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放在平时也就是聊几句八卦的时间,可是放在等人状态下,就有些煎熬了。
白露一刻不停的给米亦枫和天涯轮流打着电话,但没一个是能打通的。
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天黑。
宾馆。
网上正在盛传的流言。
乖乖,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她想不想歪都难。白露现在觉得小乔那句米亦枫心里有喜欢的人似乎并不是那么可信。
在她准备放弃挣扎选择相信流言的前一秒,给米亦枫打的第16通电话终于被接通!当他久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时,她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米亦枫拔高的声音在耳边呼唤了三次,她才意识到现在说话的米亦枫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白露立刻把手机调到免提状态,直接问道:“你现在在干嘛?”
“和天涯在一起。”话音中自带三分笑意。
白露抬头看了安乐铭一眼,他还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但眉眼之间分明有几分焦虑。白露小心翼翼的把那句话问出口:“你们……在干什么?”
“打游戏啊。”
……
什么游戏非要大晚上的跑到宾馆一起打啊!白露顺了顺受惊的小心脏,没好气道:“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游戏声音太大,没听到。”米亦枫道:“找我什么事?”看见15个未接电话全是白露的时候,他心里不是不复杂的。
一是不明白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急着找自己。二是担心被安乐铭知道他家白露给自己连打15通电话,恐怕又要大吃飞醋,尸横遍野。
安乐铭抢在白露回话之前问道:“你上网了吗?”
“没有,我……等等,你们两个在一起?”米亦枫滑动鼠标的手瞬间顿住,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如果他们在一起的话,那白露给自己连打15通电话的事安乐铭肯定早就知道了,想到这里,米亦枫心里不禁一凉。
看了一眼时间,琳琅差不多也该到了。安乐铭对电话那头的米亦枫道:“你先上网看看,回来告诉我感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看来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白露叹息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和安乐铭替他忧心不已,他竟然在玩游戏玩的昏天暗地。
安乐铭侧头睨着她:“我是不是太监你很清楚。”声线风流华丽,但是语气波澜不惊,就像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他。
白露却是脸哄的一下热了起来,脑袋里瞬间蹦出安乐铭在她家浴室洗澡的情景。那画面没有随着时间的消逝淡去,反而是更加清晰的烙在脑海里。
暗骂一声,该死的食色性也!
白露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脸庞愈发的热了,双眼都不知该往哪里瞧。
真是应了那句话,水至清则无鱼,皮够厚则无敌。
现在的晚上天气依然很冷,车里开着暖气,像一个温暖的密闭空间。本来温度是适宜的,她现在却觉得有些燥热,额头都沁出一层薄汗。
安乐铭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你很热?”
“不……我……”白露眼珠一转:“我是在担心枫枫。”
“枫枫?”他的声音无惊无喜,听不出情绪。
可不知为什么,白露竟然觉得有些心虚,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因为发热而有些干涩的嘴唇:“米……米亦枫。”
安乐铭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乖。”
出息,两个字就把你吓得改了口!白露懊恼的闭了闭眼,她,白露,白家独女,父母的掌上明珠,优秀少先队员,接班人,怎么可以这么没骨气?
手机铃声在暧昧的狭小空间突兀的响起,白露浑身一个激灵,立刻滑动屏幕,米亦枫的声音在电话接通的同时传了过来:“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竟然毫无顾忌的冒出了脏话,可见他的震惊和气愤。
白露趁机把自己的头发从安乐铭的魔爪下拯救出来,道:“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什么情况。你怎么敢那么光明正大的和天涯一起进出宾馆,连个口罩都不戴。这下好了,全国人民都在电视直播节目中一睹您老帅气的侧脸和您神秘的相好。”
米亦枫不禁埋怨道:“谁知道那个鬼节目今天会在这里录。”
“先不说这个,我问问你,你为什么和天涯搂搂抱抱的?”白露发誓,她绝对不是因为八卦问这个问题,而是在关心好友的情况。
“我靠!”米亦枫再次处于暴走边缘:“谁还没几个可以勾肩搭背的同性朋友啊。”
……好吧,这个理由姑且算他过关。
安乐铭估摸着白露的八卦已经被满足,于是开口打断他们的谈话:“天涯的房间号。”
米亦枫道:“5106,怎么了?”
“五分钟后,我和白露、琳琅会去5106找你们。你帮天涯收拾收拾行李,我已经让助理帮他买了今天晚上回学校的机票。”
白露瞬间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所以,同为《醉梦江湖》明星战队的队友,我们只是来给天涯送行的。”
安乐铭点头,紧接着对米亦枫道:“我知道你不舍得,但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不要因小失大,你懂吗?”
“因小失大?”白露双手抱胸道:“安大神,你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合适吧。”
安乐铭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看着收拾行李的天涯,米亦枫犹豫了一会道:“好,我明白。”
挂断电话,白露冷笑一声:“朋友和事业,一个小一个大,因为和朋友的绯闻影响事业,叫做因小失大。安副总的见解真是独到,今天倒是长见识了。”
“你理解错了。”
“好,那你告诉我,我哪里理解错了?”
安乐铭把手机递给她:“我不和你争论。”
白露也不接过,任由安乐铭的胳膊横在那里。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安乐铭叹了一口气,把手机硬塞到白露手里:“不是你想的那样,回头有时间再和你解释。”
看着他下车的背影,白露深感庆幸。庆幸她没有被安乐铭的甜言蜜语蒙骗,没有相信他所说的喜欢。
他说,他想她。
他说,他已经学会喜欢她。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用离别的方式来教会他什么是喜欢。
今天,他可以因为她的离开而喜欢上她。后天,是不是就可以因为别人的离开而喜欢上别人?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