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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那爱、那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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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八十二 没来得及穿上内裤
    (网 <a href="http://www..com" target="_blank">www..com</a>)[第1章第一卷]

    第82节八十二 没来得及穿上内裤

    八十二 没来得及穿上内裤

    吉大娘没回答守寡寂寞还是不寂寞的问题,讲了她那个年代恋爱经历:

    辽河平原上,有一个叫做吉家窝棚的小村子,村里姓吉的并不多,九层以上都是外姓。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外姓人家中,何家的人口多一些,日子也相对富裕。一户何家,有一个叫桂花的小姑娘,长到十七岁就成了村里的一枝花。

    男大当娶,女大当嫁,战乱时期,更没有哪位家长愿意留白吃饭又要“泼出去的水”。

    桂花长得如花似玉,不愁找不到婆家,父亲做主,将她许配给邻村一个富户。这家有个独生子,比桂花小四岁,长得虎头虎脑,只知道娶媳妇,还不懂男女间的事。

    如果桂花也不懂男女间的事,这事就好办了。女孩子成熟早,偏偏是一个小伙子进入了她的生活。

    小伙子叫吉志强,家里贫穷,揭不开锅时当过几天土匪,由于大当家的有爱国思想,吉志强参加了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日本鬼子投降,大当家的率队伍和“剿匪”的军队作战,吉志强恋家,他扔下枪,回到吉家窝棚。

    回到家乡的吉志强到何家打短工,认识了何桂花。

    由于吉志强身强体壮,非常帅气,他在何家只干了三个月农活,就把选定婆家的桂花拖进爱河。就在桂花出嫁的前两天,吉志强不知去向,桂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富户跟何家要媳妇,何家拿不出人,只得赔钱平息风波,又加上水灾,一下子就变得穷困了。

    桂花的父亲只为生计发愁,顾不得担心音讯皆无的大闺女,因为他知道,桂花一定被吉志强拐走,而“拐骗”者是个正直坚毅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不会让“被拐者”饿着,也不会把“被拐者”丢弃。来/书/书/网 www.laī.cōm桂花的父亲还怨恨女儿,如果桂花成了富户家的少夫人,家里的日子就不能如此窘迫,他就不能因养了个伤风败俗的闺女而在村里抬不起头。

    然而,形势的变化却让桂花的父母暗暗窃喜。在土改斗争中,何家被定为贫农,桂花的父亲不但大大方方地昂起头,还分得了十六亩土地。

    邻村的富户被定为大地主,地主家的少夫人过门儿刚两年,还没趾高气扬起来,一个贫农团的干将就要打下她的威风。这个少夫人改不掉地主阶级的反动本性,坚决不用下身去迎合满身臭气的“混混”。

    “混混”游手好闲,混不下去时到地主家要饭,老地主不施舍,做了仇。

    战乱中,“混混”不是参加革命,而是巴结革命干部改变了身价,他手握无产阶级专政的武器,扒光少妇的衣服,让二十岁的裸女在光天化日下暴露原形。

    冰天雪地的石头碾盘上,一丝不挂的少妇不怕日晒而怕身下的冰冷,她忘了耻辱,颤声哀求:“放了我吧,只要把我放到房子的热被窝里,你愿意怎样干就随便吧!”

    “混混”动了恻隐之心,也鼓起淫色贪念,他放开少妇,让这女人逃过死劫。

    就在“混混”要把少妇搂进热被窝之时,真正的革命者向他宣布纪律,“混混”不敢越过红线,少妇在死劫后又逃过淫劫。

    桂花的父亲知道这件事,把对吉志强的恨转变成感激,对老伴儿说:“多亏姓吉的王八犊子,没有他,我们一家可都惨了。”母亲好像不以为然:“咱桂花心眼好,舍得施舍,得罪不了那个混混,她不会遭这么大的难。”

    “你懂啥?”桂花父亲呵斥老伴儿:“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要不是你惯着桂花,我哪能低着头走路?”

    “我咋不懂?我惯着闺女有啥错了?桂花要不是跟姓吉的穷小子私奔,你看看是啥结果?”

    本来,夫妻俩的观点是一致的,但桂花母亲敢这样问丈夫,是受益于工作组宣传的妇女解放。

    土改工作组刚离开,桂花和吉福祥回到了家乡,何家认可了这门亲事。

    第二年,桂花生下儿子吉福祥,日子过的很红火。可老天爷不随人意,那年辽河决堤发了大水,把吉家窝棚冲的根棵皆无,吃不上饭,吉志强把老丈人一家带到城里谋生。

    后来有了肃反运动,吉家窝棚的人顺藤摸瓜到城里调查吉志强当土匪的事。

    吉志强和吉家窝棚多数贫苦青年一样,当土匪是为了混口饭吃,抢劫富人也骚扰官府,他的大当家的还领头抗击日本人,这股绺子没有祸害老百姓的罪行。但提枪打仗的人容易走上复杂的人生旅途,解放初,人民政府就对吉志强这拨人有争议,大小运动都要调查。

    调查的结果,是这拨土匪的领头人参加了地下党,对吉志强不能按历史反革命处理。革命运动太频繁,阶级斗争太激烈,又因参加地下党的领头人壮烈牺牲,吉志强又提前溜回家,他的历史问题就很难说清了。

    背负“历史问题”包袱的吉志强认为在城里混不下去,他带着妻儿到城外的郊区安了家。

    五八年大丰收,粮食多得吃不了,被忠诚的农民深翻到地里。可是,大食堂开设不久,郊区的社员便忍受饥饿之苦。吉志强怕弱妻幼子被饥饿夺去生命,又把老婆孩子带到“棒打狍子”的“东山里”。

    东山里有个紫花沟村,这里的人没见过大世面,还保留着原始的淳朴和善良,村里人帮吉志强一家垒了两间土房,吉志强成了山里人。

    山里人也挨饿,好歹能上山打到野鸡和狍子。吉志强没有火筒和老洋炮,他用套子和踩夹。

    那天非常冷,吉志强要上山,年轻的妻子怕出意外,对他说:“这几天,咱家净吃高粱壳子,你已经膀肿,万一掉到雪窝子里,是挣脱不出来的。”

    吉志强搡斥桂花:“你少说不吉利的话行不行?方人的妖精。”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后山。被人从后山拖下来,已经是冻硬的尸体。

    “我为啥要说不吉利的话呢?”桂花常这样自语:“志强呵护我,从来没说我是妖精啊!”

    桂花的儿子渐渐长大,桂花的自责也渐少,她用柔弱的肩膀扛起残缺的家,她用坚强把儿子培养成山里少有的中学生,她得到山里人的尊重,山里人和我们知青都称她吉大娘。

    我只知道吉大娘是位坚强的山里妇女,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坎坷的经历,真不忍心问出不敬的话,但我还是开了口:“大娘,您就没想过再找个男人吗?”

    “也想过,没有合适的。”吉大娘说:“我生来就软弱,总想有个坚强的男人靠一靠,遇到福祥他爹,我就一生都交给了他。福祥他爹是个好人,可他走的太早了,这不怨他,他是怕我母子饿死啊!”

    我同情吉大娘的苦难,但我弄不清,她为啥不从苦难中挣脱出来呢?便说出藏在心中的疑问:“大娘,我已经问过您,一个年轻女人守寡,那该多寂寞啊!”

    吉大娘的目光从我脸上往下滑,可我的内裤没来得及穿上,虽然下身没了湿的感觉,这丑相也够难堪的。

    吉大娘饱含深情地说:“我们那代人,和你们这代人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