
“哦,你好。”彪哥的语气不冷不热的,明显有点不想见到我。
我说,“彪哥,我想和你谈谈。”
“什么事啊?”
“关于综合楼的事。你派人砸了我的商场,打伤了我的人,我们有必要谈谈。”这时候,我也语气冷峻起来。
“你的综合楼?”彪哥一副意外的语气。
“当然是我的。”我说着气愤起来,“我说彪哥,我送你房子你不要,你想要综合楼,可你事先也不跟我说说,就背地里派人捣乱,你**的脑子有屎啊?”
彪哥恼火地说,“你小子怎么骂人呢?!”
我说,“你妈的,老子把自己的女人给你,房子给你,也算得上好兄弟了,什么事不可以商量?可你**的有事不和我谈,却派人打砸!现在好了,有人躺进医院了,公安局也惊动了,我看你怎么擦**!”
彪哥说,“李浩,这件事是不是我手底下人干的,我还不知道,回头我了解一下,然后给你个说法,你看好吧?”
我见他这样说,就知道他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为了避免和他闹僵,我也就给他留点余地,我说,“哦,原来是这样!彪哥,那综合楼还是你帮我拿的批文弄成的,我就想不明白,怎么会弄出来这种事,你有什么想法提出来我们一起商量嘛,有钱大家挣,有财一起发嘛,你说对吧?”
“这件事可能是个误会。”彪哥说完把手机关了。
我心里就暗骂他,“你个老王八蛋,当初你帮我拿的批文,居然会不知道综合楼是我的?分明是你把我李浩没放在眼里,要从珺珊手里低价强行购买综合楼,被拒绝之后就使出卑劣手段,现在我出来和你接触,你又装逼!”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和他闹翻,毕竟这家伙黑白两道都通,真的弄到势不两立的地步,吃亏的是我,我只有忍。于是我又拨打了他的手机,接通后我说,“彪哥,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咱们有事好商量。”
彪哥就说,“我刚刚问了一下,那个综合楼,是我在公安局里的一个兄弟想要,所以发生了这种事,我开始不知情,现在才知道。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说小浩啊,你就让一步吧,把综合楼给他一些干股,不用多给,就百分之三十吧,这样一来,他不但不会闹事,还会保护你们。有财大家发嘛,你看好吧?”
我一听就心中火起,心里暗想,“妈的,开口就要老子百分之三十的干股,跟明火执仗抢劫有什么不同?狮子开大口,我日死你八辈子先人!”但我嘴上却说,“彪哥,你那位兄弟要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出多少资金啊?”
彪哥说,“出资就不是拿干股了。我说小浩,你不要心疼,这样做对你是有好处的,就当交了保护费,凡事有人给罩着,没有人敢找麻烦,平平安安的发财,不是很好么?”
我说,“彪哥,综合楼是我跟别人合资搞的,刚刚才开业,一下子拿出百分之三十的干股,实在是太为难了,减一些,给百分之十五,您看好不好?”
彪哥说,“那我和他再谈谈,帮你劝说一下,回头再告诉你,你看好吧?”
我说,“好的,谢谢彪哥。”
我关了手机,看见老黑还站在那里,就下车过去和他站在一起,我掏出烟给他一支,自己也叼了一支,拿出打火机,给两个人都点上,然后我说,“黑叔,彪哥手下弟兄,谁在公安局里做事啊?”
老黑说,“有个姓秦的,经常跟彪哥一起喝酒,好像是公安局里的一个什么长,是彪哥帮他在政法委书记跟前说话,才提拔上来的,和彪哥关系那是没的说。你干嘛问这个?”
我说,“彪哥告诉我,他公安局里有个兄弟,想在我的综合楼拿一些干股。”
老黑说,“这你得给,不给不行的。前几天,在霞飞路那边,一家影视厅被端了,就是因为没有交保护费。现在啊,没有人给罩着,做什么事都不行,等以后时间长了,你就明白了,这里面水深得很。”
“谢谢你黑叔,现在你忙吧,改天请你喝酒。”
“好的,再见。”说完他走了。
从老黑那里知道情况之后,我有点不知所措,原来是彪哥和局子里的人串通起来;原先有人说彪哥黑白两道都通,我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不是传说。刚刚我还骂了彪哥,现在该怎么办,我势单力孤,根本斗不过彪哥,我进退两难,无计可施,就只好先开车回公司里去找珺珊。
我回到公司见到珺珊,我还没有开口说话,珺珊就先告诉我说,“小浩,太气人了,那些砸我们商场的人,居然一个都没有抓到,那些公安人员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我说,“当然不会抓到,他们公安局里有内线,一个手机就可以通风报信,他们自然先跑了。”
珺珊吃惊地看着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一下子坐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然后她问我,“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说,“有人要拿我们的三成干股,这样就可以平安无事。”
珺珊一听就恼了,她说,“三成?太狠了吧,我们刚刚开业,税收又重,要是再给出去三成,那还有什么利可图,不如关门算了!”
我看见她气得胸部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就过去把她的头搂在胸前安慰着她,我说,“那个保安部经理被他们打得住了院,这些家伙心狠手毒,有不少亡命徒,现在他们又威胁你,这是很明显的强迫交易,可他们在暗处,心狠手辣,又不择手段,我们不可以和他们对抗的,否则会吃大亏。”
珺珊说,“不是会吃大亏,而是已经吃了大亏了!商场被砸,保安部经理受伤,这还不是吃大亏么?他们已经欺负到头上来了!”
我不由得想到了她和保安部经理林大军的那种关系,未免有点别扭,就离开了她走到窗户跟前去,心里在思考该如何应对这件事,最后我还是给彪哥打了个手机,接通后我说,“彪哥,您看可不可以这样,也别说什么干股了,我一次性给你一百万,您帮我转交给您的兄弟,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您看好么?”
彪哥说,“小浩啊,你年轻,刚刚开始做事,很多事情你还不懂,每个地方都有地头蛇,你在这里做这么大的生意,一毛不拔怎么行呢?一百万了事,好啊,就算你拿出去一百万,这段时间可能没事,可过了这段时间,你又怎么办?一百万你买多久,一年,还是半年?所以我说啊,还是给干股吧,把几方利益捆绑在一起,这样才能安稳,十年八年都没事。”
“……那,我应该给多少干股呢?”我有点没辙了。
彪哥说,“你看这样好不好,也别说什么干股了,那样要查你的财务数据,麻烦,你干脆一年给他们八十万,年年给,一年给一次,你看如何?”
我心里已经把彪哥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可嘴上却说,“好吧,彪哥,谢谢您帮我周旋这件事。”
彪哥说,“小浩啊,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身无分文,白手起家,敢想敢干,见识不凡,这么快就有了上亿的身价,彪哥我对你是很欣赏的,也愿意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