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伐利能源公司的大楼远不如杨凡想象的那样气派，虽然它也有二十多层，但是无论是外墙面的装修风格还是所处的地理位置都谈不上顶级，说是高级也有些牵强，要不是大门口戒备森严的安保和硕大的slogan“世界因我更美”，杨凡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误入了某个平民小区。
大楼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杨凡一眼看去，很快就发现，他们大多数还是自己的同行。
杨凡排到了队伍的后面，等待着安保检查。巴伐利能源公司显然对这种级别的会议很有经验，进场检查有序、高效得进行着，很快就轮到了杨凡。
“姓名？单位？”那保安从杨凡手里接过记者证，询问了一句。
“黄耀辉，省广播电台交通频率。”杨凡报出了了老黄的身份。
“交通台的也来凑什么热闹。”那名保安嘀咕了一句，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杨凡听得清楚，他知道这人是抱怨他无形中增加了工作量，他并不想解释，也不想搭理。
那保安对着屏幕看了两眼，又看了看杨凡，递过来了记者证：“进去吧。”
杨凡点了点头，收起了记者证，大步走进了大楼。杨凡之前也采访过政府官员和一些企业高管，但是他从没遇到过如此严格的“形式”安检。
“形式”这个词刚从杨凡的脑海里蹦出来，后面就传来了几声叫喊，接着就是一阵嘈杂声。
杨凡回过头来，只见几名保安将一个男人从队伍里押了出去。
“你们这是侵犯人权！侵犯我的知情权！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
随着这男人的叫喊声越来越低，人群中又恢复了安静，依然一丝不苟地排着队。
杨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能猜到个大概：可能这人想混进来，但是过安检的时候被识破了。
看来这安检并非是杨凡想象的那样只是个形式。
杨凡也没时间去思索这些事情，还有很多的事等着他去办。他回过头，大踏步走进了会议室。
和大楼外面不同，整个会议室虽然说是“室”，但富丽堂皇程度一点不亚于国内知名的大型歌剧院，所有座位上都写有名牌，标注了与会者的姓名和单位。
安排给杨凡的座位比较靠近侧门，这也正合他的心意，他坐好了之后开始筹备着方案。
杨凡正在思索，会议室的灯开始暗了下来，几盏聚光灯打在了前面的舞台上，主持人上台，宣布发布会将在五分钟后开始。
舞台上的大屏幕开始播放宣传片，气势磅礴的宣传片在杨凡眼里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歌功颂德。
五分钟的宣传片很快就放完了，一个胡须花白的老人信步走向舞台中央。
杨凡并不认识他，但从台下热烈的掌声中，各躁动的讨论中。杨凡猜测，这人就是传说中的顾博士
那老者对着舞台下面的人微笑着点头示意，似乎很享受这欢呼。等到沸腾的欢呼渐渐平息下来，老人这才调试了一下麦克风，准备开始演讲。
大屏幕打出了两行字，第一行是“我们再一次改变世界”，第二行只有两个字——顾言。
杨凡知道，自己猜的不错，这个顾言应该就是王强口中的那个顾博士。顾言开始了演讲，杨凡看过几次巴伐利能源公司的几位高管的演讲，杨凡总结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就是喜欢先谈巴伐利对社会贡献。
听了顾言的演讲，杨凡总算知道他们为什么有这个通病了，因为顾言的演讲里，他几乎要把把巴伐利能源公司形容成了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杨凡很讨厌这种洗脑式的演讲，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出乎意料的，他们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彷佛见证了一个新世界的诞生一样。
杨凡心里觉得很是失望，来参会的有很多是记者，他们是喉舌，喉舌都不能正常发声了，还能指望平民能有什么独立的思想吗？
杨凡起身，想从侧门悄悄地离开，他刚打开门，就见到门口站着四名保安，几乎是全副武装的那种。见到杨凡出来，其中一人迎了上来，很有礼貌地问道：“先生需要什么吗？“
“我想上个厕所。”杨凡说道，转身向右手边走去。
“先生，厕所在这边。”那名保安叫住了他，给他指了路。
“哦，好。”杨凡点了点头，往他指的方向走去。
厕所不远，杨凡走进了隔间，关好了门，坐在了马桶盖上，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安安静静地，似乎没有人。杨凡把手轻轻地放到了地板上，准备发动能力去感知整栋大楼里的所有人。
杨凡把能量聚集到了双掌掌心，等到能量聚集地差不多了，杨凡一用劲，将能量打了出去。如果是在平常，杨凡打出去的能量会以一种特别的形式在地面扩散开来，遇到一切物体都会产生相应的变化，并反馈给杨凡。
而这一次，让杨凡大感意外的是，他为了侦查整栋大楼，所聚集的能量要比平常多出了两倍，但是如此多的能量却像是石沉大海一样，不仅没有任何反馈，反而消失地无影无踪。
杨凡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妙，他迅速打开卫生间的门，小跑着走了出来。
那四名保安依然站在门口，其中一人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见到杨凡走了过来，他又说了一句，然后对着其他三人挥了挥手，迎了上来。
“先生，请等下。”那保安伸出右手，作出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怎么？”杨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先生，刚刚保洁报告，您可能不小心打坏了卫生间的马桶了。您放心，我们不是要让你赔偿，只是想请您去录个笔录。”
打坏马桶，保洁报告？杨凡觉得他们编的借口有些可笑，杨凡知道跟他们走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但是他更不想制造麻烦。
“好的，我希望不要浪费我很多时间，因为我还要听顾博士的演讲。”杨凡决定跟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