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节又见少姑
这张新的领导小组名单是萧何吏昨天下午才重新打印的,当任永书让他修改的时候,他心里竟然莫名地一阵愉悦,虽然自己被无毫不留情地被从副组长的位置上划去,甚至连成员的队伍也没能混进去,但看到段文胜的名字从组长变成了成员,心里立刻就平衡了,他能想象段文胜看到这份名单时的难看脸色。
当然,事实证明刘敏副区长和任永书还是高瞻远瞩的,这份名单的修改也是很有必要的,在现场会上竟变成了黄北区最重要的经验之一。很多县区的局长、科长们窃窃私语,怪不得人家黄北区这次走在了全市的头里,你就单看这份领导小组就知道了,重视程度明显不同嘛
市局的领导也对这份领导小组名单表示了高度的肯定,因为这不但充分表明了黄北区政府对这项工作的重视,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显示了对市畜牧兽医局工作的支持。
拿着文件站在那里,萧何吏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份成立领导小组的文件在实质上并没有对工作起到一丁点的作用,怎么到了现场会上就成了熠熠生辉的经验了呢萧何吏不解地摇了摇头,将这份散发着经验光辉的文件塞进了档案盒里。
整理完毕,萧何吏又四处看了看,直到确定没有落下任何物品,这才摸出手机想让云飞扬过来帮忙搬一下东西,可一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竟然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飞扬估计早就去吃饭了吧。萧何吏犹豫了一下,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把手机装进裤兜,萧何吏抱起那一大摞高高的足以影响到视线的档案盒走出了政府中厅会议室,步履艰难向着西副楼的农林局走去。
还没等上楼,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萧何吏双手抱着档案盒,根本腾不出手,便没有管他,自顾地上了楼。
来到项目科办公室门前,萧何吏慢慢地蹲下,极小心地控制着那摞档案盒的平衡,可是就在即将安全落地的那一刹那,那摞高高的档案盒最终还是晚节不保,歪歪地倒了下来,许多文件也从盒子里掉出而散落了一地。
萧何吏叹了口气,摇摇头蹲下了身子。
“萧科长”就在萧何吏苦笑着再次依着顺序、门类整理着文件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背后响起,语气中满含的诧异冲淡了固有的冰冷。
萧何吏一回头,不由吃了一惊,原来来人竟然是神农绿康的徐少姑
“徐总啊,你好。”萧何吏慌忙站了起来,一想起那晚的情景,见了徐少姑总感觉心里有些发虚。在公共场合或许还会好一点,但在这种两人独处的环境里,很难不回想那晚的一切。
“萧科长,你这是”徐少姑慢慢地伸出手,仿佛有些不可置信,想问却又不好意思。
“呵呵,刚开完会,这不,不小心撒了。”萧何吏一边笑着解释,一边自然地伸出手去。
在握住小手的一刹那,萧何吏突然想起了徐少姑半开玩笑地说过她有“特异功能”,握过的手一定会记得,尽管他不是完全相信,但也有些紧张起来,将手轻轻一握便想赶紧松开。
徐少姑本来脸上是挂着微笑,就在手刚要松开的刹那,脸色突然一僵,手也下意识地一紧,又牢牢攥住了萧何吏的手。
萧何吏心中大骇,难道她真的有特异功能,那可完蛋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耍流氓啊,万一传出去,那以后可真是没法做人了。一想到这严重的后果,萧何吏的头上禁不住有点冒汗。
徐少姑的身体仿佛也微微一震,非常诧异地瞥了萧何吏一眼,在见到他一脸尴尬的样子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把手松开,为了掩饰,一撩风衣蹲了下来:“呵呵,我帮你收拾。”
萧何吏直感觉心跳加快,嗓子发干,见徐少姑松开手蹲了下去,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深呼吸了两口后也连忙蹲了下来:“徐总,您别忙了,我来吧。”
越忙越出错,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萧何吏尽力地想避免手的接触,但两个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手总是伸向同一份文件。文件没捡几份,手却又碰了好几次。
“徐总,您歇着吧,我自己来”萧何吏不敢抬头,觉得脸上忽忽地发热。
徐少姑也有些难为情,便笑笑站起来退到了一边。其实徐少姑并没有什么特异功能,当时也只是随口开了一个玩笑而已,但是那晚的握手她却确实是真正用了心去体会的,并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不断地重温着那种感觉。
浪漫和梦幻,是每个女人的天性,看似刚强的徐少姑也不例外,虽然知道几乎是没有可能,但经常也会遐想一下再遇到那个男人时的情景。
可就是在刚才,她却仿佛突然又重温了那种感觉,既真切清晰,又隐约朦胧,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但直觉却又在不停地搅乱着她的思维。
蹲在地上的萧何吏也顾不上的文件分门别类和前后顺序了,手忙脚乱地一通乱堆,然后三下五除二就塞进了档案盒里。
萧何吏打开门,与徐少姑一起把档案盒搬了进去。
萧何吏借着洗手,顺便抹了一把脸,直到微微平静了一些,才回头笑道:“徐总,你是喝茶还是喝水”
“喝水吧。”徐少姑浅浅一笑,她本来下意识地想说不用麻烦了,但刚才望着萧何吏的侧影,脑海总又不受控制地反复出现那晚的身影,两个身影不断地重合着,最后竟然完全融合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还真是奇怪呢,除了声音不像,其他的竟然都那么像
萧何吏有些失望,他本指望徐少姑站站就走的,但现在看来,却像是一副久呆的架势。
“徐总,请喝水。”萧何吏端着纸杯放在了徐少姑身前的茶几上,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笑道:“徐总找我有事”自从经历了那晚,徐少姑在他的印象里已经不再是穷凶极恶心狠手辣的形象。
“恩。”徐少姑点点头,虽然淡淡地笑着,脸上却依然能隐约看到以前的冷峭:“最近企业有一些变化,想把有关的情况给萧科长汇报一下。”
“可别这么说,什么汇报不汇报的。”萧何吏连忙摆摆手,正想再客套几句,却突然想起了鲁处长的电话,脸上不由一阵尴尬,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徐总,鲁处长给您打电话了吧”
徐少姑坦然一笑:“打了,鲁处长还告诉我,你听说后好像不太高兴。”
“哪有”萧何吏连忙摆摆手,可说完后却又觉得有些不妥,否定地这么干脆,仿佛有些对企业的利益有些漠不关心不负责任的嫌疑,于是赶紧笑笑:“我心里不高兴,也没那个胆子表现出来啊。”
徐少姑理解地点点头:“今天我见鲁处长了,把神农绿康的情况简要地跟他说了说,鲁处长说这些情况最好能让萧科长知道。”
话的意思仿佛是说并不是我想来找你的,是鲁处长的意思。人很多时候都会虚情假意,徐少姑也不是不会说场面上客套话的人,可是不知什么原因,竟莫名其妙地整出这么一句说辞。
萧何吏听得一愣,点点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徐少姑说完也觉察了不妥,看到萧何吏诧异的表情,忙笑着岔开了话题:“对了萧科长,你怎么没去吃饭啊,鲁处长以为你在酒店呢,好一通找,结果没找到你却找到了任局长,任局长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也没接。”
萧何吏这才想起上楼时的电话,急忙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果然显示有任永书的三个未接电话。顺手就想打回去,但看看眼前的徐少姑,萧何吏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就把手机顺手放在了桌上,笑道:“徐总,既然鲁处长安排了,那你就说说吧。”
“恩。”徐少姑点点头,开始说起了神农绿康的情况。原来,神农绿康内部产生了分裂,这源于管理理念的不同,以徐少姑为首的现代派主张用现代管理模式来运营公司,而以姜总为首的黑道派觉得公司就是靠明抢豪夺发展起来的,这条路以前走得通,现在依然也走得通。在多次的矛盾冲突后,双方最终达成了妥协,决定分家。但在财产分配上,双方又起了争执,根据一张徐少姑父亲生前与众兄弟签的契约,徐家本应该拥有百分之六十的资产,但姜总一方的人却要以当时的公司家底来计算,理由是自从老大死后,公司增长的部分都是他们兄弟流血流汗得来的。僵持了许久,徐少姑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但也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在分割公司的时候,公司的商标和屠宰车间必须归她。而这个要求也正中姜总等人的下怀,当初建屠宰车间的时候他们就反对,认为在哪还宰不了牛,何苦费钱费地建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至于商标,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价值,只要有肉难道还怕卖不出去就这样,一边觉得是宝贝,一边觉得是累赘,两边很快就顺顺当当地就分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