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于军起初还是很平静的在听,但听到后来已经是眼射怒火,面挂寒霜了,他很阴沉,很冷酷的表情到底还是让黄老厥看到了,黄老厥没有见过一个刚才还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人,怎么还会有这样一副表情,黄老厥有些神色不安了,说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最后就呆呆的不敢说话了。[网 <a href="
http://www..com" target="_blank">www..com</a>]
夏于军在愤怒中没有觉察到黄老厥已经停止了叙述,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怎么打击潘寒冯了,前几天他不断告诫自己忍一下,自己来的时间不长,根基未稳,不要结怨的话,现在他都忘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道德观,也或者是他与生具有的,还没有被官场侵蚀的正义感和良知,让他对潘汉年有了深刻的仇视。
他虽然一直没有看这对母女,但他的心里已经决定要为她们出这一口恶气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是自己会直接面对皇县长,哪怕是自己丢掉官位,也一定要除掉这个人渣。
终于,过了很长时间,夏于军阴狠的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到法院或者县上纪检委告他吗?我可以送你们过去,一定给你们一个公道。”
然而,他失望了,因为他看到了史瑰灵和她女儿含芳惊恐和羞愧的表情,史瑰灵第一次开口说话了:“夏县长,我们不告,,我闺女还没结婚,我们以后还要在云岭乡过活,这传出去丢死人了,我们就没法做人了,那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说完,史瑰灵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那黄老厥也连忙说:“夏县长,她们家很困难,闺女也就是想要一个务工指标,要是可以的话,夏县长看能不能把闺女加上。”
夏于军就感到了一种悲哀,一种说不清是因为什么,也说不清是为谁,而产生的悲哀。
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好久都没说话,是的,也许他们说的对,他们以后不能生活在乡亲们的鄙视和辱骂中,而且,就这件事情来说,告潘寒冯一个什么罪呢?**肯定不成立,诈骗?但不是为钱啊,最多是个骗奸,也不知道法律有没有这条。
夏于军犹豫了好久才说:“加个名额是肯定没问题,我可以答应,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这三人一听,可以加个名额,竟然都面露喜悦之情,夏于军一看如此,也只好心中叹口气,取出了一张表格,让含芳现场填写了。
送走他们三人,夏于军一直脸上都没有一点笑容,他不时的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在疼,也一直在咬着牙齿,一定要好好的设计一个套子,整掉潘寒冯。
过了几天,县上就突然接到了省,市两级的文件,把环保,排污和污染问题做了严格的规定,要求各县先进行自查,发现问题立即停产,可以整改的立即整改,不能整改的马上关停,省市两级政府会在一周后成立检查组到各地抽查,发现还有问题的县,乡,一定要追查责任到具体人。[网 <a href="
http://www..com" target="_blank">www..com</a>]
夏于军一看文件,就知道是来真的了,他最近对上级文件的研判能力已经很有提高,知道这和计划生育一样重要,已经提升到一票否决制了。
夏于军也就不敢怠慢,除了对重点污染企业关停整改以外,还和皇县长一起,专门的召开了一个环保会议,相关企业的领导人,还有相关乡上的主要干部,都参加了会议,会上皇县长也是说的很扎实,那个地方有问题,是国企的企业,领导撤职,是民营的企业,大额罚款,企业所在乡,镇的领导也要受到连带责任。
好在岭山县本来也就不是个工业发达县,过去很多大厂矿,现在下马的下马,停产的停产,真正的涉及到污染整改的企业到也没几个,其他的都好办,国营的领导何必为这把自己搞下台,私营的企业,你不停产整改,所在的乡镇也放不过你,所以夏于军也就感觉问题不大。
开完会,夏于军就回到了办公室,没想到潘寒冯也随后跟了进来。
夏于军见了他就想吐,很不待见他,但官场的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让他还是脸色平平的问:“潘书记有什么事情吗?”
那潘寒冯当然是有事情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漏洞,一个是过几天是抽查,未必就抽到自己乡上来,在一个,塑料厂自己是大头,自己还是乡上的领导,自己不说话,上面也不知道啊,唯一的问题就是夏于军了,他是知道塑料厂的,但自己个他塞过两万元钱,他应该帮帮自己。
潘寒冯嘻嘻的笑着说:“夏县长,你也知道,我们那塑料厂一停工问题很多,工人都是外地的,放回去了以后不好招,不放回去,还要花钱养着,所以还请夏县长给通融一下。”
夏于军很厌恶他,一直还想收拾他,为那母女两出气报仇呢,怎么可能给他通融,就冷冷的问:“这事情怎么好通融啊,刚才你也听皇县长讲了,以后是要追查责任的。”
潘寒冯呵呵的笑着说:“上面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要夏县长装着不知道,检查组抽查的时候,夏县长不安排他们到云岭乡来,谁还知道那山窝窝里面有个塑料厂啊。”他满怀希望的看着上夏于军。
夏于军就要拒绝他,转头却看到了这张他最厌恶的嘴脸,他心中一愣,思考起来,那潘寒冯也不敢催他,就这样呆呆的等着他决定,少时,夏于军才为难的说:“我是可以帮你的,但你姐夫办事很认真,我就怕他批评我。”
潘寒冯一听夏于军的口气已经有了松动,不错,他还是害怕我姐夫吗?常言道:县官不如现管。我姐夫到底还是正的,这正副之间的差别那是老大的。
他就笑笑说:“夏县长,我姐夫那你放心,他真要为难你,我找我姐姐帮你说话。”
夏于军摇摇头,犹豫不决的说:“我还是担心皇县长找我麻烦,除非……”
潘寒冯连忙接上话说:“除非什么?你说出来,我们商量。”他现在直接就把夏于军当成自己一窝的人了。
夏于军迟疑了一下说:“你知道,我收了你的钱,那是很想帮你的,你要是给我写个保证,就说那塑料厂你可以保证停工整改,有了问题你负责,那我有这个给皇县长交差,我就也保证让检查组抽不到塑料厂去。”
现在该潘寒冯犹豫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写不写啊,不写就要停产整改,但那厂子就没办法整改,上个除污设备他也问过,太贵了,也没必要啊。
写了吧,看万一有点什么问题,自己就跑不掉了,他就一个人慢慢的坐在了沙发上,想了起来,夏于军也是唉声叹气的,陪着他着急,两人就一根一根的抽着烟。
看看下班时间到了,有人给上夏于军打电话请他吃饭了,夏于军就收拾起东西,准备要离开,这潘寒冯思来想去,最后感觉,县长是自己姐夫,这主管的上官县长又收了自己的好处,那检查组那有那么神,就抽到自己头上来了。
他牙一咬,就说:“好,我给你写个保证,只是皇县长要是不问起来,你也不用给他看这保证。”
夏于军连忙说:“那当然了,除非他专门问起你们塑料厂的事情,他不问,我没事找事啊,这就是走个样子。”
那潘寒冯也就不在说什么,拿起笔,给夏于军写了个保证……
离开了县政府,夏于军就到了饭店,今天是派出所的刘所长请夏于军,夏于军是分管公安局的,这刘所长是经常要巴结巴结夏于军,每当和夏于军在一起,他就感到了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在向自己招手。
夏于军也是落的享受,知道不要看他就是一个小小的所长,那酒店,茶楼,酒吧,ktv都要买他的帐,一年红包只怕比自己还多,夏于军的好多烟酒也就不用自己买,基本是刘所长包圆了。
刘所长在城关这一片很是吃香,所以虽然就他们两个人,但饭店包间那是早就留好的,老板还亲自带队,组织了一个专门的包间灭苍蝇分队,帮他们把包间整的干干净净,然后老板和刘所长也是恭恭敬敬的等候夏于军的光临。
小地方的饭店,虽然也不比大城市的大酒店,但菜品还要讲个色香味形俱佳,一会儿的功夫,几凉,几热,荤素搭配的菜就上齐了,什么红烧林蛙、鲶鱼炖茄子、红焖肉,还有几个炒青菜,原汁原味,很有特色。
夏于军和刘局长两个人就开了一瓶白酒,哥们弟兄的喝了起来,这刘所长就和的差不多的时候问道:“夏县长,你们最近开常委会了吗?”
夏于军一听,就知道他是拐着弯在说那提副局的事情,这也可以理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朝上走啊,通过最一段时间的接触,夏于军感觉这刘所长人还可以,小毛病不少,收人家两条烟啊,查了脏款藏一点啊,唱歌跳舞不给钱啊,但要说真正的大问题,那到还没发现,这样的人已经是很不错了,那吃黑通黑,敲诈勒索的大有人在。
夏于军就明知故问,开玩笑说:“怎么,你下次想参加常委会吗?”
刘所长一听,嘴大张开,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夏于军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说:“改掉身上的坏毛病,有一天你也会参加常委会的。”
刘所长抹了一把汗水,摇摇头说:“老大,你以后不要这样吓人好不好。”
夏于军就淡淡的说:“我不吓你,我也对你观察了这么长时间,感觉你还行,过几天吧,嗯,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我带你见下柏书记。”看着刘所长那惊喜若狂的表情,夏于军呵呵的笑了两声,举起酒杯,又喝了起来。
刘所长露出喜悦的颜色说:“兄弟,你要是帮我当了副局,我这条命以后也就交给你了。”
夏于军忙说道:“言重了,我和你投缘,才帮你忙,可没想你报答我。”
刘所长端起酒杯说:“行,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干了这杯酒。哎,对了,你说到时候我带点什么东西给柏书记,总不能空着手去呀!要不我带点钱去。”
夏于军想了一下说:“钱不行,柏书记这个人我还没摸透,对了,他喜欢喝茶,到时候,你带上点好茶叶我看就可以了。”
刘所长一听,拍了一下大腿说:“哈,太好了,我知道怎么办了。”
吃完饭,刘所长就要安排活动,他今天心里很是兴奋,盼望多年的事情,看看就要实现,他怎么可能不激动,夏于军说的带他去见柏书记,那意味着什么,他的心里是很清楚的。
夏于军不大想去唱歌跳舞什么的,感觉没什么意思,他到也没有洁癖,但总是感觉那黑嘛古顿的舞厅包间,很脏,很恶心,每次坐在上面老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正要拒绝,兜里的电话响了,接上一看,是柳亦綝的,他就给刘所长打了个禁声的手势,接
通了电话:“我在外面刚吃玩饭,你呢?奥,好,那我过去接你,好的,你在县政府门口等我,马上就过去。”
刘所长一听是县政府门口,估计是那个领导,就不好勉强夏于军了:“夏县长有事那今天就算了,改天我在请你活动,对了,门口我的车在,我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