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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腾达:闻香升迁录(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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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同归于尽
    第389节同归于尽

    黎天明书记走了,临走前,他笑着对大家说:“都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查实这几件事。”

    本来是很难熬的一夜,因了黎天明书记的一句话,变得清静了起来,不但萧何吏没有受过多的难为,就是那些工作人员也都睡了个安稳觉,大家心里雪亮,萧何吏说的八成是事实,就凭鸡场那小姑娘在电话里对他的态度,就凭萧何吏求黎书记让他打个电话安排人去陪小姑娘,也知道两家关系的好坏,既然有这样的关系,他怎么会不报呢看来,一定是事出有因。

    第二天一早,一路人马立即从宾馆出发赶赴农林局。

    办案人员首先找到冯连才,询问了关于萧何吏离职的情况:“据萧何吏讲,他本已辞职,是你劝他回来的”

    冯连才笑着点点头:“是,我劝过他,他也听了。”

    办案人员又问道:“那你清楚他为什么辞职吗”

    冯连才微微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仿佛是因为项目的事情。”

    “你听到过什么”办案人员又问道。

    “没有具体的,只听说是因为项目的事,到底听谁说的也记不起来了。”冯连才含含糊糊地说道。

    “萧何吏说他交过辞职报告,你知道吗”

    冯连才犹豫了一会,模棱两可地说道:“好像有这么回事,但我没见过,拿不准。”

    办案人员很有些失望,冯连才的话里充满了“听说”“可能”“仿佛”“好像”“拿不准”,不但没有预期中的水落石出,反而将事情真相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好了,谢谢冯局长配合工作。”办案人员笑笑与冯连才握手道别。

    冯连才出门的时候,却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萧何吏跟我说过,最终的上报名单是经过局长办公会讨论确定的,但我却毫不知情。”

    办案人员送走冯连才,又询问了任永书和段文胜,但两人都一口咬定没有经过局长办公会,自己也从来没有说过,名单都是萧何吏自己定的。

    到底是谁在说谎办案人员有些无奈,只好先去查公章使用登记。

    陈方凌的脸上明显地有些煎熬:“登记表没有在我这。”

    办案人员一愣:“那在谁那”

    “忘了。”陈方凌低着头,声音低低地说道。

    “怎么会忘我看你是有意阻挠调查”办案人员火了。

    陈方凌眼里差点掉下泪来,支支吾吾了好久,才含混不清地说道:“段局长昨天拿走了。”

    可等办案人员再问段文胜的时候,段文胜却一口否认。

    陈方凌也拿不出证据,但仿佛也并没有太着急,默默地转过身低下头一眼不发。

    肯定有个人在说谎,办案人员心知肚明,所有的疑点都已经指向了段文胜,但只是没有证据。

    可当办案人员向徐静春提出控制段文胜的时候,却被毫不犹豫甚至带些粗鲁地拒绝了。

    事情就此陷入了僵局,萧何吏依旧被关押着。

    大多数办案人员心里都有些明白,所以也不再为难萧何吏,正点吃饭,正点睡觉,生活上也给了相当的自由。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宾馆里突然来了一个女人,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一件鹅黄色的衣服,气质极为高贵优雅,但脸上却显得有些憔悴和伤悲。

    因为是黎天明书记亲自陪同来的,所以很顺利地就见到了萧何吏。

    萧何吏第一眼见到这妇人就有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但同时也能确定自己绝对从来没见过她,因为这种气质的女人,只要见过一次,自己绝不会忘记的。

    女人优雅地坐下来,眼神柔柔地望着萧何吏。

    萧何吏被看得有些惶恐不安,便低下了头。

    女人见萧何吏的拘谨的摸样,莞尔一笑,脸上的愁霾尽扫,更显得魅力无穷。

    “大姐,您找我有事”萧何吏不想再继续尴尬下去,便主动问道。

    “小吏,喊我阿姨哦,我已经是马上五十岁的人了。”女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啊”萧何吏吃了一惊,抬起头又盯着女人看了几眼,如论从哪方面,也看不出是个五十岁的女人啊,甚至连声音也不像,不由发自内心地赞叹道:“阿姨,你长得真年轻。”这话倒不完全是奉承,确实是心里话,又加上看着女人亲切,便脱口而出了。

    女人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过了半响,回头对站在一边的黎天明书记淡淡地说道:“黎书记,我想单独跟小吏说几句话。”

    “哦哦,好”黎天明像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也就是一瞬的时间,他立刻恢复了镇定和冷峻,朝身后的人挥挥手:“都出去吧。”

    这可是违反纪律的啊,有的工作人员虽然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但黎书记的命令还没有谁敢违抗,便纷纷安静而又迅速地退了出去。

    黎天明书记也慢慢退了出去,临走还没忘了把门轻轻地带上。

    女人静静地望着萧何吏,许久,莞尔一笑:“小吏,犯错了”

    萧何吏被看得心里暖暖的,笑了笑,眉毛一扬,摇摇头淡淡却坚定地说道:“没有”

    “哦,”女人又静静地看了一会萧何吏,缓缓地问道:“要不要帮你出去”

    “出去怎么帮”萧何吏一愣,吃惊地望着女人。

    女人微微一笑,柔柔地说道:“告诉他们放你啊。”

    萧何吏不相信似地看着女人,想起了刚才黎天明书记对女人的态度,明白这女人绝不是说大话,便笑了笑问道:“说放就放啊那以后呢”

    “结案呗,哪还有什么以后啊。”女人淡淡地笑着说道,鲜艳的鹅黄色映在脸上,白皙的皮肤尤其好看。

    萧何吏呆了一呆,犹豫了一会,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想那样,我不能一辈子背着一个洗不掉的嫌疑,也不想让应该得到惩处的人逍遥法外。”说完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相信浊者自浊,清者自清。”

    “傻孩子。”女人的眼神柔柔的全是疼爱和怜惜,说完慢慢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拿在手里轻轻扬了扬:“我把东西放在这里,等你自由了,让他们交给你。”

    “哦,”萧何吏心里充满了疑惑,信封里究竟装地是什么呢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来看自己就够奇怪了,而更让奇怪的是,这个女人又让自己有种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吏,我走了。”女人回头望了萧何吏一眼:“或许一生都见不到了,你有什么话想说吗有什么要求和愿望也可以说。”

    萧何吏也站起来,望了女人一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真漂亮,也年轻。”

    这句话说的很简单,也很朴素,但却很真实。虽然这个女人一生听到的赞美或许早已太多,但还是忍不住笑了,用手点了萧何吏一下:“小毛孩子,知道什么是漂亮。”说完静静地看着萧何吏问道“还有别的吗说出来我会尽量帮你。”

    “没有了。”萧何吏缓缓地摇了摇头。

    女人笑着冲萧何吏一点头,款款地走了。

    萧何吏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女人味,就是不管动作是站,是坐,还是走,不管表情是悲伤是喜悦,都有种浓浓的风情,或许不很撩拨人,但却能让人觉得是那么美,那么“女人”,让人从里向外有种舒服和永远看不够的感觉。

    女人走了,黎书记也跟着走了,但萧何吏的处境却一下子变得宽松了起来,甚至没事时已经能跟办案人员在客厅抽烟、看电视了。这些改变,更让萧何吏心里充满了浓浓的疑惑。

    第三天早上,调查组突然收到一封信,打开一看,是一张复印的a4纸,上面清楚地印着项目科公章的使用记录,段文胜的签名赫然就在最后一行。

    办案人员如获至宝,立刻向徐静春做了汇报,要求控制段文胜,但徐静春却很“冷静”,摆摆手说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先观察两天。

    徐静春将证据收好,立即出门去跟市组织部长钱大亮做了汇报,本想卖一功,谁知道却被钱大亮好一顿训斥:“这么点事你都解决不了,组织上还能放心安排你什么工作”

    徐静春被训得灰头土脸,他知道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或许他的政治生命就有可能画上句话,所以最终他还是壮着胆子说了自己的建议,希望钱部长能跟黎书记沟通一下。

    钱大亮阴沉着脸不悦地摆摆手把徐静春赶走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找来了秘书,简单地安排了一下。

    这个级别的领导,很少会为了私事当面沟通的,都是通过一些途径放话,因为万一当面沟通不成,很容易伤了面子,所以越高级的领导越难沟通,也最容易出现误会。

    徐静春回到办案组,虽然他极力想压住此事,但纸里永远包不住火,这个消息还是很快就传开了。

    乔玉莹听说后也大为光火,把徐静春叫去狠狠地训了一顿,当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为了一些工作的小事。

    徐静春心里明白,但却有苦难言,只好默默地听着。

    当天晚上,萧何吏便被恢复了自由,拿着那个信封,与成了熟人的办案人员挥手道别,走出了宾馆的大门。

    站在门口,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自由的空气,心里异常地舒畅,这个世界并不是有人说的那样颠倒黑白的,望望天上的繁星,心想,东州的天毕竟还是朗朗乾坤。

    云飞扬已经早早地等在门口,萧何吏上车,两人相视一笑。

    “先去鸡场看看。”萧何吏手一挥,很有点意气风发的味道,

    “好嘞”云飞扬也有些小小的兴奋,启动车子风驰电掣地向牧羊乡驶去。

    小兰见了萧何吏分外高兴,带他换上隔离服,从消毒室进入养殖区。

    还没等进入鸡舍,萧何吏就听到了鸡群欢腾的笑声,心里很欣慰,拍拍小兰的肩膀:“真能干”

    小兰灿烂地笑了笑,瞪着大眼睛望着萧何吏认真地说道:“萧叔叔,我发现养鸡还挺有乐趣的,我准备不上学了,以后在家帮爸爸养鸡。”

    “不学习哪行”萧何吏责备地瞪了小兰一眼,随即又笑道:“如果你真感兴趣,我建议你考养禽专业的专科,那样不必学太多无用的理论,也能更精一些。”

    “是吗那好啊”小兰蹦蹦跳跳地高兴着喊道。

    萧何吏望着小兰的高兴样,心里很欣慰,看来这个专业还是有人热爱的,虽然自己是真的不太喜欢这个行业。

    但萧何吏的高兴,也只仅仅过了个把小时而已。

    晚上,小兰准备的晚餐很丰盛,萧何吏和云飞扬还喝了点酒。饭后,萧何吏催着小兰和云飞扬睡觉去了,他要独自一个人细细地享受这份喜悦。

    舒服地斜倚在床上,萧何吏美滋滋地拿出了那封带着体温的信封,一想到那位“阿姨”的摸样,心里便暖暖的。

    取出信,有两封,随意去了一封打开:“何吏小友台鉴:或当你看信之时,我已他去”

    刚看完第一行,萧何吏的头嗡的一声,这不是单老对自己的称呼吗难道

    萧何吏几乎没有勇气看下去,把信放在胸口许久,才又慢慢地拿了起来,字数不多,字迹也乱,看得出写信时手在抖动。看完后,萧何吏不禁泪流满面,单老说,他说过如果回东州一定会通知萧何吏见一面,但当时没说生死,看来,这次见面是要阴阳两隔了。

    抹了一把模糊的泪眼,萧何吏又打开了第二封信,这封信的笔记很娟秀,一看就是女人写的,信极简单,大意说奉父命,将单老来的东州的消息通告萧何吏,并写明了墓地的详细地址。

    深夜,萧何吏躺在床上,把那两封信放在胸口,瞪大的眼睛望着窗外,一点倦意也没有,甚至,连烟都忘了吸。

    一个神仙一样的人物,就这么走了,这不能不让人感叹大自然规律的不可抗拒,人,不管多大的权力,多大的学问,最终都难逃一死。这样一想,萧何吏心里竟有些灰灰的感觉,人再拼搏,再发奋,到头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除了伤感,萧何吏还对单老突然产生了浓烈的好奇,虽然以前也曾好奇过,但却绝没有现在这么强烈,单老到底是个什么人呢像个神仙一样,而生个女儿也像神仙一样,乔天舒书记对他那么尊敬,黎天明书记对他的女儿仿佛也很尊敬。

    一想到乔天舒,萧何吏打了个激灵,一骨碌坐了起来,他曾经答应乔天舒,等单老回东州的时候告诉他。

    摸出手机,萧何吏想给乔小红发个短信,但输入了几个字又犹豫了,单老喜欢他去吗

    算了明天再说吧萧何吏有些烦躁起来,拉过被子蒙住头躺下了,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直到快天亮才昏昏睡去。

    一觉醒来,阳光已经明亮的刺眼。

    起床来到正屋,小兰正在和云飞扬兴高采烈地聊着今天父亲和弟弟出院的事情,见萧何吏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萧何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道:“好久没睡个好觉了,呵呵。”

    “呵呵,萧叔叔,我去把菜热一下。”小云端起桌上盖好的饭菜就要向外走。

    “算了,我不吃了,马上就走。”萧何吏摆摆手制止了小兰,转头对云飞扬说道:“飞扬,你最近也没休息好,把我送到区政府你也去好好休息吧。”

    “萧哥,我没事。”云飞扬笑笑,拿起车钥匙便向外走去。

    小兰端来盆水,萧何吏简单地洗了把脸,顿时觉得精神了许多,来到院子里,抬头望望,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明亮而刺目的太阳,心里的压抑一扫而空,变得明媚起来。

    真是个好天气啊,段文胜估计感觉不到这明媚的阳光了。萧何吏长长吸了一口气,心想,文胜,你终于要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了

    来到农林局,云飞扬把车停在楼下,说道:“萧哥,我今天没事,就在这等你吧。”

    萧何吏回头望望云飞扬,心里有些感动,想想一会要去单老的墓地看看,便点点头说道:“行,那一会跟我出去一趟。”

    上了二楼,萧何吏并没转弯去项目科,而是直接上了三楼,他想去问问任永书,为什么说没有收到他的辞职报告。

    路过副局长办公室的时候,萧何吏见门开着,便停了下来。

    段文胜正在收拾物品,桌上一片狼藉,一抬头看到了萧何吏,脸上浮起了一丝复杂的表情,轻轻举起手伸出大拇指冲萧何吏晃了晃,便又低头继续收拾起来。

    “文胜,这是干嘛啊”萧何吏没有进屋,倚在门框上问道。

    “呵呵,发配。”段文胜直起腰,脸上依然挂着他那特有的淡淡优雅的笑容。

    萧何吏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好自为之吧。”

    “呵呵,何吏,谢谢提醒,我会记住的。”段文胜微微笑了笑,又低头继续收拾起来。

    萧何吏转身来到局长办公室,屋里也是一片杂乱,与段文胜不同,任永书面色死灰,颓然地坐在桌前,两眼无神地望着屋里的一切。

    不知怎的,萧何吏的心突然一紧,想好的质问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上前走了两步,低声叫了一声:“任局长。”

    任永书一抬头,见是萧何吏,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里却全是凄凉与歉意:“何吏,来了。”

    “您这是”萧何吏小心地问道。

    “刚才区里的处理决定下来了,在局里做了通报,因为知道你最近受苦了,所以张区长便没有让给你打电话。”任永书惨然地笑笑,随手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了萧何吏。

    这么快萧何吏心里一惊,赶紧接过了那份关于对任永书等同志的处理决定。

    任永书叹了口气,站起身开始整理起桌上的物品。

    萧何吏拿着文件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文件大意是鉴于农林局项目管理工作混乱,存在严重违规操作的行为,并在人民群众间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特决定对与项目工作有关的任永书等人处理如下:任永书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免去区农林局局长职务,段文胜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免去区农林局副局长职务,免去萧何吏项目科职务保留级别。并撤销区农林局项目科编制,项目归口管理,

    看到最后一条,萧何吏的头嗡地一声,怎么连自己也处理了

    任永书直起身子,看着萧何吏,目光中净是歉意和怜悯:“何吏,对不起了,不过这不是处理你,而是项目科被撤了,所以”

    萧何吏拿文件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响没说出话来。

    “我真是害人害己啊”任永书长长叹了口气,把文件从萧何吏的手里拿过来:“何吏,认命吧。”

    “不”萧何吏缓缓地摇摇头,大声说道:“我不理解”

    任永书拍了拍萧何吏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样处理是对事不对人,对大家都好,有可能保留住级别,只是,对你,好像不公平了点”

    不公平了“点”萧何吏大声地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向楼下冲去。

    车在高架桥上飞驰着,直奔万佛山而去。

    早上还明媚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阴霾起来,并渐渐飘起了小雨。

    萧何吏的心早已经平静了下来,他又掏出那两封信看了一遍,人生如此虚幻,又何苦争这些是是非非。

    摸出手机给乔小红发了条短信:“单老已回东州,请告知你父”发完把手机向后一扔,心想我告诉你了,算没有食言,但如果问我单老在哪,我是不会说的

    果然,不一会手机便在后排座位上响了起来,云飞扬看了看萧何吏,萧何吏把头扭向了窗外:“不管他”

    手机很有韧性地一遍遍响着,直到车停在了单老的墓地附近,还在响个不停。

    萧何吏下了车,打开后门取出带来的花圈,刚要关门,看了一眼还在响着的手机,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起来,一看,却是乔素影打来的。

    “何吏,你的事情我刚知道,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乔素影着急地责备道。

    “呵呵,小影啊,没什么,能同归于尽也是好的”萧何吏平静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拿起花圈在微雨中向着单老的墓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