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欲裂
林瑄是疼醒的,只感觉全身被一股剧痛缠绕着,浑身每一个地方都有一种撕裂的痛,从头皮到脚趾,痛的全身肌肉都在不停的抽。
林瑄感到很困,很累,好像胸口压了一块巨石,提不起一丝力气,连一个小拇指都动不了,他努力的眨动眼皮,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一道小小的缝隙。
周围很暗,视线很模糊,好像有人影在他面前晃动。
他的视线像一个虚焦镜头,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的人凑了过来,抬起手,用医用手电筒对着林瑄的眼球照了照。
医生自己在医院
想到这里,林瑄便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巨大的虚弱感袭来,只感觉自己的眼皮重达千钧,眼前一黑,再次沉睡了过去
林瑄又醒了过来,躺在床上,脑袋里嗡嗡作响,好像灌进去水一样涨的难受,不过身体的知觉正在一分一分的回来,他试图动一动,可刚用点力气,疼痛感好像涨潮的海浪般刺激着他的感官神经,疼得他又昏了过去
如此反复了不知几次,当林瑄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全身已经没有多少疼痛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酸麻,林瑄挪动了一下,发现力气基本也已经恢复了,便靠着床头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被白色的医用纱布绑的像个粽子一样,一些血迹从绷带上渗透了出来,身上全是浓重的药味,手臂上还插着几根管子,浑身上下给他留了一双眼和嘴在外面。
这间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床头还有几台医疗仪器,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其中一台正发出滴滴的声音,屏幕上不停跳动着绿色和红色的数据频率线,这东西林瑄在电视上见到过,应该是心电监护仪。
床边右侧,还有个男孩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听到声响抬头看了看,顿时愣住,然后猛地站了起来,瞪着大眼,惊喜而又不可思议的叫道:“林瑄你醒了你居然坐起来了”
林瑄转动眼珠看过去,是阿洋,自己最好的朋友,同学兼死党。
林瑄感觉自己的喉咙干的难受,仿佛有团火在嗓子眼里,干的让人说不出话来,他看到阿洋跟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水,于是指了指。
“什么水你想喝水好好好”阿洋赶忙将那杯水端了过来。
林瑄抬手接过,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嘴里倒,他真的太渴了,那感觉好像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简直无法忍受。
一杯喝完,林瑄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本来还有点头晕和胸闷,一杯水进去都没了,整个人似乎也清醒了不少。
阿洋脸上有一种难以置信,惊喜道:“等一下我去给你喊医生来”
他刚说完,门外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这时候他看到了坐着的林瑄,眼睛立刻瞪圆了,他第一反应是林瑄是被人扶起来的,在爆炸中受了那么重的伤,能醒过来不错了,怎么可能会自己爬起来,而且他还记得很清楚,像这种几乎全身都是重伤的病人是不能随便碰的不然很容易使伤口破裂
不过下一秒,他看到了林瑄手里端着一个杯子,正在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中年人嘴唇抖了抖,而后转身跑了出去,张嘴大喊:“主任主任快过来这小子居然活了我靠都自己坐起来了”
林瑄愣愣的看着中年人跑出去的那扇门,又看向阿洋,刚要询问,听到走廊里传来很多脚步声,接着从外面进来几个人,都穿着白大褂,为首的是个老头,几个年轻的众星捧月一样跟在他身后,刚刚跑出去的中年人也跟在后面。
看到林瑄,所有人都满脸震惊,中间那个老头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嘴角顿时一咧,失声道:“这,这,这怎么可能”
老头眼神凝重的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抓住林瑄的脉搏,然后从床下拿出一张ct片看了看。
“没有错啊之前的检查没有错啊你怎么可能会醒过来”
他脸色几次变换,惊奇的抬头看着林瑄:“你能动”
“能”林瑄点点头,端着杯子的手臂来回晃了晃。
老头惊呆了,脸色惊异的将他手臂上的纱布拆开一点,随即老脸抖了抖,嘴里喃喃道:“不可能啊,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
“到底怎么回事”林瑄看看老头,又看了看阿洋,疑惑的问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医院我身上怎么缠了这么多的绷带”
老头没有解答他的疑惑,而是惊疑不定的检查了林瑄其他的几个地方,最后干脆将林瑄上半身所有的绷带都拆了下来
他身后的几个医生一片惊呼
绷带拆开,上面有很多乌黑的血迹,还有一些血痂,但只见林瑄身上的皮肤光滑如初,却没有任何伤口
林瑄疑惑的看着自己,这里是医院,自己全身还缠了绷带,还以为受了什么重伤,这不好好的吗那之前的绷带干嘛用的嗯这是腹肌一二三八块腹肌我,我什么时候有八块腹肌了
他不知道,可其他人都记得很清楚,林瑄几天前被送来的时候是多么的惨不忍睹全身所有的皮肤都被严重烧伤不能说烧伤,可以说整个人都已经被烤焦了严重失血过多全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很多地方都是粉碎性骨折,内伤无数大量内出血还有脑血管破裂造成的大量颅内出血当初被送来的时候瞳孔都快散光了,所有人都认为他没救了是这么一个频临死亡的病人所有医生都认为没有救了的一个人都已经放弃治疗了应该根本是活不长的
在林瑄被送到医院的当天晚上,高烧让他的身体越来越热,甚至到了发烫的地步,退烧药根本不起作用,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算重伤疼不死,这么严重的高烧也会烧死人的,最多不过几个小时,林瑄会永远的沉睡过去可谁想到,两天晚上过去了,这个少年居然还撑着这已经让所有人为他的生命力感到不可思议了虽然以后只能是个植物人,这辈子别想从床上爬起来了,但是能在那么严重的创伤中活下来,已经非常非常难得了
可没想到如今林瑄给了他们更大的惊喜不,不是惊喜,快成惊吓了
这个少年居然醒过来了还他妈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喝了一杯水他的胳膊几天前可还是粉碎性骨折的
最牛逼的是,他皮肤上的伤口怎么可能这么快愈合了林瑄的上半身,细腻白皙的肌肤,清晰的肌肉线条,轮廓明显的八块腹肌,还有那一头乌黑茂密的黑色短发见鬼,他被送来的时候连头皮都烧没了啊
老头在林瑄身上按了按,骨骼都没有问题,还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拿过听诊器在林瑄的前胸听了听,他听到的是健康而强有力的心跳
“这,这不符合常理啊”老头眉头大皱:“小伙子,你现在什么感觉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林瑄咽了一口唾沫:“我很渴,还很饿。”
“渴饿还有呢还有其他什么感觉没有”
林瑄动了动:“是全身有些发麻,其他的我腿上的绷带能拆掉吗紧绷绷的,我感觉很热。”
“还有呢没了头疼不疼”
“不疼”林瑄摇摇头。
老头瞪着林瑄,深吸了口气,然后呼出来:“奇迹这绝对是奇迹”
随即,他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他盯着林瑄,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小伙子,来来来,你下床试试。”
林瑄这么双腿缠着绷带从床上下地,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走了两步,本来有些酸麻,但关节处响起几声脆响后也全好了。
活动了几下,林瑄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瑄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说话。
林瑄心底突然很不安,他定睛看着阿洋:“阿洋,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阿洋的眼神闪烁,“你昏迷了八天,现在刚醒过来,应该先好好休息。”
“告诉我”林瑄的语气有些严肃,还有一丝怪异的情绪。
阿洋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声音低沉的道:“林瑄,在此之前你最后记忆还记得是什么吗”
林瑄点点头,他最后的记忆是跟着爸妈一起坐上了火车,隐约中,似乎是一道惊天巨响,后面的画面断了醒来后发现身处医院里。
其实林瑄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那种可能让他近乎窒息,一股深深的恐惧感将他包裹起来,让他缺氧,让他全身冰冷。
他努力让自己的脑子去往好的方面想,但那个念头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林瑄的身子有些僵硬,脸色异常难看,死死地盯着阿洋,声音沙哑的道:“我,我爸妈呢”
阿洋一颤,他不敢去看林瑄的眼睛,但在林瑄的逼视下终于咬了咬牙:“你那天乘坐的九号车厢发生爆炸你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嗡
林瑄整个人定格在那里,仿佛十万八千道雷电直接劈在天灵盖上无数的杂音同时在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天昏地转,林瑄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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