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亦枫转头看向白露,她正低着头不言不语,难道是在……害羞?
脸皮厚如白露都开始不好意思了,他们再呆下去那恐怕就真的是不识趣了。
可他心里真的舍不得就这么放过打趣安乐铭的机会,遂道:“你着急什么,我们该走的时候自然会走。”
安乐铭没有继续和他争辩,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天涯。
天涯收到指示,抓起米亦枫的胳膊道:“我们先走吧。”
不错,还是天涯靠谱,安乐铭难得的对他做出了肯定评论。
“影响别人约会是不道德的。”天涯继续道。
……这种事情不用说这么直白吧?安乐铭决定收回刚才对他的评价。
米亦枫对天涯说道:“原来他们是在约会啊。”眼睛却在看着安乐铭,很明显就是在打趣他。
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白露突然道:“知道还不快走?”
安乐铭扬起眉毛,能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米亦枫也是吃惊的望着她,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她那样自然而然的语气哪里有一分羞涩?分明就是很享受嘛。
天涯再次抓起米亦枫的胳膊,边拉着他往外走边道:“我们就不要打扰老大和嫂子的二人世界了。”
待两人走后,安乐铭邀请白露向湖上长桥走去。
安乐铭突然问道:“你怎么了?”自米亦枫天涯走后,她就满腹心事的样子。
“啊?”白露抬头看见他关心的眼神,忙摆手道:“我没事。”
“这么沉默不像是你的风格。”关键是,对于自己为她花费心思准备的这些就没什么要表示的吗?
和他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还能走到一起,忍耐和吵架绝对不是维护感情得最好方式,白露决定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但不知为何,她竟不敢直视他,只好看向院落中错落有致的景色,措辞道:“准备这些肯定花了不少功夫吧。”
这样的她让安乐铭心里有点犯嘀咕,但面上不动声色道:“没什么,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他和白露在《醉梦江湖》再续前缘,甚至结为夫妻。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她来说,这都是一段值得收藏于心的回忆。
白露低眼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安乐铭的脚步瞬间顿住,原来她从刚才开始便一言不发的原因是这个。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现在肯定以为自己又骗了她。
好在她肯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而不是闷在心里一个人胡思乱想,这也给了他解释的机会。
安乐铭转身,与她面对面站着,定定的望着她的双眼道:“我说过不会再欺骗你,就绝对说话算数。”
白露不语,他总是能根据自己的言行第一时间猜出自己的想法,大千世界能有一个这样了解自己的人,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幸运。
安乐铭道:“这些是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这一天,你和我一起来看看的这一天。”
话说到这里止住,他难耐的皱了皱眉,好像正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顿了几秒才继续道:“但是我想着,即使这一天不会到来,这里对我来说也是个不一样的存在。它代表着我的一个期待,期待着总有那么一天,你会和我一起来看看。”
夜幕降临,明黄的纱灯亮起。
园中有一湖,湖上有长桥,桥上有两人,面对面站着。
湖中有倒影,一阵轻风吹过,水面泛起涟漪,分隔的倒影也纠缠在一起。
白露握起安乐铭的手:“我和你,一起……”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才能表达自己现在的想法。
安乐铭反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语气有呵护,有庆幸,如同得到绝世珍宝一般。
白露调皮的眨了一下眼:“这是你的荣幸。”
“嗯,荣幸之至。”她笑的眉眼弯弯,安乐铭不禁也跟着笑起来:“我们再去前面看看。”
“前面有什么?”眼前的这些场景重现已经让她足够惊喜。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安乐铭卖了个关子。
两人继续向前行去,跨过长桥,走过圆门,进入后院。
后院的建筑不像前院那样奢华,假山,竹林,凉亭,曲径通幽,像是一个园中园。
安乐铭牵着白露沿着脚下的石子路,转过假山,凉亭一角跃然映入眼帘。
白露看向安乐铭,安乐铭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随着距离的缩近,假山后的景色一点点被看得清楚。待看到凉亭全貌,白露已然目瞪口呆!
只见竹林郁郁葱葱,重重叠叠,忽而清风扫过,竹林轻轻摇曳,走近了,鲜翠欲滴的色彩让人忍不住轻嗅一下,有一股沁人的凉意,荡尽红尘,洗尽铅华。
这是‘安非他命’和‘白五’在《醉梦江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安乐铭抱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这里没有傲世峰那么高的山。”
“不,已经很好了。”白露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滴翠亭。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安非他命’的情景,他靠在亭柱上,双手抱胸,望着山顶的方向。白衣玉带,衣袂飘飘,腰间别着一支玉箫,端的是白衣胜雪风华绝代。
眼前的景象一点点与记忆中重叠,她和他相识、和他组队打怪、和他结婚的画面一一在眼前闪过。
安乐铭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脑袋,柔声道:“老婆,我爱你。”温柔缱绻。
他的声音低的几不可闻,可白露就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一字一句势不可挡的烙在她的心上。
她的脸颊开始泛红,安乐铭道:“你不说点什么吗?”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笑意。
低沉悦耳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说话呼出的气流有意无意的钻进她的耳朵。
白露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酥了,景不醉人人自醉。
安乐铭催促道:“嗯?”
“说……说什么……”
她说话结巴多半是大脑已经处于当机状态,安乐铭诱惑道:“比如,老公,我也爱你。”
“我……”
“嗯。”安乐铭把声音放的低沉性感,继续蛊惑道:“你爱我吗?”
“我……”白露结巴道:“爱。”
“爱谁?”
“你……”
安乐铭继续哄道:“乖,你爱谁?说完整。”
“我……”白露结结巴巴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安乐铭轻轻叹息一声,不由收紧搂住她的胳膊,看着眼前的滴翠亭道:“老婆,你后悔吗?”
“不后悔。”这句话她说的毫不犹豫,一点也不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