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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腾达:闻香升迁录(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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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推心置腹
    第264节推心置腹

    推心置腹

    “飞扬,很多事我也不懂,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是不管干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切忌不要冲动。”萧何吏把烟按在了烟灰缸里。他内心里不赞成承包市场的事情,可是又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云飞扬点点头:“我会的。”

    萧何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飞扬,其实你可以干好很多事情,不一定非做那种事。”

    “我明白,萧哥。”云飞扬回头看看小云,对萧何吏说道:“我想让麻队干这个事”

    萧何吏点点头,不知该说什么,便索性闭口不说了。

    此处本还构思有一个下楼雪中嬉戏和房间睡觉的情节,鉴于有读者反映牵扯感情太多,评论也多负面,经反复考虑,此处便略去了,如果牧羊有时间写出来,会发在免费章节。

    一晃几天过去了,奶奶的病情一天比一天稳定,渐渐能做些轻微的活动了,照顾起来也轻松了很多,有母亲和秀莲两个就足够了。乔素影和苗苗分别回了老家,柳青香和云飞扬则天天跑来跑去筹划他们的事业。

    这天,萧何吏在病房里百无聊赖地看了会报纸,便头靠着墙渐渐打起了瞌睡。

    秀莲怕他着凉,把他的外套从衣架上取了下来给他披在身上。萧何吏本来就没睡着,一有动静,眼睛立刻就睁开了。

    柳青香她们不来了以后,病房里显得安静了许多,萧何吏和秀莲的接触也慢慢多了起来,以前没怎么注意她,但随着了解的加深,萧何吏发现这真是个好姑娘,手脚勤快,但从来不多言多语,没事的时候总是静静地坐着,不管你说什么,她都认为是对的,都用一种敬佩的目光望着你,让你很有种大男人的感觉。

    “哎呀,都怪我,把你吵醒了”秀莲一脸的不好意思。

    萧何吏笑笑,刚要说话,手机却响了起来,一看是陆春晖打来的:“陆主任”

    “何吏,奶奶快出院了吧”

    “嗯,还得等几天。”

    “晚上有事吗一起吃个饭吧。”

    “啊你先回来了”

    “嗯,有点事情就先回来了。”

    “行啊,那晚上联系”萧何吏放下电话,心里有些明白,陆春晖肯定是为了节后调整的事情早赶回来走动走动的。

    晚上,桃花居酒店。

    走廊最深处的一个最小的包间里,桌子上有四个菜和五六个已经喝空的啤酒瓶。

    “办的怎么样了可别跟上次似得”萧何吏笑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跟陆春晖说话总是把握不好分寸。

    “滚蛋”陆春晖一脸愠怒:“妈的,乌鸦嘴大过年的,你少放这些屁话”

    “好好好,不说了。”萧何吏给陆春晖满上酒:“这次肯定是应该没问题了。”

    陆春晖点点头:“如果这次再没我,那黄北区政府可真他娘地是没一点正事了我下了多少力,做了多大的贡献”

    萧何吏没笑话他,因为陆春晖确实有能力,而且工作作风也够踏实,这些年也真是付出了很多,便笑着举起了酒杯:“先提前祝贺一下”

    两个人一碰杯,把酒喝了下去。

    “是原地提拔还是调走”萧何吏比较关心陆春晖是不是还留在农林局。

    “最好是能走”陆春晖不屑地撇撇嘴:“任永书这个人太没魄力,跟他干没前途,也没劲头”说完仿佛有些后悔,又有些紧张地嘱咐道:“你可别千万乱说啊这个关键时候,他任永书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那你还说他坏话”萧何吏从心里不想听别人说任永书的坏话,但陆春晖有怨言他又可以理解,自从任永书担任局长以后,陆春晖的各种特权几乎被消减了大半。

    “从年前跑到现在,现在当个官可真他妈不容易”陆春晖突然有些激动起来,端起酒杯又干了进去。

    “行了,你这么年轻,又是纯农民的孩子,能提拔副局长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萧何吏安慰道。

    “是啊,该知足了,一辈子这样也可以了”陆春晖很有些感慨:“其实,像咱们这些没背景、没关系的农家孩子,能进政府上班混口饭吃已经是祖上的坟地里冒青烟了,不能奢求太多。”

    萧何吏低头喝茶,心道谁奢求太多了是谁刚才说如果提拔不了那黄北区政府就没正事了

    “我大学毕业那年,家里给我寄了二百三十块钱。”陆春晖眯着眼睛,像是回来了七八年前。

    “这么多钱”萧何吏瞪大了眼睛,他上大学时一学期才花六百多元。

    “我当时也不知道,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钱”陆春晖的眼睛慢慢有些湿润:“等我在东州找好工作回家一看,你猜怎么着家里能卖的物件全卖了”

    “唉”萧何吏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也想起了自己上学时的困窘。

    “为了凑这点钱,家里下蛋的鸡,正屋里的八仙桌,甚至连麦收的农具都卖了”陆春晖的脸变得有些扭曲,泪也顺着脸颊流下来,他胡乱地擦了一把:“当时我强忍着难受,跟爹娘打了个招呼,把行李放下,独自一个人跑到菜园子里,抱着一颗桃树哭了好久”

    萧何吏默默地拿起几张餐巾纸递了过去。

    陆春晖接过纸,在脸上擦拭着:“当时我就想,我一定要好好干,干出个人样来一定不辜负父母,一定不让我的孩子也受这么大的委屈”

    “唉。”萧何吏轻轻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何吏,你看看咱们单位的人,真正能顶起来干活的,有哪个不是农村出来的,我,你,王叶秋,还有段文胜,哪个不比他们城里的干得多”陆春晖脸上露出了隐隐地怨气:“可是,你看我,干了这么多年,连个房子也没不起再看看他们,天天无所事事,可哪个没有老子给留下的几套房子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

    萧何吏苦笑了一声,有些酸酸地说道:“我也是这么感觉,就像海里的一叶小舟,冲着目标奋力地划着,可咱那点小桨作用太小,任何一点风浪都会让咱减速、停止、倒退甚至是偏离航道,可他们,坐在船里什么都不用干,玩着乐着,自有父母弄一阵风吹过来,直接就把他们送到目的了,哪怕他们的船头朝后”

    陆春晖幽幽地说道:“你看着吧,虽然王叶秋这么能干,但等我走了,这办公室主任的位子未必是他的”

    “不会吧还能有谁啊既能干活又能搞材料的也只有他了而且论资历也该轮到他了”萧何吏一脸的讶异。

    陆春晖阴阴地一笑,仿佛了然于胸的样子:“你看着吧,任永书肯定会临时不设正主任,而是弄两个副主任,让王叶秋负责材料,陈方凌负责行政。”

    “啊”萧何吏张大了嘴:“我草,那王叶秋不是光下苦力吗”

    陆春晖一脸悲哀地摇了摇头说道:“王叶秋有什么人家陈方凌的父亲是招商局的局长了,一个电话老任,晚上一起吃个饭。在饭桌上什么事谈不了,再看看王叶秋,他请任永书吃饭,任永书能去吗”说完鄙夷地笑了一声:“如果陈方凌稍微有点能力,这办公室主任肯定是她的,只是呵呵,办公室临时还离不了王叶秋啊”

    萧何吏的表情有些痛苦:“任局长真会这么干我不大相信”

    陆春晖又冷笑了一声:“好,我什么也不说了,咱们拭目以待”

    萧何吏端起杯子深深地喝了一口,慢慢地摇摇头说道:“我还是不相信我觉得领导没有傻的,任局长更不傻,不管是谁当了领导,肯定都想用些能真正给他干活的人你有背景关系吗不也马上要提了副局长了我有背影关系吗不也一样要代理综合科科长了吗局里那么多有关系的,为什么不提他们”

    陆春晖用怜悯的眼光看着萧何吏,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对,领导是都没有傻的,相反,都是精明得很单位里,谁干谁不干,谁真干谁假干,谁能干谁不能干,他心里都清楚得很但是何吏,在很多时候,尤其是在牵扯他个人利益的时候,他可以装傻,他可以揣着明白装迷糊的啊别人没体会,你难道还没体会吗”

    萧何吏想起了自己竞争的事情,不由沉默了,过了好半响才又抬起头笑了笑说:“好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咱们不管别人,你提副局长,我代理综合科科长,这都是好事啊,而且咱们都是凭自己的能力干出来的,咱们应该高兴才对”

    陆春晖长长出了一口气,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是啊何吏,不管领导怎么样,不管环境怎么样,都必须要踏踏实实地工作。咱们这些人不能跟别人比,咱们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嗯,”萧何吏点点头。

    “不过,除了踏实工作,该拍的马屁还要拍,该走动的也要走动不是说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嘛。”

    “呵呵,”萧何吏笑了笑:“最近走动得花了不少钱吧”

    陆春晖悲哀地摇摇头:“把积蓄基本花光了,我这次是孤注一掷了,不成功,便成仁”

    “呵呵,”萧何吏开玩笑道:“没事,等当了副局长,用不了两年就能全部回来了”

    “胡扯”陆春晖瞪了萧何吏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有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谈谈了,只是奶奶生病,我就一直没说,项目科可不是一个普通的科室,求你的人太多了,你一定要加倍小心”

    萧何吏笑着点了点头:“嗯,已经尝到甜头了”

    “尝个屁”陆春晖粗鲁地打断了萧何吏继续说道:“何吏,这个职位说好也好,但说不好也不好,太危险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巴结你、讨好你吗”

    萧何吏笑笑,一脸不在意地说道:“那有什么,只要咱不起邪心,那就没事”

    陆春晖摇摇头:“不是这么简单的,送钱不收,他们送古董,古董不收,他们送珠宝。他们会处心积虑地打听你的爱好,攻击你最薄弱的地方,即便你最终坚守住了,他们还会从你周围的人那里下手,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成为定时炸弹,所以你一定得小心”

    听着这番充满善意的提醒,萧何吏心里充满了感动,表面却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怕什么,现在就是这世道,我还想让礼品来得更猛烈些呢”

    陆春晖见萧何吏嬉皮笑脸,顿时有些着急起来:“何吏,你年轻不懂别人可能贪个几十万都没问题,但咱们贪个几万就有可能出事

    萧何吏笑了笑:“不至于吧”

    陆春晖叹了口气:“怎么不至于假设一个人出问题了,在常委会讨论处理决定时,如果一个领导说几句这个同志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工作扎实,作风正派,比较清廉之类的话,别的领导心里就会有顾忌,最多也就是顺着说几句而已。相反,如果开会时没有一个人帮你说话,那么领导们心里就明白了,你肯定是没有背景,没有根基,他们就一定会义正言辞慷慨激昂地说一些务必从严、绝不姑息、以儆效尤之类的官话那么你这个事情也就很有可能被定性为性质恶劣、影响极坏,你也就有可能会被从严从重从快处理”

    陆春晖滔滔不绝说了好大一段话,直把萧何吏听得目瞪口呆,半响才嘟囔了一句:“就跟你参加过常委会一样”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陆春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除非你能把领导也拉下水,让他黏黏糊糊洗不净,说不定还能帮你说几句话。”

    萧何吏默默地点着头,在心里细细砸味着,对陆春晖充满了敬佩,虽然很多年以后,在这个晚上对他真诚地推心置腹说这番话的人却因为贪污和包养情人而锒铛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