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郊外一处缓缓地停了下来。
“师傅,我是到伊甸园108号五幢,你确定是这里?”向暖开了车门,向车窗外探了探头,她刚刚一直看着窗外,刚刚穿过一片田野一片树林,连基础的居民设施都没有,这种环境里怎么可能有她要找的居住楼。
听了向暖的话,司机不得不回头又打量了她了一番。其实刚刚在听到向暖初次说起要来伊甸园这个地方的时候,司机已经向她再三确认过了。
伊甸园,有点儿门路的人都知道,住在这里的都是极其尊贵的,而到这里来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贵,横看竖看向暖都和这类人八竿子打不着边的。
“小姐,我开车已经三十个年头,开这出租车也有二十个年头了,虽然很少有客人打的来这地方的,但是我敢打保票绝对不可能认错路的。”
向暖匆匆付了打的费下了车,因为赶时间打的要找给的零头也给司机免了。
司机甚是感动,觉得小姑娘还是蛮有良心的,又从头到脚瞅了瞅向暖,叹了口气,“小姐,你说的那108号五幢估计还要往里面开车开个十几分钟的,我们这些出租是不能进入这里面去的。”
“谢谢。”作为陌生人能提醒到这一步,已经是让人很感激的了。
别了司机,向暖顺着司机指引的路一路向北,大约走了二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高宅府邸的门第森严,看着门口如雕塑般站立着的带着枪支的保安,向暖都打起了退堂鼓。
这架势,这里面住的人绝不一般啊!保安都可以带抢???
唰——
“小姐请止步。”
向暖前进的步伐生生被拦住了,这也是她看到这门口的架势所料想到的,扬起个笑脸道:“保安哥哥们好,我是来找人的,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请各位通融下放我进去吧。”关系到她的终身大事,说是重要事情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听闻向暖的话一个为首警卫皱了皱眉。
“拜托了。”向暖双手合起来做了个虔诚祈祷的姿势。
皱眉的警卫思索了下,最后道:“你跟我过来下吧!”
“小姑娘你找谁,我给你联系下业主。”一位花白头发的老爷爷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扶了扶滑落鼻梁的老花镜道。
“你好大爷,我要找李珍芸李女士。”
“什么?”老爷爷一副讶然的表情。
向暖以为老爷爷可能没有听清她的话于是非常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我找李珍芸,李女士。”
啪——
门卫老大爷放在膝盖上的报纸纷纷滑落在地,看向暖的眼神也不再友善。
“小姑娘,李女士半年前已经仙游了。”谁一大早被问到个死人,都是一件晦气的事情。
这下轮到向暖讶然了,紧握着手里的档案袋,又仔细的问了一遍,“大爷,我问的李珍芸,李女士。”
“是的,享年八十八岁,死于心肌萎缩,如果你真是来找她的那可要去月半山了。”
啪——
向暖手里握着的档案袋掉落在了地上,这可怎么是好呀!原本向暖是抱着承担一笔违约金的想法而来的,来请求雇主提早三个月解除合约的,可是这下好了,别说提前三个月,就连三个月后她都不一定能把此事完成了。连雇主都失去了联系了,她要怎样和那个陌生人解除婚姻呢?
向暖很快冷静下来,想起了那个结婚证上的人的名字,继续问道:“大爷,那这里有住着一位叫云景晔的先生么?”
“什么?”
“云景晔,云先生。”
门卫大爷将老花镜掰下来,睁大溜圆的小眼睛,上上下下得打量了向暖一遍,坚定地回答道,“没有。”
“谢谢你爷爷,打搅了。”虽然失望,但是向暖还是客气的道了谢意。
向暖最后的一丝希望都被熄灭了,失落地蹲下来捡起刚刚掉落的档案袋。
“小姑娘,别难过,你看孙悟空等了唐僧五百年,这说明什么?”老大爷自顾自说着,继续自问自答道:“有缘啊,终究还是会碰见的。”
向暖艰难的露了苦笑,这哪儿跟哪儿呀!牛头不对马嘴啊,但是终究是这没什么东方文学网.east330.化的大爷对自己的一丝安慰。只是事已至此,不知道如何跟林宇澈交代了。
向暖心情非常郁闷的踏上了归途,仰天长啸一声道:“云景晔,就是掘地三尺我向暖也要把你找出来。”
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的clelo集团在美国的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内。云洛帝国集团里三大股东之一的云之政的独生子,云洛帝国里的三大权少之一。云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clelo集团总裁,云景晔。
“阿嚏。”
“少爷,要不要再请炎神医再来看看?”站在一旁的侍者俯身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景晔收回远眺的目光,修长的手指折开了湿巾,擦了擦丢在了垃圾桶,又拿纸巾擦了擦手,整了整衣袖。
“你知道侍奉我的人为什么都不会讲话么?”云景晔俯视着一旁的黑衣侍者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道。
黑衣侍者双脚微微颤抖,思索着微微点了点儿头忽而又想到什么然后摇了摇头。
“别让我觉得你多嘴,否则我不敢保证,下次老爷子面前你是否还能正常开口说话了。”
这黑衣的侍者叫李沉舟是老爷子心腹,说是来保护云景晔,但是谁都知道,老爷子心思沉着呢!虽然云家这三代只剩下云景晔这一个好苗子,但是作为当权者的云老爷子对云景晔还是有忌惮的。将自己的人安排到孙子身边,保护和监事参半吧。
“明白了。”李沉舟明白这是少主人对自己的警告,少主人脾气怪癖他是有所耳闻的,在豪门里的血雨腥风下养成的人,他不会傻到去尝试他的底线的。他毫不怀疑云景晔会说到做到,不顾老爷子的面子的。
“下去准备吧,顺便告诉老头子我这几天会回去的。”说罢云景晔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三年了,三年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那里物是人非成什么样子了。
李沉舟出去后,云景晔打开了抽屉,抽屉里是祖母留给云景晔的唯一一封书信。
目光在遗书上打转儿,礼物?
时至今日,这世上还能有让他心动的礼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