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铭到底是不是‘安非他命’这件事在几天后的聚会见面上便知分晓,大可不必再浪费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来求证。
好吧,白露承认,这是她找的拖延的借口。她并不敢问安乐铭这个问题,她怕从他口中得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那时候她和他又该如何相处?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总是想要避免对自己有害或者让自己心生不喜的事物。可是却没有想到,祸福旦夕,世事无常,有些事根本就是命中注定。
到底要安乐铭做什么事情好呢?白露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她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想要他做。
安乐铭也不催促,看了下时间建议道:“不如先去吃午饭吧。”
白露没有异议,反正现在脑袋想破天也想不出个道道来,不如先犒劳一下自己的胃。收拾了书本和安乐铭一起来到上次吃饭的餐厅,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家常小炒。
看着餐厅里成双成对出没的男男女女,白露夹起一根土豆丝叹了口气道:“不论什么节日,凡是过节就是用来虐单身狗的。”用哀怨就着土豆丝吃了下去。
安乐铭给她夹了一块排骨道:“狗活不到你这个年龄,你应该是单身龟。”
白露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瞎说什么大实话!”敢不敢再毒舌一点。
安乐铭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白露咽下嘴里的土豆丝,煞有介事的摇头晃脑道:“什么外国情人节中国情人节本来就是给你们情侣过的,我们无话可说,这本来就是你们的节日。
国庆节出去散个心没想到竟然也随处可见这些成双成对的小情侣,好,国庆国庆举国同庆,我们也不计较。关键是光棍节怎么也成你们情侣秀恩爱的节日了?”
说道这里,白露难掩心中愤慨,咬牙切齿道:“为了应景还假装分手一天,有意思吗?有能耐就真分啊,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不虐死单身狗誓不罢休是么!我们单身怎么了,是吃你家大米了还是喝你家白开水了!”说完恨恨的夹起一根土豆丝,看着它孤单的身影,不禁重重叹了一口气:“唉,我们单身狗的痛苦你们不懂。”
“你们?”安乐铭不解道:“我怎么加入你们的行列了?”
“你不是有女朋友么?当然和我们不一样了。”
好像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安乐铭放下筷子道:“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白露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上次都看见了。”
安乐铭皱眉:“你看见什么了?”
白露身子向前微倾,左右看了看确保没有认识的人,压低声音道:“放心,你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看见她这副偷偷摸摸的动作,安乐铭情不自禁的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别这么猥琐,你倒是先告诉我,我的女朋友在哪?”
白露揉揉脑袋缩回身子嘀咕道:“你女朋友在哪我怎么知道?我男朋友还不知道迷路迷到哪里去了呢。”
“你在瞎嘀咕什么?”安乐铭只能看到她上下翻飞的嘴唇,听不到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白露干脆直说:“就是高三体育课,那个叫宁静的女孩在器材室跟你表白,你答应的那次。”
安乐铭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想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想起来她说的是哪件事,恍然大悟道:“你都看到了?”
听见这句话,白露几乎是本能的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大侠饶命,我保证不会出去乱说的!”
这就是电视剧看太多的后遗症,没有学到男一号女一号的英雄豪情,倒是把配角小人的狗腿劲学了个通透,白露打心眼里鄙视了自己一番,看来自己也只是个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只能做配角。
安乐铭不知道她这么一会功夫已经神游到外太空。联想到白露之前的突然放弃,想必与这件事脱离不了干系,立刻解释道:“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思绪被拉回,听着安乐铭这句话,白露先是狐疑的皱了皱眉,随即又了然的点了点头:“我懂了。”
安乐铭看着她高深莫测的表情,直觉她说的懂了和自己理解的懂了不是一个意思,继续追问道:“你懂什么了?”
白露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顿了两秒才问道:“你和她分手了?”
……分手你大爷!她果然是脑子有坑!安乐铭喝了一口水,以便冲散胸中的郁结之气,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听我说,你不要插话。”
白露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安乐铭道:“我和她根本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你那次在器材室看到的也只是表象,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听到这里,白露忍不住插嘴道:“事情是什么样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不要插话。”看着白露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一个粘胶布的动作,安乐铭才理了理思绪继续道:“说来话长,这件事……”
“既然说来话长那就不要说了。”她对于这件事莫名的有不好的预感,虽然她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可是事关安乐铭,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被安乐铭瞪了一眼,白露自觉的再次在嘴巴上粘上胶布。
安乐铭张嘴说话的动作猛然停住,看着白露漏出疑惑的目光,愣了一秒问道:“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白露用手指着自己闭合的嘴巴含糊不清的嗯嗯了两声。
安乐铭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道:“说话。”
“你刚才说到说来话长了。”说完,白露立刻自觉的闭嘴。
“对,宁静是我表妹,你知道的,我……”安乐铭道:“我没有爸爸妈妈,和舅舅一起生活。”
听到这里,白露觉得这是一段身世悲惨命途多舛的故事。
安乐铭喝了口茶道:“宁静就是我舅舅的女儿,她比我小一岁,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要好,犹如亲兄妹一般。”
故事进行到这里,身世悲惨的竹马遇到了温柔漂亮的青梅,故事算是有了发展,白露暗叹道好一段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看着心思全部写在脸上的白露,安乐铭不禁皱眉沉声道:“别乱想。”
白露无辜的瞪大双眼,不准她说话,还不准她想象了么?封建帝王主义!霸道!专权!!
安乐铭对她的吹胡子瞪眼不以为意,继续道:“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如果说除了舅舅外还有谁对我很重要,那个人无疑就是她了。”
还让她别乱想,试问她刚才哪里有想错了?白露不屑的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