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的气氛有点不合适,但是白露听见这句话真的想笑,强自忍住要溢出来的笑声道:“嗯,董事长办公室的便宜。”
安乐铭一口气噎在那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不由气闷道:“还想胡搅蛮缠?”
白露低头以遮掩嘴边的笑意:“明明是你这样问我的。”
安乐铭看不见她的脸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沉声道:“憋笑憋的很难受?”
随着一声“嗯”,眼皮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欢快的点了点,安乐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给我忍着!”
“哦。”白露这次很听话的没有讨价还价。
“冷吗?”
白露迅速调整面部表情,抬头扁着嘴巴可怜兮兮道:“有点。”
安乐铭无奈的叹口气,想要脱下身上的大衣给她披上,刚一伸手就被白露阻止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干嘛?我现在赶紧回家就成。”
感觉到助理文雯再次望过来的八卦目光,安乐铭拉起白露的手就向董事长专属电梯走去。
文雯很识时务的没有阻止他,说不准整个集团将来就是他的,更何况这一个小小电梯?
走进电梯,安乐铭直接按了1层就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白露不由问道:“你的办公室在几层?”
安乐铭低眼着她:“你不知道我的办公室在几层?”
……签合同那次再加上进剧组前两天的培训,她今天才是第四次来安式集团好不好?再者说,她为什么要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几层?
但是白露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安非他命’,哦不,安乐铭曾经说过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还是识时务的好。
于是白露快速运转大脑,脸上同时调整出狗腿的笑容:“既然已经早退,那咱就不回去上班了,就当给自己放半天假。”
安乐铭瞟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白露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这是拍到马屁股上了还是拍到马蹄子上了?
直到坐进安乐铭的车里,他也没有给她答复,白露不由心惴惴然。
车子就近开到一家商场前,安乐铭解开安全带沉着一张脸道:“你在这里好好坐着,不准乱动。”
“哦。”
白露眼睁睁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进商场,心里明白了,自己刚才那绝对是拍到马蹄子上了。
她觉得自己有点委屈,没把见安正天这件事告诉安乐铭是不想让他难做,又不是故意要骗他。现在倒好,他一副被欺骗受委屈的小媳妇儿样是搞什么?他在游戏里欺骗她的事她还没跟他算账呢。
白露冲着安乐铭的背影勇猛的挥两下拳头,这就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霸道专治的封建社会主义!
百无聊赖的翻着cd,米亦枫新专辑主打歌的demo还在这里。新专辑的名字叫做《枫亦有忆》,不久前已经发布。
米亦枫在这张专辑里采用了不同以往的唱法,加入了饶舌的部分。对此有一部分粉丝表示不能接受,相比之下还是更喜欢那个温柔唱情歌的王子。
所以这张专辑的销售量也不如以往,但是在唱片市场相比于同期歌手还是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亚洲新歌排行版前十有五首出自米亦枫的《枫亦有忆》。
白露曾经问过他为什么想要转型,米亦枫一脸严肃道:“人在一个领域发展到极致的时候总是会想着尝试新的东西。人生应该在不断的摸索中前进,而不是满足于脚下的风光。”虽然他说了这么一大段有哲理的话,但白露还是觉得他就是太闲了。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安乐铭已经双手提着购物袋从商场走了出来,白露立刻正襟危坐。
安乐铭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白露:“穿上吧。”
白露一动不动。
安乐铭挑眉道:“我说让你穿衣服。”
白露依然一动不动。
“冻傻了?说话。”
白露开口道:“是你让我在这里好好坐着不准乱动的。”
“哦?”安乐铭指着杂乱的cd盘问道:“这是谁翻的?”
……完了,露馅了。
白露扭了扭脖子,轻咳一声道:“刚才太冷了,动僵了。”说着接过安乐铭递过来的袋子,里面是一件羽绒服。据她目测,这件羽绒服的长度大概到她的脚踝。
安乐铭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叮嘱道:“穿上吧。”
白露也不矫情,直接把羽绒服裹在了大衣外面,虽然车里有暖气,但还是多穿件衣服的好。
车窗外的行道树飞一般的向后退去,车轮前往的是回家的方向。
白露双眼时刻留意着安乐铭的动作,自从他让自己穿上衣服后就再没说过别的话。白露琢磨着这事还是得自己先开口,但最好是自然而然的引过去,而不是突兀的直接开门见山。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段对话
白露没话找话道:“那个袋子里是什么?”
“东西。”
问别人买了什么确实不太礼貌,白露决定换个话题:“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饭。”
……白露再接再厉道:“这是回家的路吧?”
“嗯。”
一个嗯字直接标志着这个话题的结束,沉重打击了她没话找话的积极性,宣告了主动搭讪的再次失败,也预示着下一个话题的开始。
白露直接开门见山道:“这件事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
“我知道。”
他这次的回答终于超过两个字,白露信心大增:“我知道你和安……董事长的关系不是那么的融洽,而且这件事我自己也能处理好。”
“你怎么处理好?”
这下不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而是完整的一句话了,虽然语气不那么尽如人意。白露积极解释道:“他问什么我答什么就是了,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安乐铭把车子停在路旁,转头看向白露:“你觉得很轻松吗?”
“当然没有。”白露嘿嘿笑道:“但我也不是一般人呐。”
看着嬉皮笑脸的白露,安乐铭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他一句话就能把你毁了!”
“我……”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对她说重话的安乐铭,白露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心眼比你吃的饭还多,你以为你耍的一些小聪明他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白露弱弱的解释道:“我……我就是不想给你惹麻烦。”
安乐铭合了合眼,再睁开已是平静无波,伸手揉了揉白露的脑袋道:“我知道你在为我考虑,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会担心你。”从小乔口中得知她在安正天办公室时,他几乎要发狂,什么也不顾就跑了过去。
白露狐疑道:“下次?他以后还要找我吗?”
……为什么她的思考点和别人不一样?这个时候她不该稍稍微表示一下感动吗?安乐铭收回手重新发动车子:“知道害怕了?”
白露点头:“刚从害怕中缓过来。”
安乐铭不自觉的放软语气:“我刚才吓着你了?”
“给你个带罪立功的机会,朕饿了,快回家用膳。”
得,现在有罪的成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