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片场,现在正在拍摄的是男女主角的感情戏。
看着对面的人,白露怎么也找不回以前的感觉,已经被连熙荣连吼了五次卡,这条还是没过。
这是《桃之夭夭》拍摄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情景,不禁小八为她捏了一把汗,就连场外的小乔,目光都从幽怨变成了担忧。
面对置自己于风口浪尖的人,嘴上可以大度的说着人在做天在看,可心里的疙瘩绝对不是能轻易解开的。
而且,她也不打算解开。
“卡!”连熙荣的怒吼再次响彻片场:“你是在看着你喜欢的人,不是在看一个死人!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吃铜铃了吗!”
从他说话开始,白露的双眼就一点点在睁大以显无辜。
随着连熙荣最后一个字吼出口,她的双眼恰好瞪的像铜铃一般。
这配合,堪称精妙绝伦,无缝衔接。这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演都不一定能演出这效果来。
看见这一幕,围观的工作人员想笑又不敢笑,嘴角抽搐了几下才控制没笑出声来,脸部肌肉都鼓了起来。
但闻“哈哈哈”一声笑,在寂静片场突兀的响起。
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连导眼皮子底下笑这么猖狂,就算想笑也要等连导走了好不好。
只见现场无数个脑袋整齐划一的向声源方向望去,动作之齐整,完全可与部队军人相媲美。
但见视线落点处,米亦枫坐在休息椅上笑的只见牙不见眼。笑到忘情处,还不忘伸手擦去眼角泛出的泪花。
乐到不能自已的米亦枫突然感觉一道寒光逼来,擦泪的动作顿住,一抬头才发现片场所有工作人员都在望着他,而且……是以羡慕的目光。
整个剧组敢这样肆无忌惮笑出声来的人,除了他再无旁人,这怎能让他们不羡慕?
米亦枫并不明白他们羡慕的点在哪里,但白露飞刀子似的的眼神让他成功止了笑:“抱歉,大家继续。”
他声音里的憋笑只要不聋都能听出来好吧!
白露愤恨的瞪了他一眼才收回目光,开始酝酿情绪,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过。
连熙荣看着镜头里的两人,打了个手势道:“补妆!”
刚找回一点的感觉就这样随着连熙荣的怒吼消失的无影无踪,白露无奈的向场外走去。
刚坐下没多久,连熙荣就走了过来,一动不动的看着化妆师给白露补妆。
沐浴在导演严肃的目光中,化妆师的手开始不争气的发抖,有条不紊的动作也开始凌乱起来。
可他什么也不说,就这样看着自己给白露补妆。
时间在化妆师抖出节奏感的手中一点一滴消逝。
连熙荣无声的沉默像是严厉的酷刑,在化妆师周身上下来回碾压,让她的动作变得更加凌乱,平时几分钟就能完成的工作,今天竟然拖延了两倍!
终于补好妆,化妆师感觉自己像是熬完十大酷刑一般,草草打了声招呼便急不可耐的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连熙荣走到白露对面,低头看着她。
白露亦毫无畏惧的抬头望着他,虽然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但她在气势上不输分毫。
连熙荣率先败下阵来,在她面前坐下,面无表情道:“你瞪我没用,把戏演好才是正经。”
“我刚才以为你要揍我。”白露调皮的眨了一下右眼:“所以试试看能不能用气场镇住你。”
“效果怎样?”
“喏,你现在不是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了吗?”看来强势也是一种防守的方式。
连熙荣不再与她扯皮,问道:“怎么了?从发布会回来就不正常。”
“没什么,只在头条挂了一天就掉下来了,挺可惜的。”白露一脸遗憾道:“虽然是骂名,但起码也算是出名了啊。”
“想要上头条简单的很,只要承认你和乐铭的同居传闻即可。到时候骂的肯定比现在还要精彩,你可以慢慢享受。”
白露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连熙荣看着不远处正在补妆的杨继波道:“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把自己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听见这句话,白露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瞬间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保证道:“下条一定过。”
连熙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能看穿一切,白露不由坐直身子,正色道:“我明白。”
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被连熙荣喊停了六遍的感情戏开始拍摄第七遍。
直到白露完美的说完这场镜头的最后一句话,全场工作人员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肚里。
米亦枫遗憾的摇了摇头,像是在为没有看到好戏而失落。
接下来要拍摄的是米亦枫和蓝雨晴的客串镜头,杨继波终于有机会缓一口气,邀请白露一同到休息区坐下。
看着喝饮料的白露,杨继波关心道:“今天不舒服吗?”
“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白露没有隐瞒,而是直接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
杨继波一惊,随即恢复一贯的笑容,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是么?”
白露放下饮料,看着拍摄中的米亦枫和蓝雨晴,目光一点也不曾落在隔壁人的身上:“不好意思,让你的算盘落空了。”
“自从做这件事开始,我就已经做好随时被你们发现的准备。”
白露低眼看着手中的饮料:“那你也做好其他的准备了么?”
“当然。”杨继波直起身子,直到白露身前三十厘米处停下:“呵呵,安乐铭想要怎么对付我?尽管放马过来。”
“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杨继波微愣:“什么?”
“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怎样。”白露转头看向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我只想看看,你和她到底能混成什么样子。”
“你!”杨继波双目圆睁,就连脸上一贯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白露起身:“我等着看你大红大紫的那一天。”
杨继波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她的身影而移动,直到她在一辆车前停下,一辆很眼熟的黑色汽车。
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优雅的从车上走下。
那人无视周围人有意无意的目光,下车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揉了揉白露毛茸茸的脑袋。
在旁人看来,动作满是宠溺。
白露没有闪躲,而是笑的眉眼弯弯:“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