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彘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刘武看着刘彘那出神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哦,在想关于这把赤霄剑的事情呢,真是一把神奇的剑呢。”刘彘回过神来,悠悠的说道。
“那是自然,这可是高祖创立我汉家基业时所一直用的一把神兵利器。”刘武带着无尽的恋慕之色说道,心里是无尽的惋惜,为了不让刘彘挡路,为了将他推向火坑而以此剑挑起一场未必有结果的纷争,而失去这么一把神物值当吗?
不过一把神兵利器哪里有九五之位重要?再说了,若能借这把剑引致一场更大的风波,自己趁乱顺利上位,到时再取回这把剑还不是水道渠成吗?刘武心里盘算着,不舍之情尽去。
韩安国坐在马背上,在旁看着这皇家叔侄二人隔马对话,心里若有所思。
在宫廷权力倾轧上,一向是呢竭尽手段、毫无亲情可言的,刘武深知此点。但刘彘却未必懂,若是今日王夫人在旁,是绝不会允许刘彘收下这份厚礼的,但刘彘却欣喜的收下来。这梁王也是真够狠毒的,怎么能连一个孩子都算计?不过也是自己对刘彘断语让梁王才用尽手段的,说来还是还是自己害了他啊。但他又岂是如此容易被小小算计就打到的人?
韩安国想着,却是很好奇这把剑到底是如何再次现世的呢?探寻的目光看向刘武。
刘武自然会意,但却没有立即作答,策马上前走上一个高坡,将依旧在把玩宝剑的刘彘撇在身后,这才回身有些考究意味的问拍马跟上自己的韩安国道,“安国关于这把赤霄剑还有何了解?”
韩安国心里有些不爽,靠,我知道还要你说,不过梁王毕竟是自己的老板,韩安国还是恭谨的说道,“臣只闻这把剑随高祖南征北战,数次在危机关头自动护主,救下高祖的性命,后高祖登基为帝,这把剑也因为其神奇的自动护主之功能,被江湖朝野称之为帝王之剑,很多夸大其词者甚至说就是这把剑成就了高祖和大汉的基业。只是后来待高祖薨去,吕后欲为惠帝取来这把剑时,本来一直好好躺在高祖寝宫的赤霄剑竟然消失无踪。从此这把剑就消失在了朝野江湖的视野中,随着那一代人的纷纷故去,也无人能再识得这把宝剑。臣下追随梁王多年,也是见宝不识啊!”
刘武微微一笑,道,“安国果真是通宵诸事,只是安国却还有一事不知。”
韩安国心里暗道,我就是要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呢,不过面对梁王大老板,韩安国还是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
刘武淡淡的看了韩安国一眼,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开口道,“高祖薨前曾对此剑说过一种预言,‘真正能主大位者方能驾驭此剑,此剑会自动去寻他的真命天子的。’”
韩安国闻言心里一震,高祖这句话的威力太大了,那就意味着谁能得到这把剑谁就是真正能主大位的人,而不仅仅再限于此剑的帝王之名的象征意义了,而是变成了某种程度上的高祖遗言了。而当年吕后欲为惠帝取此剑而不得,虽有传国玉玺在手,吕后母子的胆气也还是有所不足的。
而况这位惠帝本来还无心皇位,是吕太后用尽手段排挤走了刘邦本来着意的薄姬母子,这才勉强保住了自己的儿子刘盈也就是惠帝的位子,在刘邦去后被赶鸭子上架做了皇帝而已。
而据梁王所说,这把剑是他从文皇帝刘恒手中取得,那就是说消失无踪的赤霄剑是落入了当时的代王刘恒手中了?那为何刘恒一直没有拿此剑来振臂高呼,那样他代王的登基之路岂不明正言顺的多了,当年诛除吕氏一党也就不必大动干戈了?还有文皇帝既然有这把剑,为何不把这把剑传给皇位的继承者皇帝刘启而是在很早就传给了刘武呢?那皇帝刘启又是否知晓这件事情呢?
韩安国脑子里一时间盘旋起了许多种想法。
刘武看着韩安国,神秘一笑,似是知道他想什么似的,又继续说道,“虽然高祖有此断言,但知道这句断言的却只有当时的吕太后母子和先太后与先皇母子,又无任何只言片语的存档可以佐证。”
韩安国心里哦了一声,原是私下密言,也难怪无人知晓。此种私语,在天下纷乱时,或可散播出去,算作一种召唤民心的由头,但在天下太平时期,又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贸然拿出,非但不能带来任何好处,更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刘武没理会韩安国想什么,继续说道,“也正因为如此,在高祖去后,赤霄剑又无故失踪,吕太后心里是终日惶惶不安,担忧此剑落入高祖的其他子嗣手中,危及惠帝的帝位,于是就向各诸侯国派出了大量的密探刺探此剑的下落。时为代王的先皇更是吕后重点关注的对象,因为祖母和先皇就是四个知中的两人。而母后正是吕太后派去刺探此事的密探,当时作为家人子送去代国的。只是造化弄人,吕后是机关算尽,却想不到母后和先帝一见钟情,从此真心相爱,吕后自然也是得不到任何确切消息的。”
韩安国心里暗自感叹,宫廷真是多诡谲之事啊,赤霄剑竟然还有如此故事!
“此剑也确实是落在了先帝手里,而且就在高祖薨去后没多久。有一日,先帝去练功殿练功,却见此剑稳稳当当的自己落在最中间的剑架上,就像是剑中之王者一般巍然耸立。先帝当时震惊的无以复加,急忙叫来祖母,二人密议许久,对着赤霄剑恭恭敬敬的拜了几拜,但终究没有以此剑示人,也没告诉任何人。只当从来未曾发生过此事。但先帝却是自那时开始分发图强,一力积蓄力量,准备夺取吕氏手中的权力。可以说是此剑激发了先帝的斗志,给了先帝信心,因了高祖的预言,因了赤霄剑的不期而至。”刘武沉浸在对往事的述说中,一发是不可收拾。
韩安国也是沉浸在这鲜为人知的往事中。
刘武继续说道,“吕后后来遍查宝剑而不得,也就慢慢放下了这事情,只是她至死都没有放松对代国的警惕之心,隔三差五的总会派人过去巡视一番,美名其曰犒劳代国藩卫之功,实行监督刺探之职。只是先皇和祖母一向小心谨慎,这才没有给吕后下手的机会,终于等到最后时机成熟,力量齐备,才一举实现了高祖的预言,主大位者方能驾驭此剑,此剑自会去寻他的真名天子。不过,终父皇一生,只是对此剑恭谨有加,却不曾用过一次此剑,直至后来将此剑交给了寡人。而寡人驾驭此剑30余载,此剑也从未离开寡人身边片刻。安国,你说却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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