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节春节串门
逼上绝路
局里有一个隐形而紧密的小圈子,那个圈子是以刘文正为首的,除了他嫡系的人马外,还包括有王叶秋,甚至对刘文正意见很大的陆春晖也慢慢地加入进来。
而萧何吏,还只能算半个成员,自打从二队回来,这个小圈子有聚会,刘文正也常常让陆春晖会喊上他。
在单位,萧何吏虽然和冯连才和陆春晖最亲近,但心里最佩服的却是刘文正。
刘文正属于那种很高傲的人,走路昂着头,一般不理人,架子非常大。由于主管着项目,手头有自己的经费,所以花起钱来不必像别的副局长甚至苏银祥那样找任书记签字。在姚子辰副区长分管农林局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怎么买乔玉莹的帐。
面对苏银祥的嚣张跋扈,冯连才势单力孤,加上生性柔滑,所以一直隐忍不发,只是偶尔吹吹风敲敲边鼓,而刘文正却有恃无恐,对苏银祥发起了反击。
前段时间,刘文正去外地出差,回到局里发现苏银祥居然搬到了乔玉莹的办公室,而且换了家具,心里很有些不舒服,冲动之下,就安排项目科的人去东州最高档的家具城清雅家居买了两套几万元的桌椅。
刘文正领着送家具的人敲开任永书的门:“任局长,我不知道你换了桌椅了,老早就给你定了一套,这不,今天刚送来。”
任永书呵呵一笑:“不用了,我这套也是新的。”
“看看吧,挺好的,一套三万多呢。”刘文生说着揭开了盖在桌上的塑料纸。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两套桌椅摆在一起,差距立刻就显现出来了。任永书本来就对苏银祥挑选的那套就从心里不喜欢,现在看到这套精美异常的桌椅,心里自然喜欢,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流露出一副爱不释手的表情。
刘文正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呵呵,好是好,不过还是算了。”任永书犹豫着。
刘文正有些尴尬,如果任永书不要,那脸可就丢大了。刘文正回头用鼓励的眼神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年轻人。
萧何吏看出了刘文正的意思,马上走了过来:“任局长,这套多好,来,咱们给局长换上。”说着就拖着任书记往外走:“任局长,你先在外面等等,一会就好”
任永书本来心里就矛盾,这时被萧何吏一拖,也就半推半就地出来了。
安装工人都非常熟练,半个多小时的功夫,两套精美的桌椅被安装摆放在了任永书和刘文正的屋里,换下来的两套,任永书的给了冯连才,而刘文正的却给了王叶秋。萧何吏则把冯连才的那套搬了过去,一眨眼,农林局变成全部是高档老板台了,个个脸上都浮现着笑容,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苏银祥。
苏银祥本来是想在局里显示一下他与任永书的地位是一样的,但经过刘文正的一折腾,他反而仿佛与冯连才成了一样,倒是刘文正与任永书一样了,心里自然非常不舒服,尤其每次一进任永书的办公室,心底就蹭蹭地冒火。
这只是一个导火索,从此以后,两方阵营开始交锋摩擦不断。
在苏银祥和刘文正时间并不太长的争斗中,有两个著名的事件。
第一件是很多局里以前的临时工,在一天晚上突然涌进了任永书的家,把自带的铺盖卷摆的客厅、厨房到处都是,非要局里给个说法,一直到惊动了警察后才散去,但第二天这些人就围在了区政府的门口,打着上写“任永书还我公道”的条幅。
区里领导很生气,对农林局的执政能力产生了巨大的怀疑,把任永书叫去狠狠训了一顿,责成他迅速处理好此事,据说话很难听,连能干就干,不能干别添乱,不要站着茅坑不拉屎这样的话都出来了。
任永书回到局里立刻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如何解决,在会上,苏银祥和刘文正发生了激烈争吵,刘文正认为对于这些无理取闹的人,必须拿起法律武器,按程序稳扎稳打,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永绝后患。而苏银祥却认为,当务之急是要先完成区里砸下来的任务,并向任永书表示,如果需要,他可以亲自去与他们谈,只要局里同意给他们一点补偿费就好。
任永书经过矛盾挣扎,最后还是选择了苏银祥提出的破财免灾的方法。事情圆满地解决了,苏银祥事后描述,他是舌战众人毫无惧色恩威并施连哄带吓,经过无数次的讨价还价,终于用很少的钱将事情摆平了。
刘文正对苏银祥的自夸很不以为然甚至是嗤之以鼻,对任永书的决定也颇有微词。
这件事的起因很蹊跷,局里流传着三种版本,一种说法是这帮临时工老早就在酝酿了,该着任永书倒霉,一上任就碰到这么个大麻烦;第二种说法,事情是由刘文正发起的,所以他提议硬顶,将矛盾激化,等越闹越大,以便赶走任永书。最后一种说法,事情是由苏银祥发起的,他成功平定骚乱,既立了功,得了信任,那帮人得了钱还要感激他,一举三得。
此事传的风风扰扰扑朔迷离,谁也说说不出个确切的缘由,萧何吏是不相信第二种的,他觉得刘文正不是那种阴谋小人。
但萧何吏是萧何吏,任永书是任永书,他更倾向于相信第三种说法,所以经过这件事以后,苏银祥进一步得到了任永书的倚重,而刘文正却与任永书有了裂痕渐行渐远。
第二件事是收归权力引发的事件。经过了一些磕磕绊绊以后,刘文正渐渐对任永书有了意见,又自持有钱有权,便也不太把任永书放在眼里,并常常在私底下发些牢骚甚至讥笑任永书。
这些话传到了任永书的耳里,他自然是很不高兴,和刘文正的矛盾也越积越深,便琢磨着给刘文正削权,而就在这时,苏银祥不失时机地建议把项目科的人财物收回局里,两人一拍即合,谁知在办公会上一提,刘文正立即拍了桌子,项目科从一个空架子到现在,哪点哪滴不是我刘文正的功劳,想要可以,等我把账目理清说完拂袖而去,与任永书彻底决裂。
会后,刘文正不但迟迟不交账,反而变本加厉花钱如流水,很有把项目的钱花光用空的架势。任永书有些愤怒了,与苏银祥商量着采取行政手段。谁知就在他们准备发动的时候,刘文正却抢先一步,调走了。
其实,说调走并不确切,因为事实上是提拔走的,从农林局副局长提拔为办事处主任,反倒成了实权在握的正处级。
面对刘文正的提拔,任永书和苏银祥都是心情复杂,既盼着他走,又不希望他走得如此风光。
在干部考核中,单位的测评,尤其是一把手的评价一直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但这并不是说,它在考核中有绝对作用,总之,不管任永书在组织谈话时是痛心疾首的控诉还是违心的表扬,最终刘文正在冷清而又风光中头也不回话也不说地走了,带着什么情绪,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萧何吏是极少敢于出来帮刘文正搬行李的人。虽然刘文正从办事处带的人已经足够,他并没有搬多少,但他觉得这是一种姿态,一种表示。
望着刘文正毅然决然的背影,心里很复杂,为什么自己心中的两位好领导,却非要斗的你死我活呢他隐隐觉得仿佛是任书记故意的,因为现在局里什么事都要由他来决定了,苏银祥的威信和权力受到了很大的削弱,但还是有些不明白,这次争斗,苏银祥和刘文正都极力的靠拢他,为什么任局长最终选择的会是苏银祥。
萧何吏带着一肚子疑惑上了楼,没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去了冯连才的屋。
冯连才笑眯眯地扔过一支烟:“去送了”
“嗯。”萧何吏点点头。
冯连才叹了口气:“其实,刘局长真是个不错的人。”
萧何吏点点头,口气有些激烈了起来,仿佛在位那孤独的背影做辩护:“刘局长来得比我还晚,刚来时是个普通人员,但三年多的时间,从直接正科,到提拔副局长,然后现在又去办事处干主任,这是多么厉害啊”
冯连才微微一笑:“是啊,按时髦的话讲,刘局长的每次提拔都是超常规、大跨越啊”
“是啊。”萧何吏一脸由衷地佩服。
“何吏,你说说,为什么刘局长提拔这么快”冯连才依然是笑眯眯地吸着烟。
“能力强”萧何吏斩钉截铁地说。
“还有呢”冯连才又问道。
萧何吏略一思索:“人缘好”说完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刘局长提拔是因为能力强、人缘好,那冯局长没有提拔就是能力不强,人缘不好了
冯连才脸上倒没有不悦地表情,弹了弹烟灰,又问道:“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
萧何吏有些不太自然了,支支吾吾地说道:“机遇最重要吧”心想这句话合适一些,冯局长没提拔自然是机遇不好。
谁知道冯连才依然摇头。
萧何吏不解地问:“冯局长,那什么最重要啊”
冯连才不说话,却用手做着点钱的手势:“何吏,这个最重要。”
“钱”萧何吏脱口而出。
“对,”冯连才点点头:“为什么刘局长提拔了局长还要兼任项目科科长啊,就是因为有这个,有了这个才好提拔。”
萧何吏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却又担心地问道:“那任局长和苏银祥要查账怎么办”
冯连才无奈地摇摇头,仿佛觉得萧何吏实在太笨了:“账都是做好的,怎么查”说完用手指了指屋顶:“何况收钱的都是那里的,借苏银祥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牵扯出他们”
“哦。”萧何吏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刘文正一走,局里立刻骚动起来。倒不是因为刘文正这个人,而是因为刘文正的职位:副局长兼项目科科长。
看来局里像萧何吏这样迟钝的人并不多,都明白这个职位的重要性,别说陆春晖、李青云他们,就连苏银祥都几次表示项目科很重要,别人干他有点不踏实,就差裸地说自己想兼任综合科科长了。
任永书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冷静,并没有着急定人选,而是先把这事晾了起来,具体的工作,由王叶秋临时负责并直接向他汇报。
苏银祥心里有些着急,便找到任永书,用他那一贯满不在乎地口气说道:“任局长,小王太年轻了,我看他干不合适,如果你要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先挑起来算了,等把他们慢慢培养成熟了,那时再交起码能放心点。”说完往沙发上一坐,摸出颗烟点上,开始说起别的事情,仿佛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一样。
可等他找到王叶秋要求交接工作时,王叶秋却并不买账:“任局长交代过,所有的印章、账目和文件,都直接由我暂时保管。”
苏银祥心里一沉,却哈哈笑了起来:“你这个小子,还跟我打官腔,我都跟任局长说好了,交给我以后你自己去问。”
王叶秋声音很柔和:“可是,任局长说除非他对我说才可以啊。”
苏银祥恼了:“小王你怎么回事我的话不管用吗”
王叶秋脸有些发红,却仍坚持着不给。
“你到底给不给”苏银祥冷冷地看着王叶秋。
王叶秋性格柔弱,干事细致,是年轻人里受表扬最多,挨批评最少的一个人,现在见苏银祥仿佛要吃了自己一样,禁不住有些心慌。
“既然你都跟任局长说好了,那就让任局长跟王叶秋说一声呗”萧何吏实在看不下去,他既痛恨苏银祥的嚣张,也有些恨起任永书的推卸了,你自己不顶,却让柔弱的王叶秋顶,你自己不得罪人,却要让王叶秋得罪人
苏银祥的想法是既然你任永书玩模糊的,那我就装不懂,先弄成既成事实,看你任永书到时候怎么跟我翻脸这时见王叶秋已经快撑不住,心里正在喜悦,却不料萧何吏横空插了一杠子,不由有些愤怒。
当时,苏银祥和刘文正两大阵营交锋,其实说是两方阵营,其实也就几个人而已,绝大多数的人表面都是中立的,毕竟得罪哪个领导也不好。只有他萧何吏,旗帜鲜明,公开私下,不说苏银祥一句好坏。
苏银祥对这两个人,恨的牙痒痒,但在他心里,萧何吏只是个摆不上台面的小脚色,对他的影响不大,真正需要赶紧清除掉的眼中钉是刘文正。现在刘文正被挤走了,正想腾时间收拾萧何吏呢,没想到他倒先撞上来了。
不过今天还是正事要紧,先不跟他计较了,苏银祥想到这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工作闲得慌是吧忙你自己的去”
萧何吏却不走开,摸起了电话:“要不我给任局长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思要是他同意了,王叶秋马上就给你”打这个电话,倒不全是为了吓唬苏银祥,萧何吏的真实本意是想逼逼任局长,老装迷糊总不是个办法,该撕破脸就要撕啊
谁知道苏银祥却暴怒了,指着萧何吏的鼻子冷冷地说道:“以前郝书记天天训你,我还觉得你可怜,现在看,你还真是欠训”说完转头一看地上正好一堆废纸,就命令道:“看看这办公室的卫生,也知道你是个多懈怠的人,赶紧扫干净”说完仿佛又自言自语一般:“还大学生呢,什么水平初中生也能收拾的利利索索。”
萧何吏的脸腾地涨红了,这些话都是当年郝海平书记天天训他的话,这时却被苏银祥又重新捡起来来了。
苏银祥看着萧何吏的窘迫样子,心里有些得意。可惜现在的萧何吏已经不是当年的萧何吏了,就见他慢腾腾地坐下了,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苏书记,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大学里没开打扫卫生这门课,所以以后说打扫卫生的时候千万别提什么大学生之类的。”
苏银祥见萧何吏竟敢顶嘴,更是火帽三丈:“赶紧起来打扫了”
萧何吏坐着不动。
苏银祥真有点气急败坏了,过去伸手就拉萧何吏:“你给我快点我告诉你,今天下午你要不给我打扫完,你别想下班”
萧何吏轻轻地把苏银祥的手推开,慢条斯理地朝扫帚和簸箕走去,苏银祥这才舒了一口气,有点发狠地说:“收拾不了你我还就不信了”
萧何吏终于挪到了门口,却没停留,却开门往外走去了。
苏银祥一愣,紧走几步追上,又一把抓住了萧何吏,刚要训斥,见走廊上露出很多头在看着,便压了压火:“到我办公室来”
萧何吏早已横下一条心了,脸上似笑非笑,慢吞吞地跟着苏银祥走进了书记办公室,心想有什么大不了的,别说你,就是任局长也开除不了我人要没有了上进的**,那真是很可怕的。
苏银祥坐在椅子上,缓和了一下口气:“小萧,你还年轻,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萧何吏懒懒地坐在沙发上不动,也不说话。
苏银祥口气严厉起来:“给我站起来”
萧何吏身子不动,却冷冷地说:“没事我就走了”
苏银祥也无奈了,口气变得柔和:“走吧,顺便把我纸篓给倒了”
他的纸篓并不脏,每天早上都有几个年轻人给他打扫卫生,他主要是想让走廊里的人看看,萧何吏被他驯服了。
萧何吏倒也听话,站起来就像纸篓走了过去,可是到了跟前并未弯腰,而是抬腿一脚把纸篓给踢飞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银祥暴跳如雷,马上打电话跟任永书告状,非要给萧何吏一个处分,电话里的任永书口气很柔和却不容置疑:“老苏,别生气了,我会亲自找他谈谈。”
“都这样了,还谈什么谈”苏银祥爆发了。
任永书的口气也冷了下来:“我总得了解一下情况吧再说,局里出了这样的事,传出去,咱们做领导的脸上有光吗好了,我这边忙着呢,老苏,我先挂了啊”
苏银祥呆呆地坐了一会,摸起了电话:“把今年晋职称的申报表和局里的聘书给我拿过来。”
档案送来了,苏银祥面色阴冷地从里面轻轻抽了两份。
下午任书记回来了,先来到苏银祥办公室,呵呵笑着:“怎么了老苏生那么大气”
苏银祥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哎呀,算了,年轻人嘛,总有犯错误的时候。”
任永书笑笑:“那我就不用找他谈了”
苏银祥笑笑说道:“不过,也不能这样就算了,如果单位的年轻人都这样,咱们还像一个单位吗”
任永书点点头:“是,还得进行批评教育啊。”
“我想了,年底奖金和过节费扣他一半就行了。”苏银祥仿佛很不跟萧何吏计较一样的口气,说完就像事情就这么定了一样,又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任局长,项目科关系到局里的招商引资,关系到农林局的对外形象,关系到同志们的切实利益,我看科长的人选应该早一点定下来,否则闹的全局都人心浮动,不利于工作啊”
任永书点点头:“是啊,综合科的位置很重要,我们过几天要赶紧着手商量人选啊。”
“过几天过几天,你总是过几天”苏银祥有些不满意:“要不临时我先兼着”急切的表情,直白的口气。
任永书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苏书记,就因为这个事太重要,咱们才不能儿戏啊,一定要慎重,一定要从长计议,否则很容易重蹈覆辙。”表面是说刘文正,却也暗点苏银祥。
苏银祥一愣,他自然明白重蹈覆辙的含义,这是今天第二次提了,他突然发现以前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的任永书对他兼任的建议持近乎固执的反对。
“李青云这几名同志很不错,可以考虑啊”苏银祥知道自己兼任无望,无奈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竭力推荐自己的心腹担任,把自己中意的几个人选一一列出来,并貌似很公允的分别将优缺点综合分析了一通。
任永书依旧是点点头:“嗯,这几名同志确实不错,具体选哪个,我再考虑考虑。”
苏银祥一听满心欢心,以为事情会很快解决,谁知道左等右等,几天过去了,仍不见任永书决定。
第三天,苏银祥实在忍不住,又去催,等来的还是那句话:“我再考虑考虑。”
苏银祥渐渐有些着急起来,口气也变得更加急切:“任书记,总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啊,你如果没时间,那我就来主持这次竞争”
任书记笑了:“苏书记,现在我主抓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有必要那么急吗”
苏银祥觉出有些失口,忙解释道:“你看,我这人就是心急也是觉得你太忙太累了。”
任书记喝了一口茶:“还有几天就春节了,还定什么啊,等过完节再说吧”
“恩,也好。”苏银祥无奈地点点头。
除了苏银祥,局里其他人也在忙活着。
冯连才最初也有兼任的想法,后来自觉无望,便把希望寄托在了陆春晖身上,常把陆春晖叫过去谈心。
陆春晖也觉得自己很有希望,曾私底下对萧何吏说:“如果这次不让我去干,那任永书就太不是个东西了”
萧何吏心里也很希望陆春晖去干,一脸憧憬地说:“你去干了科长,把我调过去,能弄个副科长最好,实在不行弄个一般人员也没关系,起码舒心点。”
陆春晖开玩笑地说:“我当了科长一定向任局长建议,此人不宜入项目科”
“滚蛋”萧何吏没好气地骂道。
然而,好事总是一波三折,过了没几天,陆春晖又叫萧何吏去喝酒,垂头丧气地说:“我可能没戏了。”
“为什么”
陆春晖犹豫了一下:“我去给任永书送礼了。”
“啊”萧何吏先吃了一惊,然后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现在送礼都很正常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心里却想着自己与陈玉麒那次送西瓜的经历,也不知道陆春晖送的什么东西。
“任永书说什么也不收”陆春晖一脸的难受:“看来我是完蛋了。”
萧何吏不是很明白这些事,但见陆春晖难过的样子,知道这事估计有点悬了,有心安慰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陪着叹气。
随着春节越来越近,有想法的人心里也越来越着急,越来越不安。
冯连才悠然地抽着烟,对萧何吏说:“看吧,今天的春节,任局长家要热闹了。”
“什么热闹”萧何吏没说完突然想起了陆春晖送礼的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嗯,热闹了。”
冯连才笑了笑:“你不去凑热闹”
“我”萧何吏一愣:“我不去,我去干什么。”
冯连才微微一笑,心里也觉得萧何吏是不会去的,分管萧何吏两年多了,连半点东西也没给自己送过。
从冯连才办公室里出来,萧何吏开始琢磨起春节串门的事来,自己是不是也该串一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