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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腾达:闻香升迁录(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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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拜访单老(略略略)
    第248节拜访单老略略略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何吏才渐渐从思绪中回到了现实,缓缓站直了身子,轻轻松开紧紧环抱的胳膊,看到柳香香肩头湿漉漉的一片,也不知道全是眼泪还是涕泪掺杂,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用手轻轻地给柳青香擦拭着。

    “没事。”柳青香笑笑说道。

    “谢谢你,这几天受累了。”萧何吏真诚地望着柳青香的脸,这张曾经,曾经让他不屑和厌恶过的脸,现在越来越庄重越来越让他感到温暖和踏实。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奶奶的不是陈方凌,不是乔素影,也不是苗苗,更不是乔晓红和高雅诗,居然是这个曾经非要与他同归于尽的女人,真是苍天捉弄,造化弄人啊

    “何吏。”柳青香轻声说道。

    “什么事”萧何吏的语气充满了温柔。

    柳青香犹豫了一下,好像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刚才乔素影来了,一直等到奶奶出了手术室才走。”

    “啊”萧何吏很意外,也很感动,为了自己,千里迢迢来接她的车已经空跑两趟了。

    柳青香仔细观察着萧何吏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我回病房了。”

    “嗯。”萧何吏点点头,等柳青香的背影消失进病房,转身摸出了电话:“小影吗”

    “嗯,你到医院了”乔素影的口气有些欣喜:“奶奶没事吧”

    “没事。”或许是背负了太多的恩情债,萧何吏的口气有些沉重:“谢谢你了小影。”

    “呵呵,谢什么啊,我还要谢谢你呢”乔素影的口气很欢快。

    “谢我”萧何吏非常迷惑地问道。

    “嗯,爷爷知道这件事后,表扬我了,说我重情重义呢,呵呵。”乔素影笑了起来:“老人家特别恩准我今年春节不用回家了”

    “啊”萧何吏差点高声叫出来:“你不回家了”

    “嗯,”乔素影美滋滋地说:“每年春节家里都那么多人,光说话打招呼就够累人的,今年我可要好好享受一个清闲的春节了。”

    “哦。”萧何吏隐隐觉得不妥,在他看来,亲情实在是太重要,也太难得了,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失去,所以要在还能团聚的日子里尽量多的在一起。不过这些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他一来不想破坏乔素影的兴致,二来在这充满春节将至的欢庆气氛里,说这些话也不吉利,人家老人好好的,干嘛说可能会突然失去呢,仿佛带点咒老人的意味。

    电话那端的乔素影自然不知道萧何吏的心理,口气依然欢快:“这些天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你不犒劳犒劳我”

    萧何吏没听出乔素影话里的意思,便笑笑说:“好啊,有空请你吃饭”

    “不稀罕你就知道吃饭”估计是太开心的缘故,乔素影仿佛变成了个小女孩:“一个人过春节虽然好,但有时候也无聊啊。”

    萧何吏顿时明白了,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要不,春节你来医院,咱们一起过”

    “好啊,一言为定再见”乔素影快乐地声音传了过来,仿佛怕萧何吏反悔一般,立即说了再见便挂断了电话。

    萧何吏摇摇头,叹了口气,在医院过春节也这么高兴刚想回病房,突然又站住了,想柳青香和苗苗春节不是也不回家了吗,不如一起过吧,还有飞扬,无亲无故孤零零一个人,也一起吧。这样一想,心里竟有些高兴起来,人多热闹,或许能冲淡这凄凉的气氛。

    走进病房,奶奶依然在静静地睡着。萧何吏默默地站了一会,轻声对母亲说:“娘,我要出去一趟。”

    母亲眼里闪过一色害怕,站起来轻声说道:“单位还有事啊。”

    “不是,”萧何吏轻轻摇了摇头:“你别问了。”

    母亲顺从地坐下了:“那你可早点回来啊。”

    萧何吏点点头,看了秀莲一眼,这几天在脑子里也闪过一些小学时的片段,隐约记起了一点有关秀莲的回忆,他明白秀莲的心意,感动却又害怕她表白,所以便一直有点躲着她。

    “秀莲,快过年了,你啥时候回去我给你买车票。”萧何吏客气地说道。

    秀莲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给家里说了,等奶奶病好了,一起回吧。”

    萧何吏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一来这个时候人手越多越好,二来让一个没出过远门的姑娘孤身一身回家他也有点不放心。

    走到门口,萧何吏却又转过身来:“香香,今年春节一起过吧。”

    “好啊。”柳青香有几分意外,也有几分惊喜。

    “嗯,叫上苗苗,咱们和奶奶、我娘还有秀莲一起过个热热闹闹的春节。”萧何吏边说边开门往外走。

    “嗯”柳青香用力地嗯了一声。

    萧何吏整个人已经在门外,却又回头说了句:“奶奶醒了没事的话,你就去备点年货。”

    “好。”柳青香点点头。

    萧何吏下了楼,先掏出电话给张为康打了过去,这个时间,他或许已经在老家了吧。

    “何吏啊,奶奶好点了吗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张为康已经从刘树国那里知道奶奶生病的事情。

    “给我打电话”萧何吏一愣。

    “我和刘树国正往医院赶呢,就快到了。”

    “哦,那我在病房楼下面等你。”萧何吏说完挂了电话。

    不一会,张为康和刘树国急匆匆地小跑了进来,见到萧何吏就着急地问:“奶奶怎么样了”说着就要上楼。

    萧何吏一伸手拦住了:“别上去了,奶奶还没醒。”

    “来了怎么也要上去看看啊。”张为康有点生气。

    萧何吏叹了口气:“那你们上去吧,站站就下来,我想去单老那一趟,你陪我去吧。”

    张为康很为难的样子:“我们得赶最后一班车回老家,家里都等着呢。”

    “行,那我自己去吧,不招呼你们了。”

    “你赶紧去吧,单老睡觉很早的,我们上去了啊。”张为康说完和刘树国上楼去了。

    萧何吏出门打了辆车直奔万佛山而去。

    车出了市区,隔着玻璃向外望去,处处银装素裹,中午时分的一场大雪,让野外的残雪又丰盈了起来。

    今年的东州怎么这么多雪啊萧何吏正在感慨,一辆火红的宝马跑车刷地一闪而过,渐渐远去变了一个小黑点。

    出租车司机啧啧嘴:“好车就是好车,冰天雪地也敢开这么快”

    萧何吏没应声,他突然想起了乔晓红,手术做完了,还没向她道谢呢。想到这里,他摸出电话给乔晓红打了过去,但振铃响了好久,却无人接听。

    或许正忙着吧,萧何吏放下了电话,继续望着窗外的雪景发呆。

    “到了,是这里吗”不知过了多久,司机停下车问道。

    萧何吏惊醒过来,看了看四周,点点头:“对,谢谢你师傅。”

    正在掏钱的功夫,手机却响了起来,萧何吏一看是乔晓红,连忙接起来:“乔姐。”

    乔晓红的声音压得很低,也很急促:“何吏,先不跟你多说,我有事,再联系。”

    听着话筒的嘟嘟的忙音,萧何吏不禁摇摇头,乔晓红仿佛很敬畏的样子,居然连说话都不敢高声,真是奇怪。

    下了车,萧何吏加快脚步向山下那个小院走去,刚转了个弯,就远远看到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那里,心里不由有些奇怪,这车怎么这么像乔晓红的那辆呢

    等走得近了才发现,这辆火红的宝马跑车竟然真地是乔晓红那辆,因为她的车牌很好记,中间一个零,两边四个八。

    她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也是来找单老的萧何吏想到这里,不由更加快了脚步。

    虽然只来过一次,萧何吏却记得异常清楚,轻车熟路般找到那个小小的院落,推门进去了。

    “单老。”萧何吏站在院中轻声喊了一句。

    银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单老走了出来,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小萧来了,快进来坐。”

    “单老一向可好”萧何吏很尊敬地略略一弯腰。

    “好,好”单老显得很高兴,热情地拉住萧何吏的胳膊:“风雪迎友人啊,今天真是一场好雪”

    萧何吏见了领导拘束,但见了单老却放得很开,也开玩笑道:“贵人出行挟风雪嘛。”

    “哈哈,挟得好,挟得好”两个人笑着进屋。

    屋内已有两个客人,这时见单老又来了客人,忙站起来迎接。

    “单老,您有客人那我在外面等会。”萧何吏说着就想往后撤,却被单老一把拉住:“不必”

    “萧何吏”一声充满了讶异地女人惊叫。

    “乔晓红”萧何吏这才看清其中一个客人居然真的就是乔晓红。

    单老也微微有些意外,不过随即就笑道:“呵呵,认识最好,省却了介绍之苦。”

    萧何吏抬眼一看另一位客人,心顿时蹦到了嗓子眼里。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在电视里、报纸上却经常见到,这个人竟然就是省委常委、东州市委书记乔天舒

    乔天舒看到萧何吏敬畏的表情,猜想到他知道自己,脸上客气的笑容瞬间变成了不怒自威的神情。

    “来,坐”单老招呼着,随手拿起了茶壶给萧何吏倒茶。

    “老人家,我来。”乔天舒的表情瞬间又变了,有些惶恐地想接过茶壶。

    “呵呵,哪有让客人倒水的道理啊”单老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很柔和却也很坚定。

    “是,是。”乔天舒没敢再坚持,但也没有坐下,而是等单老给萧何吏倒完茶后才坐了下来。

    萧何吏也没敢坐下,欠着身子等单老倒晚茶,楚天舒坐下后,才慢慢地坐下。

    谁也没开口,气氛一时有点冷清。

    单老慢慢端起了茶杯,对乔天舒父女俩笑道:“你们两位请喝茶。”

    乔晓红刚要端杯,却被乔天舒按住了胳膊,对单老笑道:“老人家,那我们就告辞了。”说完又带点怨意的看了萧何吏一眼。

    萧何吏本来还在奇怪,怎么单老光让他俩喝不让自己喝啊,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端茶送客啊,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这一套,心里刚觉得好笑,就看到乔天舒带着怨气的眼神射了过来,心里不由一慌,难道单老是为了自己把他们赶走的

    “老人家”乔天舒虽然只说了三个字,却又仿佛含有无数的期待。

    单老叹了口气,轻轻说道:“得意不可再往,好自为之”

    乔天舒面色有些黯淡,指了指乔晓红:“老人家”

    单老轻轻摇摇头:“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吧,欲不可纵,一纵便是灾祸啊。”

    乔天舒点点头:“老人家,那我们走了。”

    单老点点头,并没送到院里,走到门口便停住了,又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吧。”

    父女二人走了,乔晓红临走时看萧何吏的眼神仍是充满了浓浓的疑惑。

    单老笑呵呵地回来坐下,再一次端起茶杯:“来,喝茶。”

    萧何吏一愣,问道:“单老,不是赶我走吧”

    单老呵呵一笑:“记得上次来你也喝过,还夸过我的茶香,怎么记不得了”

    萧何吏讪讪地一笑,端起茶杯深深地喝了一口。

    单老放下杯子笑道:“这次来是顺路还是专程”

    “专程。”萧何吏有些愁眉苦脸起来:“我想来诉诉苦,也想让您老能给我指条明路啊”

    单老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路都是自己走的,放下包袱,那条路都是明路啊。”

    萧何吏苦笑道:“单老,我包袱太多,也太重,可是哪个也都卸不下啊”

    “呵呵,”单老笑道:“那你说说看,到底有多少的包袱。”

    萧何吏本来一肚子话要说,现在却一点也不想说了,就单刀直入地把赵逸云想让自己去乡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单老微微摇头,一脸的失望:“小萧啊,我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依然会为这样的事情烦恼啊。”

    萧何吏重重叹了口气,也不顾单老高兴与否,一脸认真地说:“单老,这样的事对我来说就是很大的事了。”

    单老遗憾地摇摇头,半响却突然说道:“何吏,我要走了,或许十年八年后再回来,也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

    萧何吏一惊,忙问道:“单老,你要去哪里”

    单老没有回答,却说道:“临走还能见上一面,这也是缘分,那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叫树挪死人挪活。”

    萧何吏脸上露出一丝矛盾的痛苦,没有说话,端起杯子低头喝茶。

    单老接着说:“这话其实在很多时候也是不对的”

    萧何吏眼睛一亮,放下了茶杯,充满希冀地望着单老。

    “人很多时候需要听从自己的心。”单老笑望着萧何吏:“你心中早有答案,又何苦问”

    萧何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头感激地望着单老:“单老,我明白该怎么做了,不光这件事,别的事情也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站起身:“单老,我走了,希望还能见面。”

    单老笑笑:“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