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斯顿酒店鎏光溢彩,热闹非凡。
相对于这热闹的气氛,薛羽微却无比的沉寂,她盯着盘中堆成小山一般的食物,很有压力。
压力的来源不仅仅是这些食物,还有桌上其他人的目光。
众人的视线兜兜转转,好似没有看她,却又会在不经意间把她看一眼。
尽力忽略那些探究的视线,薛羽微把头埋进食物堆中,一句话也不敢说,身旁的人给她夹菜,也只礼貌的道谢,除此之外三缄其口,就怕祸从口出。
也不能怪别人觉得她和霍睿渊有暧昧,怪只怪霍睿渊,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线,逼着她来参加晚宴不说,还强迫她坐他旁边,更过份的是他居然给她夹菜,还说她手烫了不方便,要吃什么给他说,他帮她夹。
一听这话,左手勉强拿住的筷子惊得掉在了地上。
毫无疑问,他是想害她
害吧害吧,只要他高兴,而她能保住饭碗就行。
从来没有一顿饭吃得像这一顿,不但食不知味还呼吸不畅,胸口像堵着块大石头,憋闷得她几次想站起来逃跑。
不容易熬到散席,薛羽微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果断的谢绝了霍睿渊送她回家的提议,坚持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避开人群,走得飞快,夜晚的空气格外的凉爽,薛羽微还未走到公交车站,远远的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在等车,和人挤还不如走路回去,平时坐得多,走走就当锻炼身体。
没走多远,红色的法拉利就静悄悄的驶到了她的身旁,车速很慢很慢,几乎和她并排着走。
霍睿渊的嘴角扯开一抹诡异的淡笑,扬声说道:“你胆子不小嘛”
暗暗的叹了口气,薛羽微机械的别过头,无力的问:“霍总,请问我哪里胆子大了”
“你就不怕被歹徒先奸后杀然后分尸扔进河里”
空旷的公路上除了飞驰而过的车辆,几乎没有行人,这个路段本就僻静,更何况是晚上,数百米的范围内只有薛羽微一个人,霍睿渊本不想理她,打算一踩油门冲过去,可是,却莫名其妙的踩到了刹车。
停车的同时也在心里对自己这种不合理的行为给出了一个合理解释,他只是想把戏演完,仅此而已。
经霍睿渊一说,薛羽微突然害怕了起来,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路边还有那么茂密的花丛,若是真窜出个歹徒,她连呼救都没人听得见。
坐上车,与那双含笑的眼眸相对,惊愕的发现,有一池温柔的春水荡漾在其中,突有一股暖暖的喜悦在心底上涌。
其实霍睿渊也不算很坏,只是嘴讨厌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