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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腾达:闻香升迁录(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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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苦寻生计
    第187节苦寻生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上任的第一天就这么匆匆过去了。院子里逐渐散去的人们大多都与萧何吏打个招呼。

    萧何吏微笑着一一回应着,很快,院子里就空荡荡的了,只有尤太华还站在身边:“萧队,去看看你的办公室。”

    萧何吏随着尤太华走进了会议室,不停地点着头。会议室虽然简陋,却也像模像样,甚至还找了很多砖块把主席台的位置垫了一个二十多公分的平台,更令萧何吏不可思议地是,主席台正中放着一张超大的桌子,虽然破旧,却擦的一尘不染,上面还插着一面小国旗,真是难为尤太华了。想到这里,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尤太华,心想,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尤太华亦步亦趋地跟在萧何吏身后,对会议室的摆设,既有点自得,又有点忐忑,不知道合不合新队长的心意,这时见萧何吏回头看他,忙说道:“萧队,开会时这就是会议室,不开会时就作为您的办公室,看,挺敞亮的。”

    萧何吏满意地点点头:“挺好的,只是我一个人占着三间屋好像有点过于奢侈了吧”

    “怎么是您占三间屋呢您是把房间都让给了我们,而自己受委屈临时在会议室办公。”尤太华忙解释道。

    萧何吏笑笑,确实也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有多余的房间,或者朱兆强腾出队长办公室,自己又何苦一个人呆在这空荡荡的大屋里,他摩挲着那张超大办公桌坑坑洼洼的桌面:“老尤,这是张什么桌子”

    尤太华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们以前开门诊时用的解剖台。”

    萧何吏想忍没忍住,扑的一声笑了出来:“老尤,你这是干什么,天天让我坐在这个曾经血腥的杀戮场面前”

    尤天华挠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您总不能用跟我们一样的桌子吧,队里就朱队一张老板台,我寻思着这张桌子看上去也挺场面的,赶明儿我去买块大红布铺上,然后上面再盖一块大玻璃,就好看了。”

    萧何吏拍拍尤太华的肩膀:“算了,等我们有了钱换大老板台,大老板椅,而且我们还要为弟兄们买车。”

    尤天华笑笑,没有说话。

    萧何吏知道尤太华不相信,就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在暗暗地发着狠,虽然现在还不清楚路该怎么走,但无论怎样,都一定要让队里活起来。

    尤太华说:“萧队,晚上我请你吃个便饭吧”

    萧何吏一听,肚子顿时叫了起来,忙忙活活的一天,居然没吃一顿饭,中午被纪委训的一点食欲也没有,下午又忙活这些事,现在被尤太华一提,才觉得已经饿的饥肠辘辘。

    “不用了,你自己回家吃吧。”见尤太华还要再说,萧何吏摆摆手:“改天我请你,咱们好好聊聊,今天晚上我还有事。”

    尤太华有点失望,无奈地与萧何吏告别骑上自行车走了。

    萧何吏从院子里出来,心里想着明天得买辆自行车了,或者是租个近点的房子,这里的交通太不方便了。

    回到租住的小破屋,萧何吏胡乱地把在路上买的两个面包吃掉,便趴在床上列讲话提纲,他准备明天下午开一个全体人员会。

    既要亲和,又要严肃,既要震慑,还不能脱离鼓舞的主线,萧何吏反复地斟酌着,一直写到了深夜才上床睡觉,躺在床上,又突然冒出了个念头,前些日子牺牲的两个检疫员家属自己要不要去看看

    第二天,萧何吏早早起来赶去了队里,然后坐在会议室解剖台后面的椅子上观察着大门口,尤太华是第二个到的,把自行车放好就直奔会议室而来,一进门却发现卫生已经打扫完毕,萧何吏正坐在那张解剖台后面微笑地看着他,忙对萧何吏笑了笑:“萧队来的好早啊。”说完便走过来拿暖瓶去烧水,一提才发现是满的。

    “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萧何吏亲切地笑着。

    “好。”尤太华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萧队,以后这些活让我干就好,朱所长的办公室一直是我打扫的,您不能一来就抢我饭碗啊。”经过一天的接触,尤太华觉得萧何吏待人很亲切,话语间不自然就缩小了距离。

    尤太华走后,萧何吏继续看着大门口,动检中队包括麻子一个人员也不见,他们早早就集合去了市场。农业中队的人员最先陆陆续续地到达,然后是林业,水政的人员几乎都是九点半以后才进大门,萧何吏在纸上不停地记录着。

    见人员来的差不多了,萧何吏便挨个屋进去逛了一圈,大多数的办公室都在闲聊,无所事事的样子。林业和水政各有一个办公室的人员在打扑克。

    林业队员见到萧何吏进来,连忙把扑克收了起来,都一脸不自然地站着,萧何吏笑笑:“你们继续。”

    而水政的人员却显得异常冷漠,见到萧何吏进来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有一个小伙子显得很热情,站起来把扑克递向萧何吏:“来,萧队,打一把。”萧何吏依旧笑了笑,摆摆手出门了走了,屋内又传来继续甩牌的声音。

    接近中午的时候,动检人员回来了,萧何吏眼尖,一眼就看到从门口经过的黄猛脸上好像有一块淤青,心里不由一惊,是不是又被打了连忙叫人把他喊了过来。

    黄猛急急火火地跑了过来,一进门就高嗓门地咋呼:“萧队,你找我”脸上有淤青的一侧背对着萧何吏。

    “来,坐下。”萧何吏站起来笑了笑,随手摸出从家里带来的茶叶,找了个纸杯要给黄猛倒茶。

    黄猛慌忙过来紧紧拉住萧何吏的胳膊,迭声说道:“萧队,我不渴,真的,我不渴,您别倒了。”见萧何吏坚持,就想往外走:“萧队,我屋里有杯子,我这就去拿。”

    萧何吏没理睬他,拿起暖瓶给黄猛倒上。他清楚黄猛的感受,就如同自己面对任书记和冯局长给自己倒茶时一样。

    黄猛一脸无奈和感动地过来接过杯子,坐在了离解剖台最近的一张椅子上。

    “今天情况怎么样”萧何吏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列的讲话提纲,故意不去看其实早已看到的黄猛脸上的淤青。

    “很好萧队,您放心吧今天比昨天还稍多了一点。”黄猛自豪地说。

    “是吗”萧何吏有点诧异:“怎么会比昨天还多啊”

    黄猛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昨天回局里拿证以前收的松了一点。”

    萧何吏恍然大悟,心里有些许自得,事实证明自己替黄猛要证的行为是很正确且效果明显的。

    “脸上怎么回事”在东扯西拉了几句后,萧何吏突然问道。

    黄猛刚进屋时还有意地藏着伤不让萧何吏看到,但经过倒水闲聊这一番折腾,就忘了这回事了,这时见萧何吏提起,手就下意识地去挡了一下:“啊没事,没什么。”

    萧何吏不说话,静静地盯着他,心里充满了感动,如果换做自己,因公受伤的话,就算不炫耀,心里也会自豪,起码不会隐藏起来,但眼前这个矮壮汉子却在刻意地掩饰。

    “经常受伤吗”萧何吏紧皱着眉,眼里有一丝难过。

    “咳,不经常。”黄猛大大咧咧地说道:“好久没受伤了,也奇怪了,自从碰到萧队你,我连续光荣负伤两次。”

    萧何吏一愣,笑了起来:“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说厄运都是我带给你的。”

    “啊不是不是不是。”黄猛的脸色大变,惶惶地站在那里双手乱摇,嘴里也急促地否定着,本来他是想说自己挺幸运,负伤都被队长看到了,但话说出来却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萧何吏看到黄猛着急的样子,也大笑了起来:“坐下吧,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黄猛又重申了一遍这才又坐下。

    萧何吏伸出三根指头晃了晃:“我就问三个事,说完你就早点回去休息。”

    黄猛又“咳”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萧队,我不累,你问十个也行。”

    萧何吏先笑了笑,然后向前探了探身子,变得严肃起来:“第一,你的市场这两天增加了五倍的收入,如果别的市场也严格管起来,能不能也增加五倍”

    黄猛不假思索地说:“一百倍也没问题,我现在也不止是他们的二十倍。”

    萧何吏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他想起了麻子在那个市场一共收了四元钱的情景。

    黄猛见萧何吏笑,以为他是笑自己吹牛,赶紧解释道:“萧队,按倍数不好比较,反正如果严格起来,都能跟我收差不多的数额。”

    萧何吏点点头,竖起两根指头:“第二个问题,现在检疫费难收到底难在哪个地方”

    黄猛听到这话,精神就有些颓废,整个人都显得软了下来,往椅子背上缩了缩,长长叹了口气说道:“难就难在不一样。”

    萧何吏没听明白:“什么不一样”

    “标准不一样。我在市场是按每头五元收的,而麻队他们有时候收两块,有时候收一块,卖肉的互相都认识,你传我我传他很快就都知道了,他们心里不平衡,骂我倒没什么,关键是难度增大了,越来越难收。”黄猛一脸的无奈:“还有就是人手不够,咱们区一个四十多个市场,位置又分散,一上午的时间,光骑着自行车转一圈也转不过来,现在只好把市场分开,周一收这几个,周二收那几个”

    萧何吏沉思着,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他期待地望着黄猛:“那你觉得怎么解决好”

    “人手的问题是不好办,但我们只要每个市场都严格收起来,他们没了攀比,没有了心里不平衡,其实收费没那么难的,有几个人愿意为了几块钱闹出人命呢”黄猛似乎想起了什么,张张嘴但又咽了回去。

    萧何吏所有所思地听着,半响脸上才又有了笑容,竖起了三个手指头:“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全部严格起来,一个月能收入多少钱”

    黄猛略略想了一下:“四十个市场,按平均二十个摊位算,每个摊位按两头算,一个月能收不到一万。”

    萧何吏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有点不甘心地问黄猛:“仔细想想,还有别的收入吗”

    “应该没了吧屠宰检疫归一队了。”黄猛挠挠头,想了半响突然叫起来:“还有超市,不过这部分一直是麻队亲自抓,具体多少不清楚。”

    萧何吏眼睛一亮,超市的流量是市场远远比不了的:“叫麻队来。”

    黄猛又挠了挠头:“没回来吧,可能去喝酒了。”

    “去哪喝酒”萧何吏有点诧异。

    “超市的供货商经常请麻队吃饭。”黄猛有些不满地说。

    萧何吏眼睛越来越亮了起来:“好了,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顺便把尤太华给我叫来。”

    黄猛刚要走,萧何吏又把他叫住了:“对了,前些日子牺牲的那两个检疫员跟你熟不”

    黄猛的脸色立时变得很难看:“都是好兄弟,尤其是胜勇,太能干的一个兄弟了。”

    萧何吏点点头:“也快春节了,你安排一下,抽空咱们去看看家属,毕竟是为了动检工作牺牲的,咱们不能忘了他们。”

    黄猛眼里泛出了泪花,声音又点哽咽了:“谢谢你,萧队。”

    “哭个屁啊,跟娘们似得。”气氛一下子压抑起来,萧何吏想笑话黄猛几句调节下气氛,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不能自然。

    黄猛泪眼婆娑地抬起来头,用手背猛地擦了一下眼睛:“我是替胜勇两个难过,命不好没有等到萧队来,萧队你要是早来,他们也不会死的那么憋屈。”黄猛越说越伤心,到最后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萧何吏看到这个铁骨铮铮负伤两次从不在乎的汉子伤心的样子,眼里也有些湿润,大喝道:“黄猛,亏你是一个爷们,你看你这个熊样,快点滚吧。”

    黄猛强压下了哭声,抽泣着“嗯”了一声,抹了一把泪向外走去。

    “等等,”萧何吏又喊道:“把尤太华给我叫来。”

    黄猛走了,不一会尤太华点头哈腰一脸谄笑地走了进来:“萧队,您找我”

    “通知所有人员,下午两点半开队里全体人员会,任何人不得缺席。”萧何吏不容置疑地说道。

    “好。”尤太华愣了一下立刻底气十足地答应了。

    望着尤太华的背影,萧何吏陷入了沉思,心情也沉重起来,二队之行的成败在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