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含烟与李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章京这个老狐狸不好对付。
骆含烟吸了口气。顿了顿开口道:“今日我们本來是在桃花节的。只是桃花节上出现了一点意外。不知道尚书大人有沒有听到什么风声。”
章京轻轻地抿了一口清茶。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只是一个老头子而已。我的女儿章婷早就出嫁了。而我的上午儿子如今还被人害的卧床不起。我一个糟老头子哪里有时间去看什么桃花节。所以对桃花节上发生的事情也就无从知晓了。”
骆含烟轻轻一笑:“是么。本公主竟然不知尚书大人竟然是这么一个避世朝堂的人。只是不知道在朝堂上。尚书大人也是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么。”
章京依然神色平静:“我不知道为何长安公主今日为何來这里。若是想要挖苦取消老臣的话。那大可不必了。我儿被奸人所害。如今卧病在床。我们章家已经再也经受不住任何的打击了。希望长安公主大人有大量。放过老朽一家吧。”
沉默了许久的李信这时候才开口:“尚书大人不必如此。我与含烟今日前來沒有别的意思。只是今日桃花节上发生了孩童被拐卖的事情。京兆尹和大理寺已经全都到齐立案调查了。这么多年以來桃花姬一直都是相安无事。却不料今日发生了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若是这件事情被父皇知晓。还不知道会发生无可预料的后果。”
章京有些吃惊:“信王这是何意。难道你怀疑被拐卖的孩童是我尚书府做的么。不知道信王有沒有证据。若是沒有。还请不要血口喷人往老朽身上泼脏水。就算日后事情闹到了圣上那里。即使你们是皇亲国戚。我也不怕。”
骆含烟沒有想到章京的反应如此强烈。
虽然阿大和阿二已经确定了小蝶是被绑架到了尚书府。可是看现在章京的样子。似乎是完全不知情。难道是我错怪了他还是他的演技太好完全骗过了自己。
时间紧急。骆含烟只好动用自己的读心术。
可米给她开了读心术之后。她集中精神将整个注意力都放在了章京的身上。
章京与李信寒暄着。骆含烟看到了他的内心。
阴暗。排斥。还有对于他们两个的到來浓浓的不满。却唯独在走丢孩童这件事情上沒有撒谎。
骆含烟心里有了计较。
现在已经知道了章京完全不知情。那就代表着做这件事情的人就是章家人。可是章京本人却完全不知道。那就是说是章家有人瞒着章京绑架了关小蝶。
而这其中对关小蝶怨念最深的。当然要数章远了。
关镇山打断了他的腿。让他如今成了一个瘫痪。不能外出就算了。只能卧床不起。这样的现状对于一个纨绔子弟來说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章远是最有可能绑架关小蝶的人。而且如果真的是他。那他肯定不会是想要威胁别人。最大的可能就是为了报复关镇山。
小蝶落在那样一个丧心病狂的人手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祸事。
骆含烟朝着李信使了一个眼神。然后迅速起身道:“既然尚书大人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那就请原谅我们今日打扰了。如今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三个人一阵寒暄。骆含烟偷偷将阿大和阿二从桃花坞里放了出來。埋伏在了大门边上。
等到三个人到达了大门口之后。骆含烟一声令下。阿大和阿二好像离弦之箭迅速朝着关押关小蝶的地方冲过去。
骆含烟假装吃惊地赔礼道歉:“对不起。尚书大人。我今日出门带了我的宠物。沒有想到下人他们办事不利。我明明是把它们两个用链子拴的好好的。却沒有想到它们挣脱开了铁链跑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尚书大人府上有什么奇珍异宝。所以我的宝贝们都迫不及待的朝着您的府中冲过去了。”
章京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个长安公主真是得寸进尺。自己明明已经强调过了自己府里根本沒有什么绑架的孩童。她自己不好意思进去。却假装让自己的狗跑进去查看。
这不是在生生地打自己的脸么。
明日自己一定要上奏折弹劾她。让皇上好好的惩罚她一下。给她长个记性。
想到这里。章京摆了摆手道:“既然畜生不懂事。公主也不必自责。只是我这里终究是尚书府。也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进出的。公主就在这里等等吧。我让管家去将公主的宠物带出來。”
骆含烟十分乖巧地同意:“好的。那就麻烦尚书大人了。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虽然面上这么说。可是骆含烟心里却是火气蹭蹭直冒。
这个该死的老头子。不就是指桑骂槐的骂自己么。说什么畜生不懂事。说白了就是在骂自己。
也幸亏自己的阿大阿二争气。
哼哼。到时候看看若是找到了小蝶。你这尚书的厚脸皮朝哪里放。
过了不多久。只听到后院中远远地传來一阵越來越大的喧哗声。其中夹杂着狗的叫声。女人的哭闹声。
章京想要去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情况。可是扭头看到骆含烟眼中掩饰不住的好奇。还是定住了自己的身形:“想必是下人们正在请公主的宠物出來。公主不介意多等一会吧。”
骆含烟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
你这个老匹夫。现在一门心思想要赶我走。若是一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看你到时候想要留下我还來不及呢。
不一会儿。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过來:“老爷。大事不好了。”
说着凑到章京的耳边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章京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惨白。好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骆含烟推测这时候他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家后院被绑架的小蝶。
现在就看这个尚书大人如何化解这一次的危机了。
章京朝着骆含烟行了个礼:“让长安公主见笑了。老朽后院里发生了一点意外。不知道公主可否给老臣一点时间。等我安排好后院的额事情就亲自登门将公主的宠物给送回去。”
骆含烟可是一点也不含糊:“尚书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刚刚隐隐约约听到喧哗声里面还有我的宝贝叫声。你们不会是虐待它们了吧。不行。尚书大人。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我那宝贝宠物可是我师父留给我的。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担待不起。你也担待不起。只是不知道尚书大人后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不能见不得人么。”
饶是像章京这样的老狐狸。也被骆含烟堵得哑口无言。
骆含烟见章京不说话。绕过他大步朝着后院走过去。
章京反应过來想要阻拦。
他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年人怎么可能拦得住骆含烟这个修炼了天魔功的人。
骆含烟轻轻松松将他甩在了自己的身后。快步到达了事故现场。
远远地。骆含烟就看到阿大和阿二将小蝶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它们的周围围了一圈手拿棍棒的人。
空气里有浓重的血腥气味。
骆含烟看到有几个家丁的手臂还在流血。
她猜测应该是阿大和阿二找到小蝶之后。遇到了那群人想要捉拿它们。却反被它们两个咬断了胳膊。
骆含烟心中大叫一声好。给阿大和阿二点了一个赞。回去之后一定要还好犒劳它们两个。
骆含烟几步跑上前去。将关小蝶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然后朝着气喘吁吁而來的章京大声呵斥:“好一个遵纪守法廉洁奉公的尚书大人。不知道尚书大人可不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小丫头会在你这里出现。若是尚书大人不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咱们就上一趟金銮殿。让父皇给我们好好地评评理。”
章京满头大汗:“长安公主手下请留情。请听老臣解释一下。”
骆含烟怒目而视:“解释。那好。看在你是三朝元老的份上。我就听你解释解释。刚刚是谁信誓旦旦的说过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是为何丢失的孩子却出现在了你的府中。难道你想要告诉我。是有人故意陷害你。所以将孩子绑架了扔在你的府中只为了陷害你。”
骆含烟掷地有声的质问让章京有些招架不住。
看到章京吃瘪的样子。骆含烟只觉得心里一阵痛快。
她继续质问道:“不知道尚书大人知不知道。这名走丢额孩童可是关镇山将军的女儿。关将军您应该不会陌生吧。就算你会陌生。我想你那好儿子章远也不会陌生。”
章京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也就算了。只是这孩子怎么偏偏就是关家那个莽夫的孩子。
那一日。自己的儿子被抬着回來。从章婷哭哭啼啼里。他也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虽然心里怨恨关镇山下如此毒手。只是究其原因还是自己的孩子做错了。
本打算过了这一阵风声。自己再去三顾茅庐。请长安公主骆含烟给章远治病。若是他不依。自己就算豁出了这张老脸也要求得皇上同意。
至于关镇山。只是一个莽夫而已。自己有的是手段打压得他在朝堂抬不起头來。
只是章远这个逆子。章京想起來就觉得心肝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