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娜走了。陈慧英又坐在晓勇身边,看着他蜡黄的面色,问道:“罪可受大了!疼吗?”冯晓勇强作笑容,答道:“没事儿,这点儿伤不算什么!”
慧英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小声说:“你骑车咋不注意啊!好在没受啥大伤。多让人担心啊!”
晓勇听了反倒安慰着她,说:“没事儿的,人总不能不出门吧?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这个人心眼好,咱们萍水相逢,你对我这么好,我咋感谢你呀!”
陈慧英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说道:“我对谁这样,你也不用感谢。假设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会不管吗?”冯晓勇笑着答道:“哪会不管呢?以后我叫你‘姐’,好吗?”
陈慧英摸着他的手说:“有外人的时候你叫我‘陈姐’,没有人的时候你就叫我‘慧英’,这样显得亲切。”晓勇兴奋地答道:“好啊!”
慧英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根香蕉,利索地剥着皮。晓勇说:“陈姐,我不吃,你吃吧!”陈慧英生气地说:“你叫我啥呢?怎么记性这么差呀!”
冯晓勇不好思地说道:“应该叫你‘慧英’,可我咋觉得这么别扭啊!”陈慧英把香蕉送到他嘴边说:“叫惯了就不别扭了。”冯晓勇伸手就要接香蕉,慧英另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说:“你别动,别动!听话。”没办法,冯晓勇只好张开嘴咬了一口。
吃完香蕉,慧英又从手提袋儿里拿出香巾纸,给晓勇擦着嘴角。冯晓勇忍不住问道:“慧英,咱俩只是同事关系,为啥你对我这么好啊?”陈慧英呵呵笑起来,说道:“那我骂你几句,你才舒服吗?真是想不明白,对你好还心存疑虑?我又不是贪图你什么!”
冯晓勇看着面前这个温柔可爱的女人,说道:“谁娶了你,谁是前世修来的福!”
陈慧英一听这话把脸一沉,嘴角微微抖动着。冯晓勇此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冯晓勇躺在床上直咬牙根,腮帮子上的肌肉还在颤抖,汗珠子也出来了。慧英站起来一边给他擦汗,一边问道:“你咋了?腿又疼了?”冯晓勇摇摇头。
慧英心里没底了,就要出去找大夫。冯晓勇问道:“慧英你要干啥去呀?”她回头答道:“我去找大大夫。”
晓勇苦笑了一声,说:“不用去找,不是伤口疼的原因。”慧英又坐在他身边,攥住他的手焦急地问:“那是怎么回事呀?”冯晓勇的脸憋得通红,半天也不说话。
陈慧英急得直转磨,汗也出来了。她咽了一口唾沫,说:“你倒是说话呀,到底怎么了?你要急死我吗?”
冯晓勇皱着眉头,红着脸小声说:“我想小便。”
陈慧英一下子掀开晓勇的被子,见那两条腿打着石膏直挺挺地摆在床上。
她向屋子四周看了看,真不巧,不是四十来岁的妇女就是年轻的小媳妇。
冯晓勇的汗珠子还在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慧英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问晓勇:“你要怎样解手啊?”冯晓勇哆嗦着说:“你把床下的小塑料桶递给我,然后架着我的一只胳膊。”
陈慧英立刻把小桶递给他,然后咬着牙托起他的肩膀。冯晓勇难为情地说:“慧英,你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