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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疯人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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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故人重生
    “你不认字,那你也不看电视吗怎么对现在的社会一点也不了解”于连长还在不停的发问。

    “我看啊,我房间里天天放什么手撕鬼子,裤裆藏雷,石头射飞机的抗日电视剧,战友们都看哩”

    “什么你喜欢看那破逼玩意”于连长用力的拍了拍轮椅。

    连外面的我都看出来于连长不喜欢抗日剧了,可吴森贵还是大声道:“喜欢,喜欢的要命,常常看得哭哩”

    可见吴森贵不仅仅是不识字,还是个不会察言观色情商极低的大老粗。

    于连长气的白胡子一颤一颤的:“你这混球老子就不喜欢看”

    “为什么”吴林贵被骂的一愣。

    “如果日本鬼子真的这么怂包,抗日战争需要打八年吗如果双手就能把鬼子撕2半,那要飞机大炮做什么这些电视剧都是垃圾,垃圾是对我们抗战老兵人格和智商上的污辱咳咳咳”于连长激动的咳嗽起来。

    “哎呀,连长你息怒,我就觉得看得挺热闹,可真没想这么多,你老别气坏了身子。”吴森贵赶紧蹲上来上下抚着气喘吁吁的于连长胸口。

    “小吴,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是人,不信你捏我的脸肉乎乎的呢。”

    “那你身上这花花绿绿的纹身是怎么回事以前你没有啊咱们军人整这个玩意,流氓似的,太不像话了”

    吴森贵端详着纹身,表情迷惘的道:“我也不记得了。”

    于连长又张口结舌了半天,我想他一定是满肚子的问题又不知从何问起,又过了一会,于连长又问道:“就算当年你没死吧,那你看看我,我当时比你大十来岁,我现在都快九十了,你怎么外表看起来才四十岁不到我们连的战友基本全都去世了,我以为我是硕果仅存的一个了,没想到还有你”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老。不,我们连还有一个呢,你记得以前跟炊事班长相好的那个女人刘翠花吗,身子五大三粗,脸小小的像个猴脸似的。她也活着呢,也在这个医院。只不过奇怪的是她好象做了变性手术,外表看起来像男人。”

    我在旁想到,这个刘翠花不会就是小郎的老大吧那个五大三粗长个小猴脸,说话却是老妇女声音的那位奇葩汉子

    “咱们兄弟几十年没见了,没想到行将就木时还能遇上,喝他娘个不醉不归你去把翠花也叫来,不管她是男是女,反正都是兄弟”

    “知道”吴森贵像阅兵典礼上执行首长命令的军人,一个快速的立定转身,还重重的跺了一下脚,一丝不苟的标准军人动作一气呵成。他迈着军步向外一溜小跑,目不斜视,完全没注意到走廊上倚着栏杆的我。

    刚才他给我感觉是吊儿郎当,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很懒散,现在遇到于连长,仿佛唤起了他血液里的军人本性,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他变得表情庄严,站姿挺拨,步伐坚定。

    “服务员不,护士小姐,帮我买酒上菜越快越好”于连长低头对着身上挂着的对讲器喊到。

    不一会,我听到三楼的护士办公室轰动了:“什么我没听错吧于爷爷要喝酒吃饭了你再问下确认清楚”

    “不可能吧小月护士都哄了他三天了,他连口稀粥都不肯喝的呀”

    “是的,没错,老子要喝酒”眼睛不好但耳朵却很好的于连长又对着对讲器大吼了一声。

    不一会,几个护士像阵飓风一样从我身边叽叽喳喳欢快的掠过,他们一定是奔向食堂买酒打菜去了。

    “你真的没没骗我于连长还活着那”一个尖利的老妇女声音传来,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

    我转头一看,没错,正是小郎的老大,那个小脸大身板的汉子。想到这威风八面的黑道汉子上一世的名字叫翠花,声音又变成这样,真不知道这一幕小郎看到会不会崩溃。

    “你都活着,凭什么咱们连长不能活着”吴森贵不高兴了,用力的推了猴脸一把。

    “是是是,快去看看咱们的老连长。”

    于连长看见猴脸汉子的第一句话是:“翠花,上酸菜”

    “现在又不是在战场上了,啥好吃的吃不到啊,吃酸菜干啥呀”翠花看到连长竟然动作扭捏起来,声音竟然嗲了几分。他想伸出兰花指捋下头发作风情万种状,结果只捋到钢针一样根根直立的短发,神情颇有些扫兴。

    看到一个外形粗犷的大汉做娇媚小女儿状,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是不是,我一看到你就情不自禁的叫出了这句话,以前咱们连不都这么喊的吗哈哈”于连长大笑。

    “你的老相好赵班长还活着吗”

    “哟,于连长你胡说什么呀我才不是他的相好,他一厢情愿的好不好”翠花将手放在屁股后面,撅起了满是胡须的嘴,娇嗔道。

    我捂着嘴巴,拼命忍着笑。从我的角度看过,能看见翠花正在对于连长卖弄风骚,胡乱放电,看得出翠花以前喜欢的绝对不是什么赵班长,而是这位于连长。

    于连长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我说翠花你咋也没变老,还穿的跟个男人似的”

    翠花呜咽着唱道:“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那谁把你打扮成这样”

    “人家不知道”

    “那你现在下面是咳咳”

    “哎呀连长你好坏,这儿有人呢,晚上再说”几朵红云迅速的飞上翠花的小猴脸。

    吴森贵哭笑不得的立在那儿:“敢情我成灯泡了那我退下了”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翠花妹子你可别误会咱们兄弟几十年不见,先好好喝一盅再说。”于连长手忙脚乱的摆摆手,差点又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关门,上炕喝酒罗”翠花走过来将门关上,他对我看了一眼。

    从门缝里我看见于连长哈哈乐着端起了杯子,夹了一大筷菜放入嘴里。

    顽固的厌食症竟然奇迹一般的好了。

    不过我完全可以理解。男人之间有3种友情最靠谱,一是一起上过出生入死的战场;二是一起蹲过监狱;三是一起逛窑子。

    这第三种事儿比较特殊,也比较私密,一般绝不会轻易对人说,还必须得瞒着女友或老婆。由于2人共同掌管一个肮脏的秘密,关系想不铁都不行。

    反过来说,如果有朋友邀请你一起逛窑子,你该打心底里高兴,说明他把你当朋友,好朋友,真朋友。

    对于连长而言,一个已经死了的战友,几十年后又突然的毫发无损的冒了出来,你说,还有什么事比这更开心的呢

    在这种惊喜面前,还有必要坚持什么信仰什么不杀生呢

    刚才翠花看了我一眼,令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现在毫无疑问是男人的身体,可他的眼神很奇怪,很柔和,里面像是有条小河在流动,确实是很像女人的眼神。

    更奇怪的是,如果人真的有前世今生,那是不是投胎转世后,仍然跟上一世外貌很相像要不然于连长怎么会认出他们来

    人受到遗传基因影响,大多外貌会像他的父母才对,怎么会还像自己的前一世

    我想不通。

    也许从科学的角度去解释灵异的事情,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错误,很多灵异事情本身就是现有科学无法去解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