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稍安,从金淼淼刚才的话中,我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情,她以前一定没有接触过迷幻药,更没有接触过毒品,她还有得救。
那天的事情金淼淼应该是记忆犹新的,我不想再重提这件事情,可是我还是不得不提起这件事情:“淼淼,那天那几个人你并不熟悉吧,或许也可能就是第一次见面,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
金淼淼咬了下嘴唇:“不知道。”
“他们都是畜生,专门干那种逼良为娼的坏事,首先给你下药,然后**你,甚至是**,再然后就会拿着拍好了的dv来要挟你,让你干你不愿意干的事情,从此,你的一生就会毁了,这些你都知道吗?”
金淼淼静静地听完了我的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她的语气却很萧索:“毁了就毁了,反正自从奶奶死后,我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没有人关心我,我怕什么了……”
真的很难相信这些话是从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嘴里说出来的,这些话实在是很凄凉,听着都让人心碎。
不难想象,金淼淼的奶奶去世后,她一定受过很多苦,而且无处诉说。
我叹了口气,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了,向她递了过去。
金淼淼愣了一下,从我手里接过了烟,长长地吸了一口,我暗暗地告诫自己,不要操之过急,要一步一步地来。
金淼淼坐在我身旁闷闷地吸烟,一脸萧索的表情,她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事情,眼睛里偶尔会出现一些我看不大明白的东西。
“淼淼,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什么?”金淼淼刻意要躲开我的目光,不过我却没能让她如愿,我盯住她的眼睛不放:“我是问你……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年前的你是多么讨人喜欢啊。”
金淼淼选择了沉默,低下头继续抽烟。
我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三室一厅,其中的一个房间门关着,房门上贴着很好看的卡通图画,这应该就是金淼淼的房间。
另外两个房间的门都敞得很开,中间的那间里面有个写字台,写字台上有一盏小台灯,除了这个写字台,还有一些其他的家具,墙上挂着一副字,不像是买来的,倒好像是谁亲手写的。
这应该就金淼淼父亲的房间吧。
看完这间房间,我又把目光移向了最右边的那间房间,这是一间稍微小一点的房间,里面家具的样式都很老气,好像都是手工打造的,而且还都涂上了深色的油漆,床是那种绷带床,现在人几乎没人用这个了,床上的床单的颜色和花色看着都很老土,整个房间打扫得很干净。
这是一个老人住的房间,我敢确定,这间房间是金淼淼的奶奶生前住的房间,金淼淼的奶奶已经去世一年多了,可是她的房间依旧这么干净,不用问,一定是因为金淼淼常常打扫。
“淼淼,你想你奶奶吗?”
“想。”金淼淼几乎是脱口而出。
看见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她猛然醒悟,又是一翻白眼:“这也关你事?”
我淡淡地一笑:“我只是随便问问,而且我在想,你奶奶以前一定很疼很疼你,如果她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或许她根本就认不出你了,就算认出了你,她也一定会很失望……”
金淼淼的手忽然一抖,那支只剩下一截的烟顿时就掉落到了地板上。
金淼淼的头垂得很低,我发现,她在流泪!
察觉到我在看她,她也不再掩饰,干脆将两手搁在了我的双腿上,然后将脸搁在了自己的双臂上,埋首抽泣起来。
她的哭声开始很小,然后渐渐地变大,接着她的身子不停地颤抖,她的哭声中饱含了伤心,痛苦,委屈……此时,她的精神防线彻底被我击溃,她仿佛变成了一个很脆弱的小孩,其实她根本就是。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了,我想伸手去拍拍她的肩膀,又想将她搂在怀里,可是我的手都只是伸到了一半,便又缩了回来。
许久之后,金淼淼抬起头来了,她飞快地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依旧十分不友好地对我翻白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哭么?”
见她哭够了,我有意激一下她:“你可不算是女人,顶多也就是个小屁孩!”
金淼淼顿时就恢复了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她一脸怒气,两双长着很深指甲的手向我脸部抓来:“混蛋,你敢藐视我,老娘和你拼了……”
我淡淡地一笑,并不躲开,金淼淼见了,竟然很没面子地停住手,嘴上却依旧不服软:“老娘就是女人,哼”说着还很神气地挺了一下胸部。
我被她小孩般的行径逗乐了,哈哈一笑,也不和她争辩。
“淼淼,我刚才说的四件事情你能答应我吗?”我很期待地盯着她看,我有一种很强烈地感觉,就在刚才我和她之间似乎建立了一种很特殊的关系,起码她已经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抗拒我了。
金淼淼一口回绝:“不答应!”
我有些失望,好在我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要她听我的话哪有这么容易,不要操之过急,要一步一步地来,好歹她现在不抗拒我了,这已经是朝着目标迈进了一大步。
“那好吧,既然你不答应,我现在也什么法子了,不过,如果你想通了,我希望你打电话给我,这个是我的手机号码,你可以随时打给我。”
金淼淼从我手里接过那张事先写好的手机号码的纸条,看都不看一看,直接丢到了地上:“哼,谁稀罕和你打电话,而且你说的事情我是一定不会答应的,我干嘛要听你的话?”
我丝毫不生气,对着她微微一笑,便从沙发上起了身:“淼淼,今天我就先走了,不过以后我一定会长来看你的。”
金淼淼故意不搭理我,而且还极力装出一副漠然的样子,她甚至将腿翘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故意一耸一耸的。
其实我现在并没有打算真正离开,按照雨菲的指示,我最好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不过现在她既然回到了家里,那也算是安全了,我也可以暂时离开一下,毕竟这里还是法制社会,而且这一带又是居民区,谁敢在这里胡来?
出了金淼淼家的小洋房,我径直往车那边走去,刚到车旁开了车门,我忽然就瞥见金淼淼躲在二楼的一扇窗户后,她正看着我这边。
我坐进车里,发动了跑车,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就响了,掏出一看,这正是雨菲给我那张纸上的那个手机号,是金淼淼打来的。
“喂!我暂时先答应你说的第一件事情,不过费用全部你出,我可没钱。”
我很开心地露出了微笑,看来我今天的策略是正确的,我的那番话也不是浪费口舌,她虽然还在极力掩饰,不过我很清楚,她的那扇心灵之窗已经慢慢地开始打开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你出来吧,咱们现在就去。”
金淼淼很快便从家里走了出来,只是依旧对我板着脸,而且很漠然,不过我却很清楚,她现在对我的冷漠态度都是装出来的,她是在掩饰,不然她会觉得更没面子。
金淼淼上了我的车,开始一直不说话,可是忍了一会之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不过,她依旧没有和我说话,只是自个独自在那轻声地唱着歌曲。
我发现金淼淼的嗓子很好,她唱歌很动听,她唱的不是什么流行歌曲,而应该是一首民谣,这民谣的曲风很清新怡然,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淼淼,这歌是你奶奶教你唱的对吗?”
虽然只是一种推测,不过我还是很有把握的,现在的小孩都喜欢流行歌曲,或者是dj,这种民谣恐怕只有老一辈才会唱,金淼淼这么小,却会唱这样的民谣,当然是她奶奶教她的了。
“大叔,这又关你事?”金淼淼停住不唱。
我把好方向盘,眼睛目视前方,“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大学城附近有很多美发沙龙,不过我有选择去那里,而是驱车往前继续开了很长的一段路,来到了城东的一个娱乐区。
这是本市很有名的一个地方,一般人都知道这里,这里前后连接着两条很长的街道,街道的两旁都是一些休闲场所,就这两条街,光电影院就有好几家,还有很多桌球馆,保龄球馆,茶馆,咖啡厅……当然也有发型沙龙。
这里却只有一家美发沙龙,原本这里另外还有几家的,只是所有的客人却只愿意光顾这家,没办法,其他几家因为没有客源,也就只能倒闭了。
提起这家美发沙龙,那是相当的有名气,这家发型沙龙是全国连锁的,在本市却独此一家,这里的发型师几乎就是全wh最顶尖的发型师,我以前曾听人说过,这里发型师都是从欧洲受训回来的,手艺和风格那是一流的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