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大年初一,祝大家恭喜发财,阖家幸福。
送了两千多字在后半段哦。
钱小乐从后面叫了声,“喂——你怎么在这儿?”白搭话,连名字都不敢喊,探头又看顾西,满脸中大奖却强装镇定的不可思议。
顾西侧侧身,听出他的声音连头也没回,右脚挪了一下,拿起另一**香水,顺便让售货员结账。
钱小乐眼里完全没有别人了,真是又惊又喜,这种惊喜,简直无法形容。
异国他乡,怎么样的概率和缘分他可以遇上她。
“保真!”他手抬起,轻轻点她的肩膀,“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他喜上眉梢,刚刚在咖啡馆他真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又一想,不对,就是看错了。刚刚他看到那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这时候穿着黑色的。
戴帽子,运动装?
他视线往下,扫了一圈,就觉得怪异来。
程琦站在门口,耳机里传出顾西抱怨的声音,“……刚刚又去一个饭局,你看看,我现在每天都不用自己做饭,如果想出去,天天可以找到人请我,所以你别担心我没东西吃。——但我还是想以前在咱们家的时候……”他笑着抬头,望去顾西的方向。
隔着中间的大货架,他看到顾西半个人,她手里拿着支香水在闻。
耳边是电话留言她继续絮叨的声音,慢慢悠悠凌乱的抱怨,“我已经到家了……今天是八点。那地我真不知道能不能要,那是咱们俩的家,我心里别扭极了,不想用别人的钱给咱们买房子。总觉得不心安,不过……你应该一时半会听不到这留言。”
程琦抬头又望去顾西的方向。
隔着不到十米远,她长发披肩,头发又长又直,搭在肩膀上。衣服是黑色的,真真黑白分明,他觉得呼吸如同被人掐住般,痛苦而快乐。
爱的令他呼吸困难,爱的令他无可表达,爱的令他发现了陌生的自己。
一个人,怎么能够这么喜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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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乐收回手指,只是轻轻碰了下她的肩膀,他还和做梦一样,声音飘着说,“别不理人,问你呢?”
售货小姐递过来机器,顾西把卡拿出来。
钱小乐手动了动,差点冲动地要替她付款,还好理智还在。
看着她按了密码,一瞬不瞬。
顾西没理他。
倒是售货员看他几眼。
钱小乐后知后觉,这样死盯着人家按密码是不对的。可他太高兴了,这想法也无法阻挡他少看一眼她。
“保真!保真!你一个人来的?”他左右看看,没有发现人,“你倒是说句话呀,怎么不理人?是不是和我一样太高兴了。”
顾西接过东西,看向他,神情无奈,“你怎么在这里?”她平淡地问。
大门旋转,又转进来一阵风,女士身上的香气浓郁,从程琦面前飘过。
他后退一步,皱眉屏息,耳边是顾西越发含糊的声音,“我又收了一批画,要不我回头就先拍现代艺术品去。民国瓷我都不敢动了,手上压了那么多,于自善看过……他连着叹了几口气,说了句话差点气死我。你知道他说什么……”她自言自语,“他奇怪地问我,为什么我不干脆开一家古玩店。他以为我傻呀,还不是怕我真的去开拍卖行!”
程琦笑起来,顾西虽然外行,但心思是很清楚的。古玩店的一个作用是还可以收东西,有进有出。拍卖行是生意,顾西要做,显然更对专业。
他们手上的民国瓷以后会越来越多,程琦早就和顾西说过,她喜欢怎么玩都可以。但她依旧一本正经,精心布局,好像一点都不想错。
他摘下耳机,心里甜腻的感觉浓的化不开,她想他比以前更成功,比以前更安全……他望向顾西的方向,他应该多多看她的。
但——她刚刚站的位置没人!
程琦向左挪了一步,斜角差更大,却发现那边还是没人。
他左右看看,向那边走过去。香水气无处不在,他几步走到sisley的专柜前,没人!
他又看去旁边,左右,都没有人。
正准备问导购小姐,收到一条短信,他一看,
“遇上个熟人,等我甩掉等会给你打电话。”
程琦顿时沉下脸,什么人?还需要甩掉。他问了导购小姐。
ese girl就是足够特征。人家准确就告知,跟个年轻中国男人走了。
程琦一丝犹豫没有,拨了顾西的号码,心里很着急,独在异乡,她的安全是首位。
响了两声,顾西就接了,她说,“我遇上钱小乐了,他说于自善他们都来这里看拍卖。我甩不掉他,你先回家,我等会就回去。”
程琦顿觉松了一口气,“……你在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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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站在商场侧面口,拿着电话,“我不想说,我一说你就来找我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挂断了。
顾西放下电话,转身来,好多米外,钱小乐一脸欢喜看着她。
顾西走过去说,“你说他们在哪一个拍行?最近大拍行都没有拍卖。”
“酒店里办的预展。”
顾西说,“那走吧,我去看看。”
钱小乐简直迫不及待,周围看看,“怎么没有出租车?”
顾西:“……”这家伙以为是在国内的,满街出租想要就有。
钱小乐的注意力却已经完全到了她身上,“你今天化妆了,怎么化这么漂亮的装,穿个运动型的衣服?”
顾西诧异地看向他,管太宽了吧。
钱小乐说,“这种妆你应该穿裙子,你还戴假睫毛了,那和运动装非常违和,你不知道吗?”
顾西顿觉气闷,想和男朋友穿个情侣装关他什么事。撕下假睫毛,扔进垃圾桶,“这样行了吧。”
钱小乐心疼地看着她的眼皮,就那么硬生生扯下来,多疼呀,他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当然好看,什么样都好看,就是……我就是那么一说。”其实他是太高兴了口不择言。
顾西说,“你看看这满街的人,高的,矮的,胖的,还有黑人。你的审美观拜托开阔一些,你知道我们中国人的话里面,哪一句最恶毒吗?”
“……恶毒?!”钱小乐完全被顾西的怒气压住,不敢回话。
可顾西不放过他,说道:“就是丑人多作怪!人家有多丑,喜欢多作怪,怎么打扮作怪都好,那是人家的自由!尊重别人就是,看得惯就看,看不惯就走人!评价别人的人最低级,有本事就管好自己。”
钱小乐早悔的肠子都青了,他追着顾西一连串的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真没有说你不好看。”
顾西不理他,终于看到一辆出租车,赶忙拦下。
半小时后,她跟着钱小乐从黑色出租车上下来,顾西看了看酒店,对钱小乐说,“这拍行不大吧?”
钱小乐一路都不敢说话,现在终于等来一句,连忙乖乖说,“我不知道,等会得问自善。”
顾西往里走,预展在二楼。
心里有点内疚,她其实是故意发火的,不发火,赶不走这个家伙。
于自善拿着邀请函出来接他们,非常意外。
看着钱小乐,愣了好一会,笑出了声。
那笑容,顾西一看就明白什么意思。——傻人有傻福!
于自善走到她面前,“还真是没想到,他怎么碰上你的。”
顾西举起sisley的白色购物纸袋,于自善恍然大悟道,“他说去给他家亲戚带化妆品。”
顾西不欲多说,“你来看什么?”
“进去看看。”于自善请她进,又低声问,“你刚刚一个人在逛街?”
顾西淡淡“嗯”了一声,没说那么多。
她不想程琦和这些人交集,一点都不想。
四面是一些明清风格的瓷器,顾西只能看大概,“你准备来拍东西?”
“不是。”于自善说,“国内的拍卖也讲趋势,我们都受这边的影响,什么东西拍出了高价,国内就会有人想要,我们也得紧跟形势。”
顾西说,“原来是这样。”
汪睿他们一看钱小乐真把“顾保真”带来了,简直吓一跳。拉着钱小乐去一边盘问。
钱小乐惹了顾西不高兴,也不敢再缠着。
于自善趁机请顾西去旁边说话。
于自善说,“美国,英国,一年我们也得飞好多次,去年我来过那么多次,没有遇上过你一次。”
顾西想了想,说,“我也不常出来转,平时过来我都是周围旅行。”
于自善说,“我以为你过来是陪那位收古玩。”
顾西立时鄙视了一下自己的智商,就是,应该说来收古玩!怎么忘了。
可她也没办法,这会她满脑子都是程琦,她今天才在别人揶揄他“小男孩”的时候,说了句情话,转眼就把他一个人扔商场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有没有郁闷。
根本无法全副心思应付这种谈话。
她打醒精神说,“人家是忙人,我这边压了一大批民国瓷呢。”
于自善顿住,被她豪气的用词,“一批?”有人用批形容古玩的,他真的没见过。她那里已经不少了,他都看过。现在说一批,显然是更多。
“比你现在的还多?”他试探问。
顾西说,“之前我去你们拍行,拿的那东西,沉船据说打捞的时候,能运过来的时候都运来了,没运来的,当时就砸烂在了岸边。什么号的东西我就忘了,反正东西在这边一个人手上,家里成筐的堆着。有拍行已经接了货,剩下的一部分……”她看向于自善。
于自善心都抽紧了,“……对我,也不能说?”
顾西摇头,“也不是不能,实话说吧,人家挑剩下的就给了我。回头那些都要上大拍的,然后我的这些,就可以跟上。”
于自善紧张地问,“你的那些……还没运回去?到时候准备怎么办?”
顾西笑道,“送去你们拍行怎么样?”
于自善一瞬间在她脸上,看出被捉弄的痕迹。她应该一直都是这么打算的,就算周围人都煽动要她自己开拍行,可她应该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思,她一直都想和自己合作。
他有些不明白,以她可以动用的资源和能力,自己开拍卖行其实也没什么的。
“你真的不准备自己开拍卖行?”
顾西说,“做生意讲究双赢,大家自己做自己擅长的事情才明智。”她说完,又靠近于自善,神秘道,“我手上的资源多,不和你抢生意。好不容易遇上,对了,我有个台湾大华证券的内幕消息,你要不要?”
于自善差点被雷翻,台湾的消息她也有?他小心翼翼地说,“我不玩股票,这消息你也别再乱给人了。”
顾西说,“我知道你不玩股票才说的。”
于自善:“……”她不是随便说的,她的后台深不可测,她是在警告他而已。
于自善有点委屈,他又没说什么?
钱小乐笑着走了过来,已经壮了胆,殷勤地对顾西说,“一会咱们一块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顾西板着脸说,“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去吃饭了。回头回到帝景城咱们再聚。”说完她就对于自善说,“是你送我吗?!”
于自善在钱小乐能杀人的目光中,终于明白了她刚刚为什么那么说。
她要甩牛皮糖,还要对自己软硬兼施。
他怎么那么倒霉。
可是,“一批”古玩的好处已经扔在那里,于自善不得不硬着头皮说,“我和顾小姐有事情要谈,正好送她的时候路上说。”
钱小乐惹了顾西不高兴,自然不敢跟着。
俩人从里面出来,于自善还没说话,顾西就拦了辆出租车,对他说,“谢谢你!我回去找秘书和你的秘书约,咱们到时候详谈。”
于自善:“……”
顾西的车扬长而去。
于自善站了一会,然后和自己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一批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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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看着表,这地方离她家不远,20分钟不到她就到了家。
一开门,看到程琦的鞋在门口,随即就见他刚洗了手出来。
顾西扔下包跳过去抱他,“一个小时都没用,我回来的快吗?”
程琦把她扯下来。
顾西紧紧搂着他脖子,半点不松手,“我不是不想介绍你,可你想想我的难处。你这年龄要让人知道,外面人多坏,男人找个年轻的就没事。女人找个年轻的,就能被吐沫淹死。”
程琦皱眉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西晃着他的颈项,“我说真的——人心隔着肚皮。他们今天和我好,以后要是不好了,任何地方都可能成为抨击我的地方。你也不想人家说我,连未成年都不放过什么的,对不对。”
程琦被这恶毒的话说的无言以对。
顾西说,“就算咱们注册了,也管不住有些人的嘴,就算你开玩笑说不介意吃软饭,我也没兴趣真的找一个会吃软饭的男人。你想想以前。”
程琦当然更不想别人说顾西。他现在显小是真的,如果被人误会顾西包养男人。对待她的态度也会轻浮。
何况顾西一提“以前”他就心软,心里的火气就都没了。盯着顾西看了一会,拽下她,“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再敢把我扔在外头,我就不陪你逛街了。”
“来我奖励亲一亲。”顾西笑着去往他脸上亲。
程琦扶着她的脸,拉开点距离,“等等!”他眯起眼,“你的眼睫毛呢?”
顾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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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靠在程琦身上,程琦在她的眼皮上仔细检查了一阵,“平时应该怎么取,你这样直接撕下来,会不会伤到眼睛?”
顾西说,“我也不知道,今天就是忽然生气了。”
程琦笑,她今天一直美滋滋的,很少化妆这么郑重。还特别和自己去逛街,想买人家给她用过的东西,那显然心里特别满意这个造型。却被人说不好看。
“那人……真不会说话。”他安慰顾西。
顾西说,“我也不是没胸襟的人,就是觉得破坏心情,不爱看他可以走,谁也不是逼他要看我。”
程琦的手指轻轻挨着她的眼皮,轻轻摸过,没觉得有异常,才说,“别人说什么都别管,多管闲事的人多数是搞不清自己的位置,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这样硬撕下来真的没问题,是不是应该用什么卸妆的?”
顾西笑着看他,“真没事……反正我也不常戴。”
她说完转头,翻着手里的万年历,翻了一会,又看程琦,“你说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总要在别人的生活里找存在感?”
程琦说,“有钱人都忙着去挣钱,谁有时间去管别人。说起来,过年的亲戚里,也是管最宽的,通常最没本事。你想想是不是?你以前被人催过结婚吗?”
顾西坐了起来,看向他,“你在说什么?”
程琦无辜地说,“这么敏感,就是想趁机问问,你那时候为什么会去相亲?”
顾西摇头,“这我比你还想知道,时间太久,真的忘了。”她晃着程琦,“——不过你不是要说这个,要说你一定早就说了。”
程琦温柔地望着她,抬手,把她耳侧的头发别在耳朵后,“我觉得你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我不想你这样。你怎么忘了,这世上,廉价的意见,哪怕是好意,其实都是没有用的。专业人士的意见要算钱的,所以……我不想你还有以前的心里阴影。”
顾西沉默下来,她是有了心理阴影。因为以前吃的亏,令她有苦难言。
她现在对任何人,都保持距离。可以说,除了程琦,别的男人她都无法信任。以前和戴邵东做生意的时候,她尚且从容。现在对着于自善那些人,她连朋友都不愿和他们做。
顾西说,“我不想花时间去了解别人。”
程琦柔声说,“虽然我说过,对你别有用心的人离远点。可是你这样防备,连朋友也没,我也一样担心,毕竟你在国内。刚刚我说亲戚,你也没有亲戚。——比起我吃醋,我更希望你多一点朋友。”
顾西摇头,“人心隔肚皮,有些人令人害怕。我不想和他们做朋友。做生意,我给他们好处就行。可他们觉得得了好处,还想和我做朋友,这不是我的问题,我原本就是找他们做生意的,如果我没有用,让他们总赔钱,他们还会想和我做朋友吗?”
程琦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你也不常出去和朋友吃饭,却还要留言和我说常出去,你担心我记挂你。”他搂上顾西,“时不待我,我不能总陪着你,是我不好。我想着你没亲人,也没朋友。那你在国内,和在这边不是一样?”
顾西说,“当然不一样,除了他们几个,我和钟童生,潘厂长关系也不错。他们一个快四十,一个五十多,我交往起来更有共同语言呢。”
程琦:“……”
顾西转身靠在他怀里,继续翻起来万年历,“你别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段时间是要忙咱们结婚,我没心情关注其他的,等咱们结完婚,你看着吧。”
程琦盯着她脑袋顶,那头发又黑又亮,过了会,他长长叹了口气,“今年全球股市都在下挫,之前纽约股市,道指跌破了一万点,和以前一模一样。我们已经有钱了,回头我转一亿五千万给你,你回去把那地价自己付了吧。”
顾西一下坐了起来,看着程琦,心情复杂。
程琦抬手,“金融市场就是这样,每一个在股市挣钱的,就预示着有在里面赔钱的。你不用太有心理负担。”
顾西说不出心里什么味,“你说过,今年美股跌的特别狠,相当于87年股市暴跌时的两倍?”
所以他们挣了大钱,程琦有精准的消息,已经从人民币的亿元,跻身美元为单位的亿万行列。那是一个,顾西知道会内疚的数字。
程琦说,“……以后你只管花钱,不用管这些。”
顾西靠近他怀里,“还没有911呢,911之后,美国,欧洲,甚至日本都有大幅度跌幅。”
程琦没说话,那件事之后,他们就差不多能实现财富自由了。但始终是别国的国难财,顾西就更不需要知道。
他说,“到时候只有我们中国的经济可以持续高速增长,我们申奥也会成功,加入世贸,这是实体业的春天。你不是喜欢吗?要不要再办间喜欢的公司?还卖你的饮料?”
顾西笑起来,手肘碰碰他,“别想那个,咱们注册的日子挑在什么时候?你不是中旬一定在吗,咱们挑到8月中怎么样?”
程琦说,“生日之后再排期,六周,最少要排到九月才能登记。”
顾西坐起来,“不会吧?”她瞪大眼睛,神情惊悚。
程琦同情地摸摸她的脑袋,压在自己怀里,说,“对,我们911之后才能结婚。”
顾西说,“……那你能早点过来吗?911时期,国际安检简直可以要人命。”
程琦说,“恐怕不行,之前不是我说了算。”
那是他挣大钱的时候,正好结婚。可一定得在911之后。
他说,“也没什么,只不过时间长一点,开始要脱鞋而已。不过我应该会坐私人飞机过来。”
顾西连忙摇头,“千万别!不安全,你还是——和大家一起吧。”
顾西搂上程琦,世界那么大,他们那么渺小,这种明知道要发生的灾难,都无力挽回。或者,像很多人说的,其实是美国人自己搞的。她不知道……离开自己熟悉的圈子,国家,每个人都是那么无知而渺小。
在自己看不见的维度中,是另一个世界。
一如她和程琦,这样莫名其妙的相遇,离开那个时间的节点,纵然是对的人,也许依然不会爱上。
她小声说,“911之后就之后吧,我不想见到年轻时候的你,永远不想……”年轻的程琦,不会爱她。
他不止不会爱她。
还会下狠手,弄走她。
程琦搂紧她,他的心跳从胸腔沉沉传来,顾西闭上眼,她从没有如这一刻般这样惶恐而忐忑。她不要想这些,她看向程琦,“我们商量去度蜜月的地方吧,咱们去什么地方度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