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铭起身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刚走没两步就被白露制止:“停!你……你走过来干什么?坐在那里说就可以。”说着还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一步。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说话很累吗?”安乐铭停下脚步,难以理解的看着她。
“不觉得。”
安乐铭继续抬脚向前走去:“可是我很累。”
他刚有所动作,白露就立刻大步向后退去:“不准过来!”她的声音竟然有轻微的颤抖。
安乐铭再次停下脚步,低眼看着手中的水杯。因为走动,杯中的热水有几滴洒了出来溅在手上,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就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看着手中的水杯,久到白露怀疑他是不是睡着的时候才缓缓开口道:“我又做错了什么?”
他极力控制,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般,可还是有一丝难以抑制的苦涩从咽喉深处传来。
“什么?”白露一时不敢相信她耳朵听到的话。
安乐铭抬眼,直视着她,再次缓缓道:“我又做错了什么?”她想演这部偶像剧,他同意了,还想要他怎样?
白露眨巴眨巴眼道:“没有啊。”
这三个字就像是颗加了密的糖,不仅瞬间缓解了他嘴巴里的苦涩,就连心中的苦涩也淡了大半。
她的一句话可以影响他到这个地步,安乐铭心里不禁苦笑一声,这场毕生豪赌他输的倾家荡产。
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因为他发现,想要一件东西,进攻是最好的掠夺方式,但以退为进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安乐铭看了一眼她和他之间的距离,脸上满是不相信的表情。
白露摸了摸鼻子,颤抖着抬腿往前走了两步,把她和安乐铭的距离缩短到约莫两米左右:“真的没有,我们坐下说话。”
后知后觉的感到热水灼伤手背的疼痛感,安乐铭在沙发上坐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那你为什么连靠近我都不肯?”
靠坐在沙发上的他穿着一身睡衣,因为走动和坐下的动作,睡衣领口松垮下来,露出精致的锁骨。
白露双眼直直的望着他的锁骨窝,在衣领的半遮半掩下犹抱琵琶半遮面,却是更显撩人。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真的好么?
那段不能描写的剧情,在这短短几分钟之内已经跳出来好几次。白露艰难的咽下口水,狠狠闭上眼,视死如归的走到他身旁半米处的位置坐下。
安乐铭淡定的站起身,往她的方向挪动两步,不等白露开口就解释道:“既然你不肯过来,那我过去就好了。”
白露双腿上下打颤,手心也紧张的冒汗,说话声音都有一丝颤抖:“那…那个剧本哪里不合适?”
“你很冷?”她的抖动幅度越来越大,双颊都有些泛红,不会是真的发热了吧?
“没…没有。”白露道:“不,对,我就是冷。”
“……”安乐铭无奈的站起身,从衣架上把她的风衣拿过来给她披上。
看她发抖的动作慢慢止住才开口道:“去看医生?”
“不用!”白露立刻拒绝道:“我没事。”
开什么玩笑,如果被狗仔看到她和安乐铭晚上一同出现在医院,两人之间恐怕就不止是绯闻对象那么简单,被媒体写成堕胎都有可能。
更何况……更何况她又不是生病。
白露悄悄深吸一口气,佯装淡定道:“我真的没事。连导的剧本需要做改动吗?”
安乐铭看了她几秒,见她没有让步的意思,便起身向外走去。
“唉,你干嘛去?”白露望着安乐铭的背影不明所以。
安乐铭没有回话,开门,出去,关门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如。
坐在沙发上的白露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安乐铭关上的门,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这是在自己家吃了闭门羹了?
智商高到变态的人,行事果真是难以捉摸。
白露的目光还来得及没从门上收回,关上的门就再次被打开,是安乐铭。
看见沙发上勾着脑袋望向自己的白露,安乐铭突然想到一个词:望眼欲穿。难得的露出今天晚上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吃药。”
白露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动到他的手上,比刚才多出一包感冒药,不禁干笑两声:“我没感冒,不用吃。”
安乐铭挑眉:“不吃药病怎么会好?”说完把药放在茶几上,端起她的水杯倒了一杯热水。
乱吃药才是会生病的吧?她根本没有感冒好不好。白露欲哭无泪:“等水凉下来我再吃。”不等他开口就再次问道:“你刚才说有些剧情不合适,怎么了?”
安乐铭也不在这个问题上逼迫她,在她身旁坐下,拿出第一个劝解方案:“这次连导启用的都是新人,这部剧是否会受大家喜欢还很难说。”
“我相信连导!”白露握拳,一脸崇拜。
……她什么时候能这么崇拜他?
安乐铭拿出第二个劝解方案:“其实这是个偶像剧,对演员挑战并不大,对你的演技提高没太大帮助。”
“我相信连导,《醉梦江湖》这部剧他就帮助我很多!”白露握拳,一脸感激。
……她什么时候能这么感激他?
安乐铭拿出第三个劝解方案:“偶像剧你知道的,有很多卿卿我我的镜头,这个你肯定接受不了吧。”
“可以借位!”白露握拳,一脸机智。
……她的脑子什么时候转这么快了?
安乐铭无情的打破她的幻想道:“现在拍这种戏份几乎不借位。”
“这个…”白露放下握起的拳头:“实在不行,为艺术献身也不是不可以不考虑的。”
“不行,我不同意。”安乐铭沉声道,语气决绝,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白露一脸疑惑:“经纪人还管这种事?”
“经纪人当然不管。”安乐铭缓缓勾起嘴角:“但是我管。”
“为什么?”
“为什么?”安乐铭俯身过去,直直的望进她的双眼,反问道:“你当真不知道是为什么?”
白露被他望的心虚,不敢再和他对视。
身后是沙发靠背,退无可退,只好怂怂的垂下眼皮,不曾想,他精致的锁骨就那样毫无防备的撞进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