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阳的手臂僵在半空，许久，许久。
然后，他颤抖着，将手指缓缓按在胭寒的肩膀上。紧抿的唇瑟瑟抖动，深邃的双瞳里冒着火苗，一点一点燃烧起来，变成了烈焰，喷涌而出。
但他只从齿间挤出一串声音：“你们――合谋欺骗我。”他的嗓音愈加嘶哑，“奸夫淫妇。”
胭寒猛地扬起手，扇了沈重阳一耳光。
那一掌打出去，把她自己甩到了床上。掌心袭来剧痛。没想到，这么疼。
沈重阳的身子略微一斜，站定了。他的脸颊泛红，上面显出指印――胭寒给他的印记。
胭寒蜷在床上缩成一团，手掌越来越痛。她想，自己这一巴掌，把所有的恩怨，应该都打散了吧。
然而沈重阳并不这样想。
他暴怒起来，又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眼里有愤怒、屈辱、绝望和悲哀。双瞳似乎要爆炸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胭寒面前发作狂暴的烈火。
胭寒突然恐惧起来。
她的恐惧并不是担心自己遇到什么磨难，她已经无所谓了。而是她想到，沈重阳这样震怒，会不会伤害梁欢城？
一定会的！
她猜不透这个男人，如果他变得可怕，究竟能做出什么？
胭寒的心揪紧了。紧紧缩成一团。有风在耳畔尖啸。
良久，胭寒用沙哑的嗓音低语：“我可以跟你回吉隆坡。”
经过方才的一通宣泄，沈重阳累了，坐在椅子里，身影凝固。
胭寒继续说：“到了沈宅，随你处置。”
沈重阳没有回应。胭寒看他一眼，却看不清楚。
“重阳，请你说话。”胭寒直视他。
沈重阳闭着眼睛，挺直的鼻梁泛着光泽。“你想和我谈交易？”他实在太敏锐。
“算是吧。”胭寒说。
“我喜欢这样。直接。简单。可是我不希望交易的时候，有欺诈行为。”沈重阳冷漠地说。
“多余的话我不想解释，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都有责任，尤其是邓菲。”胭寒也累了，语气沉缓，“不管怎样，我愿意听你的安排。”
“你有什么条件？”沈重阳睁开眼睛。
“不要伤害阿欢。他是无辜的。”胭寒说。
“你是想告诉我，是你勾引了他？”沈重阳的嘴角露出一丝冷诮的笑容。
胭寒迟疑一下，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