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么金姐?”
“当然有事。”金姐说完把手机关le。
我听出金姐语气有些严肃,就只好对柳茜说,“我们回去吧,金姐在叫我。”说完我加速游艇在水面上转了个圈,调头返回。
柳茜看见我这样,她什么也没有说,但那种表情明显有点郁闷。
我把游艇开到码头上停好,然后上去把缆绳栓上,回头看见柳茜在游艇上站着,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我就不再理会她,自己朝着上面而去。
到了上面我看见le金姐,她正站在门口看着我。她看到我回来,也不说什么,先转身进里面去le。
我跟随她进去问,“金姐,什么事啊?”
金姐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在那里收拾她的衣服,我就站在那里看着她,过了片刻她才对我说,“小浩,你去超市买点东西回来吧,蔬菜和水果这些。”↗↗h.miha
“好的,我这就去。”我说完就出来,开上金姐的车去超市。
等我买了东西回来,刚刚把车停在金姐家外面的时候,就看见柳茜从里面出来了,她有点生气的样子,走到她的车跟前拉开了车门坐进去,开了车走了,好像并没有看到我。
我坐在车里目送柳茜的车去远,这才下了车,把买的东西拿到里面去。
我突然有种感觉,金姐似乎在生气,她不喜欢我和柳茜在一起。意识到这点之后,我不由得有点尴尬,在门口站了一下,心里在想这件事。
这时候金姐出来了,我就赶紧对她说,“金姐,东西买回来了。”
金姐对我笑了一下,“拿进来吧。”
我把东西拿进去,本来想问问柳茜怎么走了,但又不好问,就假装已经忘掉了这件事一样,把“郡珊”抱起来逗着。
金姐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第二天,我和金姐正在室内游泳池里游泳,柳茜出现了,她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
我主动和柳茜打了个招呼,“嗨,你好!”
但柳茜并没有回应我,而是转过身离开了,那背影看上去妙曼动人。
金姐看见了柳茜,却并没有理会她,依然继续游着。我看见金姐这样,就不好说什么,也不好离开她去找柳茜,就继续陪着她游着。
过了一会,等我和金姐一起从游泳池里出来穿好了衣服之后,我发现柳茜已经离开了。
第三天柳茜又来了,也是看了看就走了。
到了第四天,我从湖上钓了鱼回到金姐家外面,刚刚要进门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争吵的声音。
“你现在天天都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么?你根本就不是来看我的,你是来看小浩的,你想**他!”是金姐的声音,语气带着气愤。
“妈妈,我是喜欢小浩,难道这有什么错么?”这是柳茜的声音。
我一听这话,不由得一愣,柳茜是金姐的女儿?可金姐并没有女儿啊,只有一个儿子,听说做了变性手术,莫非柳茜就是她儿子?
这时候金姐的声音在说,“你当然错了,小浩要是知道你是那样的人,根本就不会喜欢你。”
“我是那样的人啊?”
“你自己知道!”
“妈妈你是不是歧视我?”
“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纠缠小浩,他不会喜欢你的。”
“你又不是小浩,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喜欢我?”
“因为小浩不会接受一个不伦不类的人。”
“我怎么就不伦不类了?你这是歧视知道么?在美国这是犯法的!”
“犯法?我犯法?你才是犯法呢!”
“我怎么就犯法了?”
“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伤害了你的母亲,你这不是犯法么?”
“这是我的自由知道吗?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这就是人权,你懂不懂啊,上海来的乡巴佬,你没有资格因为我的生活方式而侮辱我知道么?”
“你说谁是乡巴佬?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你有没有弄错啊,这是美国,你不是美国人,而我是美国公民,该滚的是你不是我……”
话音未落,响起来手掌打在脸上的声音,接着听到柳茜在说,“你敢打我?”接下来就是打架的声音。
我一听就知道她们母女打起来了,急忙放下了手里的钓竿和水桶,跑进去阻止他们。
他们两个正在客厅里互相扭打着揪头发,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我赶紧冲过去把他们分开,我把金姐护在身后对柳茜说,“你这样做太过分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母亲啊,你说对吧?”
柳茜头发已经散乱了,她有些气恼地说,“在美国,父母也不能打骂羞辱自己的孩子。”
金姐也披头散发,怒容满面,她对着柳茜愤怒地说,“那孩子就可以打骂羞辱自己的母亲?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心肠也变得这样不可理喻了,我后悔当初没有把你生下来就丢进水桶里!”
“你还想犯一级谋杀罪么?”柳茜说着要冲过来和金姐论理。
我挡住她说,“好了,不要争吵了,毕竟你们是母子!”
“什么母子,我是女的!”柳茜这下有点对我不满了。
我不由得有些好笑,对她说,“就算你是女的,那也应该尊重自己的母亲……”
“是她先羞辱我的!”柳茜大声地申辩着说。
“我羞辱你?”金姐气愤地说,“我一个人在这的时候你从来都不来,那时候你心里哪里有我这个母亲?可小浩来了你就天天来,你来干什么?来和你母亲争夺情人?!”
柳茜说,“喜欢谁是我的权利,再说小浩他喜欢我!”
“那是他不知道你是个人妖!”金姐大声地说。
“谁是人妖,人妖怎么了?”柳茜和她母亲争吵着。
我有点生气了,不由分说就把柳茜的胳膊抓住,把她朝外面推,她站立不住,被我一直推到外面,我停下来对她说,“冷静一下好么?”
柳茜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我妈妈她真不可理喻,居然侮辱我的人格!”
我说,“你妈妈来自中国,也许她每个美国人的观念,包括我,也生长在中国,也和美国人的观念有所不同,对不起柳茜,我希望你不要再惹你妈妈生气。”
“可我爱你!”柳茜冲我喊了一声之后抱住了我。
但我马上把她推开了,我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说,“对不起柳茜,我没有准备好,我想在你和你妈妈两个人之间,我更喜欢你妈妈一些,原谅我不能接受你的爱。”
柳茜哭了,哭得很伤心,她说,“小浩,你开始是喜欢我的,你还拥抱亲吻了我,可你一知道我的情况,你的态度就变了。”
我说,“对不起,如果我因此让你难过了的话,那我表示抱歉。”说完我离开了她,转身回到里面来。
金姐正在客厅里站着,她也在哭泣,我过去搂抱着她安慰着说,“金姐,别难过,你们都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等冷静下来就会好的。”
金姐抹了一下眼泪说,“我怎么会养了这么一个孩子……”
我安慰她说,“其实这很正常,我和我妈妈也是合不来,以前她见了我不是打就是骂,没想到你们母子也是这样。”
金姐抹泪说,“他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明明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她居然还跑来找你,天底下有这样荒谬的事情么?还是自己的孩子呢,能不让人生气么?”
我不由得有些好笑,搂着她悄悄地说,“金姐,你放心,柳茜他争不过你,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说完我听到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柳茜的长发在门外一甩就消失了,高跟鞋的声音快速离去,接着又是“嘭”的一下关车门,紧接着是汽车离去的声音。
不用看也知道,柳茜在听到了我和金姐的谈话之后离开了。
我和金姐都有些尴尬,但谁也没有说什么,等到柳茜走了之后,我才突然想起来似的对她说,“对了,我今天钓了几条鱼,你说怎么做?”
金姐和我一起到外面看了一下之后笑着说,“可以做两个,一个酸辣鱼,一个糖醋鱼。”
接下来,金姐就施展她的手艺,下厨房做了酸辣鱼和糖醋鱼,我品尝了她的手艺,自然是赞不绝口,没想到像她这样的富婆,居然还有这样的手艺。
吃过之后,我和她依然去花园里散步,到了黄昏的时候回来,她去洗澡了,我就到外面去检查门关好了没有。
我刚刚到外面,就看见一个苗条的身影站在那里,是柳茜,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有点意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里面,想看看金姐是不是也知道她来了。
柳茜走到我跟前把双手放在我肩上看着我说,“我是女人,除了不会生孩子之外,我和别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
我有点困窘,然后朝她笑了一下说,“当然了,你不但是女人,而且很漂亮。”
柳茜说,“在我小时候,班上的同学都把我叫假女子,就是因为我处处都像女孩子。”
她告诉我这些,让我未免有点难堪,但我还是对她笑了一下说,“我记得我原来上学的班上也有一个这样的学生。”
柳茜笑了,她想亲吻我,我挡住了她的嘴巴,回头看了一下之后说,“别这样,你妈妈看见会生气的。”
柳茜笑着问我,“那你跟我走好么?去一个没有人妨碍我们的地方。”
我犹豫了一下说,“这样不好吧,你妈妈她会很生气的,再说了,我已经在美国滞留了一些天了,马上要回国去,已经没有时间了。”
说实话我不想跟她去,又怕直接拒绝她会不高兴,就东拉西扯找这些理由。
柳茜却毫不在意我的回避,她说,“没有关系,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世界上任何地方,包括中国。”
我勉强笑了一下之后说,“你妈妈不理解,你明明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男人。”我说这些,其实就等于是在拒绝她了。
可她却并不知趣,而是继续对我说,“可我就是喜欢你,你知道,感情是很微妙的。”说完她亲了我一下。
我有点恼火,也有点无奈,只好对她说,“对不起,我喜欢的是你母亲。”
这时候我听到后面有响动,回头一看,是金姐出来了。金姐看见柳茜和我在一起,就用一种厌烦而又忍耐的表情看着她。
柳茜这时候就对金姐说,“妈妈,爸爸已经走了好久了,你为什么还不结婚?难道你要一个人这样过下去?你知道,小浩是不会娶你的,他很快就会厌倦你。”
金姐本来就在暗自生气,听见柳茜的这些话之后,就更是恼火起来,她说,“你还没有死心,小浩都已经说了,他不喜欢你,干嘛还这样纠缠不休?”
柳茜倒也一点都不在意,她笑着说,“妈妈,我知道你一个人很孤单,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美国男人,如果你愿意的话,黑人也行。”
金姐一听就来了气,她恨恨地说,“你以为你妈妈和你一样**无忌的话,那你可就错了!”
我笑了,离开柳茜走到金姐身边,我搂住金姐对柳茜说,“我希望你们母女不要因为我而发生什么矛盾,我很快就会回国,而你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你们应该相亲相爱,互相照顾才是。”说完我就离开了。
在金姐和柳茜母女跟前,我是个外人,所谓疏不间亲,我当然不愿意看到她们母女因为我而不和,所以我说完这些话之后就离开。
我到后面的游艇上去,对游艇进行保养和擦拭,好让它焕然一新。一会儿金姐来了,手里拿着一些东西,还带着“郡珊”,她先上了游艇把东西放到船舱里去,然后出来把“郡珊”也抱上去。我看见她这样做,就有点不解地看着她。她也不说什么,解开了缆绳之后,就到前面去发动了游艇,离开了码头朝着湖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