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一卷乡村混混]
第31节第31章心动过速(3
第31章心动过速(3
二愣在一边说：“耍武有套路的，可不是瞎耍。”两个人便扔了家伙去提地上的有柄的石砖。可都提不动，四只胳膊一起上石砖也纹丝不动。
小马说：“炳坤叔的力气真他妈的大，这个石砖有一百斤吧？”
二愣说：“差不多，不过跟那边的石磙子比差远了。”
正说着，院子外的小道上，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好像拖着沉重的步伐压过来。
“炳坤叔回来了。”二愣喊着，冲出门去。
小马也跟到门口去迎接。
张炳坤肩上斜挎着一个旧的军用挎包，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前把上竖绑着一根尺把长的细钢丝，钢丝顶端系着一缕二指宽的红布条子。
“二愣你来干什么，又和你哥打架了？！”张炳坤的嗓门亮若洪钟，声音在院子里“嗡嗡”回响。
“没有，我哥又出去了，好几天都没回来了。”
“没有打架你来干什么。”张炳坤的口气躁躁的，“人活一世穷点怕什么？怕的是受气。二叔当年为什么练武，小时候被人欺负怕了，你看二叔现在我，谁敢欺负！”
张炳坤的破自行车还没有支好，就啰嗦了一箩筐话。
“二叔，我和小马想跟你学武，学会了武艺就不会受人欺负了。”
“好呀。”张炳坤听说两个人要学武，眼睛放出光来。
“二叔，这是我和小马给你买的一点心意。”二愣从台阶上拿起礼物给张炳坤看。
“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张炳坤慌忙推拒。“你们的钱也来得不容易。”
“没事。”小马说。
张炳坤孤独一人生活了几十年，从来没人给他送过礼物，现在他的眼里溢出了泪花。“好好！”他在两个人的背上拍拍，大声说，“晚饭炒一锅鸡蛋，让你们吃个够。”
“太好了。”二愣答道。
“来来来。”张炳坤把两人领到院子里，“学武先学拳，这是基本功。”说着“啪”地一个震脚，右拳带风打了出去。紧接着又是几个麻利的动作。边动作边解释：“这叫黑虎掏心，这叫双风灌耳，这叫冲天一炮，这叫……”
张炳坤虽然已经五十多了，但他的动作还是虎虎生威，真好像一只活老虎在摇头摆尾，一点也看不出是个老头儿。
曾武最近不再去张翠仙家睡了。尽管张屋又进山挖药材去了。
有人在黄昏时分看见曾武给了张翠仙一包东西。女人们猜测那是一大包钱。男人们嗤鼻道，娘们儿家就认钱，那包里根本不是钱，是曾武从青年时代起至今写给张翠仙的日记和情书。
红杏庄的男人女人唏嘘着，对曾武毅然斩断情丝满是佩服。说人家曾武真不愧是个人物！又议论曾武和赵晓霞的婚姻，说曾武若不是从小死了爹，家穷得叮当响，一表人才的他咋会看上赵家庄支书的闺女，当初也是想沾人家支书的光哩么。唉，多大的英雄也有志短的时候哪！
曾武跟张翠仙断绝了来往把曾奇高兴坏了。他不再跑出去混了，觉得出外混已经没有意义。他从家里拿来火腿肠和啤酒、果冻等吃食，跟张混龙、小马和二愣在山鸡场后面的小树林里庆贺了一番。
自从自己的小弟张立秋被判刑后，张混龙只好和小马他们混在一起，每日做完工作后，以酒消愁。
小马回到村里，村里的女人站在张翠仙家门口和她说话，眼睛并不看她，而是穿过大门，目光落在她家后院里的一面墙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后院里的墙变成了一面筛子，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谁都能看出来那些洞不仅能供老鼠、蛇和家畜出入，简直能进来人。
只见张炳坤从秋天明亮的阳光里钻了出来。
房子里的活刚告一段落，他手里拿着泥墙用的泥刀泥抹来了。他在后院里和了一堆泥，把稻草铡碎拌在泥里，花了多半天时间，堵住了后墙上的若干个洞。他干这些时显得很憋气，嘴里不停咕噜，好像心里正在和谁吵架。
洞用泥巴糊完了，他又弄来些带尖的玻璃渣插在后墙上，完了，才洗了洗手，站在屋檐底下。他像张翠仙的男人张屋那样叉着手在屋檐下站了一会儿，吩咐她夜里把大门得关紧了。说完还不放心，又叮咛应该怎样关门，关上门之后又该用什么东西在门背后顶着，最后才走了。
张岚回了一趟娘家，回来后在街道上看见小马，眼梢直往上挑，好像准备拿眼睛而不是嘴巴和小马说话。
张岚说：“小马，这几天跑去哪了，老找不到人？”
小马的手搭在脖子上，没有说话，先扭了几下脖子。
他说：“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正想回家。”
从那天起，张岚不再到小马的果园里的家门前去，也不愿意再和他坐着一起说话。有几次她和小马面对面站在街道上，也不肯搭理小马了。
后来，一个女人就站在她家门口骂街了。骂张岚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曾武的老婆赵晓霞，张翠仙不和曾武来往了，她以为是她自己的功劳。
以前总能看见曾武去杀猪，骑着自行车从乡村小道上匆匆驶过。
现在，他不骑自行车了，不杀猪了，手里拿着锄头，趁李宝田出远门不在家，忙着给张岚家劳动。
赵晓霞刚开始很奇怪，她说：“为什么放着杀猪的活儿不挣钱，一天到晚要给她家劳动？”
她后来明白了，就开始站在张岚家门前叫骂。她骂人的话花样很多，村里很多人都喜欢站在门外旁听。她很少骂杏花，只是骂张岚的那张床。
她说：“曾武爱上你的床，是不是你给床上绣着大红花？你的床……”
赵晓霞骂张岚时，脸朝着张岚的家，屁股正对着小马干爹干妈家的大门。她骂的每一句话都会从对面门上弹过来，然后砸在刚回到家的小马头上。
小马觉得心烦死了，他真想现在有个女人让他日一下，解解心中的闷气。亅www..com亅梦亅岛亅小说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