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话短说,就在无敌魔君一筹莫展之时,有位不速之客到了幽静谷,找到了他的师弟,天魔会的左护法玉麒麟。这不速之客人称铁弹子,名叫傅杰,是大明宫中的第九高手。
这傅杰来告诉玉麒麟,说皇宫正在召锦衣卫,如他想图功名,就推荐他入宫角逐。玉麒麟不敢擅自作主,便安排好了傅杰住所,让人好酒好菜款待,自己去找师兄商议。无敌魔君一听有此等美事,当即应允,便道:“师弟,隆庆失败,我正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该往哪儿走,却来了这个傅杰,真是天助我也。
师弟,你的九毒掌已有八成,隔体打物元体功也到了第九重,应该能在锦衣卫有所作为,谋取一官半职。”玉麒麟对自己的功夫非常自信,就是涉水过河的轻功也堪称一绝,可天魔会刚遭重创,正是用人之机,自己此时扔下师兄去大明皇宫谋前程,保护那该死的神宗皇帝,还真有些不解,就摇头笑道:“师兄,我们不就想杀了这神宗皇帝,夺了他的万里江山吗,那还去保护他做甚?早死早好。”无敌魔君笑了,奸诈地说:“师弟啊,你甚么都好,就是关键时刻拐不过弯来。我让你去的动机,是让你去网罗那里的高手,也可充当我天魔会的耳目。如有机会,你再将我与师妹也引入皇宫去。嘿,那凭我们师兄妹的这身功夫,东厂与锦衣卫不就落在了我们手中了。”玉麒麟象是听明白了,便点头“噢”地一声笑道:“师兄的意思是,待时机成熟,便可借神宗皇帝的手去灭了隆庆。
再用隆庆的兵马与鞑靼会盟,来灭了大明朝。”无敌魔君点头笑道:“师弟啊,你终于拐过弯来了。我让你带五百万两银票去。该打点的就打点,该破费的就破费,千万别吝啬银子。记住,银子没了再回来取,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言毕大笑。不日,这玉麒麟便别了师兄师妹。与傅杰离了幽静谷。
这一路之上,玉麒麟管尽傅杰吃喝,到了京城还给了他一万两银票。“你我兄弟,千万别客气,拿着。往后,有我的便有你的。嘿,有福同享嘛。”这话让傅杰听了很是舒服,便引玉麒麟在自家住下,还介绍了不少江湖人物给他认识。
玉麒麟身上有的是银两。餐餐美酒佳肴地请别人,这让傅杰觉得很有脸面,彼此的交情也就深厚了许多。择日,傅杰带玉麒麟入宫,参与锦衣卫的角逐。因玉麒麟功夫了得,一路过关,最后竟然当上了经历,反而成了傅杰的上司。在皇宫也没甚么事可做。玉麒麟就整日与傅杰,行如风雷豹。空空儿汤民,小毒王顾闯等一班兄弟吃喝。月余下来,锦衣卫的兄弟都成了他的知心朋友。若是出宫办差去,吃住均由玉麒麟一手包办,好吃好喝又好住,还带他们去天魔会的春楼里玩女人。到赌坊里去赢银子,乐得众人均管他叫大哥,有甚么话都会对他说。某日在吃喝中,汤民突然说了当今皇上的苦衷,接着就提到了陷在隆庆人手里的那些城池。和锦衣公子的兵马。这说者无意,听着有心,玉麒麟当即便说:“兄弟,这有何难。
我师兄龙啸,江湖人称无敌魔君,智勇双全,是当今武林的梦-岛,纷纷献计献策,一连议了四日,好计出了几百条,却没议出能有十分把握拿下隆庆的妙计来。
但众人也不气馁,反正有的是时间,好歹三个臭皮匠也能梦-岛头笑道:“兄弟,我就喜欢你这性格。去吧,能赶回尽量赶回,我想看看你做新郎的模样。”
在和翰林嬉耍的贾六爷听了荣鹰这话,便送话过来说:“他做新郎的模样挺俊的。只是,他每回遇上大婚,总有人会来搅局,也不知这回轮到谁倒大霉了。”鲁刚道:“主人,温楚辞老奸巨滑,心狠手辣,内力纯厚,擅长剑术,你不可硬拚,来日方长。你应该懂老奴的意思。”天啸点头笑道:“这狗屁温楚辞,也就那么点手段,我已在西安城内领教过了。都放心吧,我还想赶回来做新郎呢。这家,我就交给你们了。可多遣几路兄弟出去,别让人摸进漳州府来。”便带上九位夫人,六个爱徒,还有雪花,灵猿,和平儿,翁竹,伏儿三个,由新娘万丽引路,让八只大雕随行,犬儿跟着,飞马朝七龙帮的老巢五里坡驰去。
这显然是无敌魔君的障眼法,只是天啸不知罢了,却被诱出了漳州府。龙啸这回的胃口大得出奇,既要由天雷假扮朱天啸去夺了隆庆巴结神宗皇帝,还欲杀锦衣公子和他的孤雁府,再让天雨扮成锦衣公子上魔鬼岛上借送美酒之名毒杀了疯癫老道,无愁老怪,逍遥婆婆。百毒魔王,三眼怪道,千手观音,玉面和尚,火焰魔女,奇枪镇漠北。而东方诚挚和七大门派。在龙啸眼里只是一堆臭狗屎,随时可以剿灭。而让他胃口如此之大的人,是一心想做大元女皇帝的碧玉,所以献了计后又对父亲说:“爹,若你想做大事,那你也得让锦衣公子去做些事。他这人好想,一想之后,你想做的事也就做不成了。”
龙啸想想也是,干脆就让温楚辞在海盐帮新总坛的后院里弄点动静出来。将锦衣公子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那自己就好做事了,还听取宝贝女儿碧玉的恶招对手下高手说:“谁重伤锦衣公子升为法王,杀了锦衣公子位至副龙头。”这真是最毒妇人心,竟想出了这么一招,顿时诱得天魔会所有高手磨拳擦掌。而温楚辞既算是个幸运儿,也是个倒霉蛋。幸运的是撞上了海盐帮新帮主方翔的女儿方秀英,那绑了她便是诱饵。定能引得锦衣公子到七里坡。但他也想了,七龙帮里也就百十多个好手。若真是玩上了,那还不够锦衣公子试招的,便又找了金龙帮来做援手,再设置无穷的机关来射杀这对头,那必然能大功吿成,成为天魔会一人之下的副龙头。他这里刚布置好了机关。山下放哨的兄弟就送话过来。“帮主,山下来了一伙人,有雕有犬的,也不知是甚么人。”温楚辞听了,知是锦衣公子和他的孤雁府到了。这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毕竟是当今武林第一高手与他的杀人恶魔,忙问:“共来了多少人?”那兄弟道:“不多,约二十多骑。”
听说就这几个人,温楚辞吐了口气,摆手让那兄弟下山再探,对七龙帮与金龙帮的高手说:“兄弟们,扬名只在今夜。只要杀了锦衣公子,谁见了你们都会敬畏三分。”在这江湖上混,谁都想扬名高出人一头,只是他们找错了扬名的对象,反被温楚辞给利用了。
却说天啸他们赶到蹊虎山的山脚时,闻得前面一阵兵刃相见的撕打声,忙随声赶了过去。月光下,有群人正在一里坡的空地上撕杀成一团,万丽凑近一看,见是马啸天在和金龙帮的副帮主陈锋交战,便回来对天啸说:“怎么办,啸哥哥,金龙帮也来了。”天啸点头笑道:“人多才好玩呢。”秀兰突然发现了甚么,忙指着给天啸看。“你看,相公,吊在树枝上的那人象是秀英姐吧。”天啸看了一会后,确认吊在不远处树枝上的那人正是方秀英,再看树下也没甚么人看守,便对雪花说:“你灵敏,就由你去救方帮主的女儿,我让蝎子与蝙蝠接应你。但要小心,估计树下有陷阱。”雪花应了声,纵身上树消逝在了夜色中。蝎子,蝙蝠下马,悄悄地往四五十步远的那棵大树摸去。这时有个人跑了过来,青云见了忙策马迎上,手上柳叶刀一挥,只听那人轻声叫道:“九夫人,我是马龙。”听说是马啸天的儿子,青云知是海盐帮已有分堂赶到了这里,忙收住了柳叶刀问:“马堂主,海盐帮的兄弟都在哪?”马龙忙回道:“夫人,赶来这里的是岳州堂,金龙堂,和我们建宁堂的三堂兄弟。石峰,沈沉,顾或,秦妹,与石琼和岳州堂,金龙堂的四十几个高手带八百余兄弟已杀了进去。我们建宁堂刚到这,就遇上了金龙帮,上手就死伤了百余兄弟。岳州堂,金龙堂在二里坡被七龙帮的高手围着。夫人,我娘与我妹妹带着建宁堂兄弟在那边村口阻挡三英门的人,也快梦-岛明厉害,用意只想借题发挥。激怒锦衣公子。
送信人走了后,温楚辞便带方秀英下山吊在了一里坡的大树上做诱饵,还在树的四周挖了陷阱,由四个高手守着。“兄弟们,七龙帮扬名江湖的时候到了啊。”他太清楚锦衣公子的脾气了,只要自己的信送到漳州,锦衣公子必会来救,就让陈锋约来金龙帮与三英门的人,再一路设下机关,会齐七龙帮,金龙帮,和三英门的全部高手伏在二里坡上,就等锦衣公子来送死。
可谁料海盐帮的人会来得这么迅速,石锋等四十几个高手突破一里坡前的关卡刚要救方秀英,恰巧卢氏兄弟带金龙帮的人赶到,将海盐帮高手围了起来。不久,马啸天也带人赶了过来,便与陈锋手上见高低。陈锋的身手胜出马啸天不少,一交上手便锁定了胜局,眼看就能杀了对手,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狂小子,还敢直呼自己大名,顿时让他怒火攻心,大吼一声:“小子找死。”便纵身一扑,连人带枪直取天啸性命。天啸狂笑声中跃下乌血神马,舞枪迎上了陈锋,俩人眨眼便杀成了一团。两杆枪你来我往地快如闪电,一招一式危机四伏,惊心动魄,左砸右劈,以枪代棍,瞧得马啸天的眼也直了。
不料正在醋战之时,天啸忽然纵身一跃跳上了自己的马,随即仰首狂笑了一阵之后,朝陈锋抱拳叫道:“陈锋,难得遇上你这样的对手,我还真舍不得杀你。如你心中不服,择日我俩再战如何?但今夜你不可再管闲事,不然我必取你性命。”再看陈锋浑身是伤,手柱长枪半跪在地,却还能风吹银须朗声笑道:“真是好枪法,陈锋平生第一次遇上,从没打得如此过瘾,服了。请问你怎么称呼。”马啸天在一旁笑道:“他便是马某的主人锦衣公子。”陈锋听了长叹一声狂声笑道:“输给锦衣公子,不丢脸。今夜我做看客便是。”听了这话,天啸顿感这个老头是个性情中人,便从怀里摸出个瓷瓶策马过去。“这是最好的刀伤药,今夜就便宜你了。”笑罢,将瓷瓶扔给了陈锋,见雪花三个已救下了方秀英,便对马啸天说:“马帮主,你带秀英去助你夫人,我们四个先进山去了。”马啸天应了声:“是,主人。”便带着方秀英去杀三英门的人。
马啸天虽与温楚辞有深仇大恨,但顾着全局也不能胡来。今夜要打七龙帮,建宁堂的兄弟自然不肯轻易放过这报仇的机会,只不想金龙帮与三英门会来做温楚辞的帮手,马啸天夫妇这才一个斗陈锋,一个去拒三英门。这三英门的高手全入山去了,就四五百兄弟缠着海盐帮的一个分堂,只无奈郡琳与马璐带建宁堂兄弟舍命挡在了窄狭的山道口。正在激战之时。小昭他们赶到了,眨眼便死伤了三英门百余兄弟。郡琳见是夫人来打援,便欢呼道:“兄弟们,是夫人到了,快杀了这些龟孙子呀。”她这么一叫,建宁堂的兄弟精神顿时一振。连那些重伤躺在弟上的兄弟都站了起来,扑向对手。秀兰他们又都是好手,瞬息间便杀得三英门喋血五步。又在这时,马啸天父子杀到。随之方翔与顾一柱带着二三十个高手,百余兄弟赶到,一阵乱砍将三英门的人全杀了。在清理现场时,方翔见到了秀兰他们顿感不妙,惊恐中忙问:“夫人,你们全来了这里。那主人在哪?”马啸天忙叫道:“主人打败陈锋,救出秀英后,带徒弟杀进山去了。”听说方秀英已脱险,顾一柱心里一宽,便留下建宁堂兄弟疗伤,余人入山去与天啸会合。这一路之上,山道与道旁的林中尽是尸体,有金龙帮的。有七龙帮的,也有不少是海盐帮兄弟。让人看得很是血腥。马龙便朝兄弟们吩咐道:“都沿途看仔细了,是本帮兄弟还有气的,都抱到山外去救治。其他人补上一刀便是,用不了心慈手软。”到了二里坡,遇上石锋等十几位帮中高手,受伤倒在道边。问了方知,他们多半是伤在温楚辞的剑上。“快送下山去。”方翔吩咐了兄弟们一句,忙朝前赶去。到了三里坡又遇上躺在道旁的二十几位帮中的受伤高手,却没见天啸。“扬堂主,主人呢?”马啸天见了此景忙问了句。扬堂主用手往山上一指,道:“杀上山去了。只是,主人遭暗器所伤,伤势甚重。”
众人听了忙疾身往上去,方翔便朝那扬堂主说了句:“救主人要紧,等会再送你们下山。”过了一道岭,只听翁竹惊喜地叫道:“快看,夫人,主人在前面的山谷口上。”众人听了忙随声望去,只见远处的月色下有人跨马横枪守在了狭谷口上,雄风四射,其锐气犹如说书人嘴中的《三国演义》常山赵子龙。“不好,必是我相公受伤了。”作为锦衣公子的夫人,秀兰太了解自己的相公了,凭他的狂性,一但与人交上手便收不住性子,而且是越战越勇,越杀越狂,决不会如此这般静立在谷口之上。除非七龙帮,金龙帮,和三英门的人已被他杀绝,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单七龙帮就有四千之众,即便是杀到天明也杀不完。
那么,只有他受了重伤与体力耗尽,才会象现在这样既不战也不退,用自己的气势与对手僵持。果然,当大家赶到狭谷口上围住一看,天啸哪里还有个人样,蓬头散发,脸无血色,一身白衫几乎被鲜血所染红,横捏的霸王枪在不停地微颤。再看他的坐骑乌血神马也多处受伤,有些皮肉都翻了出来,却还是硬挺着不倒。
再看四五十步之外,温楚辞手持长剑,身边紧聚着七龙帮的十大高手,身后还有四五十人,瞧那模样随时都有可能冲杀过来。“相公,你伤得如何?”白文泣问了一声,只见天啸淡淡地一笑,答了句:“伤得差不多了。”喘了几口气后接着说:“你们都准备好,见到山上火光便冲杀过去。去杀,杀,杀温……”他的话还没说完,这身子摇晃了几下后便从马鞍上跌落下来,惊得右侧的千里无迹,万丽,和青云忙伸手接住。众人围上一看,天啸早已昏死了过去。“啸哥哥。啸哥哥。”万丽吓得泣声惊呼,很是悲切,竹翁几个也骇得惊呼“主人”跪地是狂声痛哭。随即,那乌血神马象散了架似地倒了下来。一时间,夫人带徒弟,丫环与帮主都是伤心欲绝,泪流满面,比死了自己的老娘还悲痛。对面的温楚辞见了此景,心想必是锦衣公子已死,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便大呼一声:“锦衣公子已死。兄弟们,随我杀过去。”
便挥剑刚要率众扑来,忽然听得身后有兄弟惊声叫道:“不好啦,帮主,五里坡上着火了。”他吃惊中连忙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巢穴满山大火映红了半片天,这才想起那八只大雕载人而去并非是胆怯逃跑,而是去五里坡上杀人放火。“这下完了。苦心经营了四十年的老巢没了。”他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响,但眨眼便想:“不论怎么说,我重伤了锦衣公子,这法王是有了。
如他真是死了,那我明日就是天魔会的副龙头了。”见海盐帮的人在怒吼声中冲杀了过来,他哪里还敢接仗,忙带人往林子里一窜没了踪影,取道京城找自己的主子无敌魔君要法王去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