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另谋生路（11
42、另谋生路（11
刘远走后，杨尔营吊着脸，一片为难之色，说曹晓刚你怎么就这么拧？所有人都领了遣散费了，你傻了不是？曹晓刚才不会傻呢，昨晚他参加了蔡同茂他们的聚会，他知道袁通、柳小明他们既然得到了方季同的内幕消息，他们是绝不会回厂里签领遣散费的。
曹晓刚既不给杨尔营让座，也不给他斟水，就在三楼的走廊里站着说话，他说：“杨科长，你说我拧，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更拧呢？一万块钱，我没见过吗？我有权决定领不领，你们有权给不给我。我不签领，就是给厂里做了贡献了呀！你快回去吧！你不要劝我了，你劝也没有用。”曹晓刚心想，你杨尔营就是个死脑筋。
“我不回。”杨尔营劝说不了曹晓刚，他的职务说不定明天就给撤了。机械集团的几次机构改革，杨尔营鞍前马后的奔波，甚至亲力亲为，这到了最后关头才给撤了，太不值了呀！
“你不回？你什么意思？要强迫我签领吗？我告诉你，我不是杨白劳，就是曹坚来了，我也不会签领的。”曹晓刚也不相让，站在门口。他没有想到杨尔营会给他下跪。
“我这哪里是强迫你呀？晓刚，我求你了，我代表我一家大少求你了。”杨尔营“扑通”一声，给曹晓刚跪了下来，哭丧着说：“晓刚，你去领了吧！我杨尔营一辈子感谢你。”曹坚在杨尔营来前说过，曹晓刚还是干部身份，对其他人有影响力和号召力，对他更不能心慈手软，必须让他签领。
“你快起来。”曹晓刚一时呆住了，心想你杨尔营一科之长，对他下跪，犯得着么？你这么死忠于曹坚，让一个个职员下岗，你小心遭报应。
“你不答应我，我不起来？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靠你了呀晓刚，我、我也是有苦难言呀！”杨尔营连曹晓刚都说服不了，他怎么说服得了另外五个人？他们个个都是硬骨头，宁可不要那一万元，也不跟机械集团了结劳动关系。六个人，居然同一条心，杨尔营一个都说服不了，他这个人事组织科长做到头了。他快崩溃了。
“你有苦难言？那我们就没有了？停薪留职有什么不好？机械厂过去又不是没执行过，过去行，现在为什么就不行呢？公司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曹晓刚庆幸自己昨晚参加了聚会，得到了方季同的信息，否则他还不知道曹坚解雇住在一区的职工是个惊天阴谋。
“哎呀！过去我们公司姓陈，可现在姓曹了呀！你没看到，除了我们几个，公司上下，全是曹家的人了。”杨尔营不敢议论曹坚的改革行动，曹坚他父亲曹铁生现在已是海滨市代市长，势力太大了，曹坚已经完全统御了集团公司上下，早就一人独断乾坤了。
“扯蛋。亏你说得出口，机械集团是国营二级企业，上面还有市经委和国资委，不是他曹坚一个人的。”曹晓刚心想你杨尔营既然选择了做曹坚的狗，唯他马首是瞻，那就不要怪他不给面子了，他连拉带扯地将杨尔营扶了起来说，“你回去吧！别让我瞧不起你。”
“你，你就是一堆狗屎。”杨尔营离开时，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粗口。
“我是狗屎？你们才是狗屎。”曹晓刚骂架太不在行了，可他还是嘣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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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如意算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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