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太傅,皇上让刘彘那小子去跟梁王学武,他们这是演的哪一出啊?”一身紫衣绫罗的美妇,挺着硕大的酥*胸,坐在桌案的一边,对着对面身着青色袍服,须发飘逸的,威严中不失儒雅的中年男子说道。
“回栗娘娘的话,臣听说这事,只不过是个巧合而已,星王殿下撞见梁王,想起梁王武艺不错,就起了好奇学习之心,而刚好皇上经过,就许诺了,这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中年男子娓娓道来,一点也看不出他心中是否有何波澜。
这美妇正是栗姬,中年男子自是太傅窦婴。
“我也觉得这事情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刘彘这小子最近太扎眼了,总让我心里不安,荣儿的太子光芒似是一下子就被他盖过去了,我不放心啊,不能不多留意下。”栗姬媚眼微蹙,有些忧心的说道。
“娘娘忧虑的有道理,但我们要兀自不动,持身端正,只一心教习太子安心读书,修身养性,正道做人就好,不可顾虑其他,更不可多言多事,须当谨言慎行,尤其要防止别有用心者的挑拨离间。”窦婴话中有话的说道。
“本宫知道了,太傅也无需强多虑,有皇上对我的宠爱有加,我相信无人能动得了荣儿的太子之位的,何况还有太傅你在旁辅佐呢。”栗姬带着几分得意的说道。
窦婴自是听得出来这娘娘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她只顾着防备人来抢自己儿子的太子位,哪里知道外人只不过是外部的一点压力而已,关键还在于自我修行啊,只要自我修行的好,外部压力再大,也是可以扛过去的,但若是内部一再失策,自己修人修行不善,那可就是真正的自作孽不可活了。
窦婴想着,突然心中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一时又拿不准,只好再次殷殷的叮嘱道,“有一条,娘娘切记,在这后宫,娘娘谁都可以得罪,可千万别得罪长公主。”
“这却是为何?”栗姬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娘娘要知道,这长公主,于太后而言,是女儿,可以无话不说;于皇帝和梁王,他是姐姐,可以毫不顾忌说任何话,只要不太出格。娘娘试想,如此一个可以同时轻松游走于太后、皇帝和梁王这三个我大汉朝最有实力的之人的皇亲国戚,我们能得罪的起吗?”窦婴面对这么一个胸大无脑的娘娘,只好将其中利害点的清清楚楚。
“可我就是瞧不惯刘嫖她肆无忌惮给皇帝送美女的事儿……”栗姬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
窦婴登时无语,皇帝一国之尊,多几个少几个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刘嫖送几个女人给皇帝又能碍你多少事,你以为这大汉朝的皇帝是你一个人的呢?后宫的女人啊,你可以一心一意的去对皇帝好,切切实实的依靠他,但却切切可不能将皇帝当丈夫,死死的去把握着他,若是如此,总有一天你会死的很惨的。
一时间,面对这这个似是真有意图一人独占皇帝的傻女人,窦婴不知道话该从何说起,只好轻咳了一声,道,“不管长公主如何,也不管娘娘以前是否得罪过她,今后一定都不能惹她,与她为敌,就算是为太子着想了。”
虽然说栗姬胸大无脑,但也不是真的就是脑残之人,她气不过刘嫖是一回事,但窦婴的话她还是多少听进去了一些,想起昨晚拒绝了长公主提亲的事,虽然自己说的委婉,但那不愿意的神色与语气怕是还是让长公主记在心里了,如此怕是有些不妥,于是带着几分不安的语气将昨晚上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窦婴一听,差点没急的跳上桌案,指着栗姬的鼻子骂她一顿蠢猪,骂她胸大无脑……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这么好的可以确保自己的学生刘荣最终无虞上位的机会,就这么被这个善妒的女人给丢掉了,还结下了一段梁子。
窦婴深知刘嫖的为人,你栗姬拒绝她,即管委婉,那也是让刘嫖觉得丢面子的事情啊,她能不记恨你栗姬?他记恨你栗姬没关系,可是你的太子儿子也是要受连累的……
那个无语,那个郁闷,窦婴此刻真想找块豆腐自杀算了。
不过窦婴毕竟是做过大将军的人,虽然心里不爽之极,也没有真的在栗姬面前勃然大发,毕竟栗姬也是自己的主子,毕竟此刻再生气后悔也是没用的。
强压下想跳上桌案的冲动,窦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还算平静地说道,“栗娘娘这次可是让刘荣错失了一个机会,但现在已经晚了,以后注意吧,好则是事情还没有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娘娘今后可千万不要再去招惹她了,再有类似事情还请娘娘通禀一下臣下,我们也好商议出一个对太子最好的应对办法。”
“本宫知道了,本宫以后会注意的。”栗姬大概也清楚了自己这次肯定是犯下了一个严重错误,但心里上还是不愿意真的认错的,刘嫖这个臭婊*子不就是仗着自己长公主的身份在这后宫处处高人一等吗?本宫暂且不与你计较,待我家刘荣做了皇帝,再收拾你!栗姬告别窦婴离开太子的学舍,边走心里边嘀咕道。
窦婴看着栗姬离去的倩影,无奈的,有些落寞的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为自己的学生撑持多久,对于这个学生,窦婴还是比较满意的,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可惜他没一个好母亲为他开辟道路、遮风挡雨。
暴风雨就要来了,栗姬她能经得起这场暴风雨的洗礼吗?她若不能,太子刘荣倒下怕是必然的,那自己呢?
在官场宫廷摸爬滚打多年的窦婴,凭着他的超强政治敏感性,隐约已经感受到了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而又有谁能在这场风暴中屹然不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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