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脊梁撑起贫瘠山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44.第四十三章 同室操戈
    (网 <a href="http://www..com" target="_blank">www..com</a>)[第2章第一部《逆境拼搏》]

    第44节第四十三章 同室操戈

    屁不敢放一个,狼狈逃回到高森林屋里,坐在凳子上,田虎恼火、愤怒的脸色苍白,气喘不上来,一伙村干部个个拍马屁,争地给田虎乡官垂背。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一伙村干部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糊里糊涂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又不敢问田虎。

    闹荒村这下可热闹了,乡亲们奔走相告——田虎白白被郁锋涛扇耳光。

    奇怪的是,乡亲们又提起徐水龙被逮、赔钱一事,把这两件事放在一块儿,谈的是津津乐道,乐此不疲。说郁锋涛是土匪吧,不像,平日对村里没得罪他的人,那是秋毫不犯。说郁锋涛不是土匪吧,他匪气十足,当众扇田虎的耳光。

    ——真乃一个神奇人物啊。

    比起田虎这三巴掌,郁锋涛对收拾徐水龙这个无赖,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痛快。他不仅是为自己那三百多尾鱼报了仇,更是为一个寡妇惩罚了一个恶棍,同时为乡亲们除去一大害。

    比起田虎,徐水龙对他郁锋涛的祸害,对村里的祸害更大。俗话说,暗箭难躲。至少田虎是在明处,徐水龙这个无赖可是在暗处,叫人防不胜防。

    和徐水龙、田虎相比,郁锋涛更大气愤更大痛恨,更不能容忍的是郁正丰父子。他家房子那面墙已经被雨水泡浊的凹进去挺多了,现在春季雨下小,要是夏天连续下大暴雨,要不了长时间,墙非倒塌不可。眼下,秧苗又插上了,没有啥事。他必须赶在夏天到来之前,将此事解决了,放心到福州去。

    晌午,趁着大家吃午饭之时,郁锋涛独身一人,一身是胆,走进了郁正丰屋里。

    已经吃过饭坐在厅堂,郁正丰正与大儿郁海金聊天,看见从门口走进去的郁锋涛,他们装作没看到,骑自行车下坡——不睬。

    马上把话题一转,郁正丰说起了讽刺郁锋涛的话。

    ——老东西,还轮不到你讽刺我的时候。郁锋涛心头大骂。自己找了条凳子,在郁正丰面前,不卑不亢端端正正坐下,那威严呀,俨然他是这屋里至高无上主人。

    “阿伯,我今天来,是跟你们谈我那面墙的事!”郁锋涛开门见山,“在闹荒,我们郁姓仅不过是几户人而已。我不想自家人自相残杀,被全村人笑话,瞧不起。”

    “锋涛,别以为打了几巴掌田书记,我们就会怕你了。”郁正丰小儿子郁海火从厨房里蹿了出来,一脸凶杀气。

    压根儿不想去理睬一个凶神恶煞。郁锋涛甚至连头不转一下,正眼直逼郁正丰,继续说:“你们去看看,那墙已经被雨泡浊许多。万一有一天倒塌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这时,郁正丰的三儿子郁海水,听到此话后,也从厨房里蹿了出来,一开口,骂人先:“你锋涛被压死了,跟我们一根寒毛没干系。”

    外甥举灯笼——照旧。

    依然不去理睬郁海水,郁锋涛只管把郁海水的话当成是放一个臭屁,仍然目不斜视地逼视郁正丰:“阿伯,我只是希望你们在这几天内把寮拆了,不要把事情闹大。来/书/书/网 www.laī.cōm事情闹大了,对你们未必是好事。”

    “拆我们的寮,你锋涛的头有多大?”郁正丰的二儿子郁海木从外边回来,凶相毕露。

    郁正丰的四个儿子全在场了,战斗马上要打响。

    霍地,郁锋涛一身立定,坦荡清澈的目光,鄙视郁正丰父子。“我——锋涛的头只有这么大,你们看清楚了!”郁锋涛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头,“你们不就是凭着兄弟多,欺负我单身一人吗?这算不上有本事。稍微有本事的人,是不会欺负自己人。走出闹荒,你们敢这样凶,我——锋涛从你们胯下钻过去。”

    ——见血封喉。

    轻轻一句话,郁锋涛就把郁正丰儿子们逼得哑口无言。

    “告诉你们兄弟几个,我——锋涛今天敢一人踏进你们这个破屋里,就不会怕你们兄弟多。”头顶冒着一缕缕紫气,郁锋涛铁骨铮铮,对郁正丰眼前的几个儿子嗤之以鼻:“一句话,要么我当场横尸在你们这个屋里,要么你们一星期内把寮统统给我拆掉。”

    见郁锋涛口气如此坚硬,咄咄逼人,郁正丰不敢来硬的:“年轻人,说话不要蛮。这地本来就是我们的。要我们把寮拆了,除非是你把地买去。”

    “哈哈……”郁锋涛实在是忍不住放声嘲笑,嘲笑郁正丰脸皮咋比母狗屁股的皮还厚。

    嘲笑之后,郁锋涛义正词严地说道:“地是谁的,你们心里清楚,我心里清楚,我没有必要在这里跟你们作不必要争吵。我还是一句话,一个星期内,把寮全给我拆掉,我不与你们计较。否则,不要怪我——锋涛下手太狠了。如果让你们兄弟四个白白占去我滴水沟一寸一分土地,我——锋涛便是你们的龟孙子,从此以后走出闹荒,半步不踏回闹荒,连一栋房子拱手让给你们。兄弟多,并不等于势力大,有本事。”

    话说到此,郁锋涛断了,锐利目光横扫郁正丰父子,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郁锋涛一走,整个厅堂顿时鸦雀无声。毕竟是做贼心虚,人家已经把狠话说到那份头上了。没有金刚钻,不敢揽陶瓷活。既然郁锋涛敢说出如此重的狠话,郁正丰父子不得不从中掂量掂量了。

    “我早说过嘛,那是人家的地,不能搭寮,你们偏不听。这下,锋涛找上门了吧。”郁海金见大家不敢做声,埋怨开。他生性胆小,占人家便宜,要花上几个夜晚七想八想,认定人家不会找上门了,他才会动手。

    “你妈的,你怕什么怕。”郁海火见大哥如此怕死,气得破口大骂。

    “海火——”郁海火老婆——李梅枝叫一声老公,发怒道:“你逞什么能?大伯说的对。你好好琢磨一下锋涛说过的话。人家要是没两下半,敢说那样话?连乡里的书记,他都敢当面掴人家巴掌,还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你是不是想落的跟水龙一样下场呀你?我说句难听的话,你们父子几个确实太过分了。”

    “说够了没有?”郁正丰见儿媳妇居然胳膊往外拐,责备起他,脸上挂不住了。

    在几个娌娌中,要属李梅枝最叛逆。自从她嫁给郁海火之后,看到他们父子几个只有在自家人面前占便宜,特瞧不起他们。当下,凤眼一瞪,李梅枝盯着公公,气呼呼说道:“我娘家人就不会像你们这样欺负人。你们这不是明摆着欺负锋涛没兄弟吗?没兄弟又怎样?一个男人要活得顶天立地,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我问你海火,占人家一点小便宜,你能发财吗?”

    在闹荒,男尊女卑,三纲五常,是一个男人的地位和尊严,不容任何妇女侵犯。

    现在李梅枝不识好歹侵犯这一屋子男人的地位和尊严。郁海木恼羞成怒,举手直戳李梅枝:“梅枝,你给我闭嘴。再乱说,我掌你几巴掌,看你还敢不敢乱说。”

    想想看,既然敢侵犯男人的地位和尊严,李梅枝就那么容易被郁海木一句话吓住的吗?一挥手,一摔郁海木的手,李梅枝厉声道:“告诉你——二伯,这回你们要是不拆寮,锋涛找上门,对我家有损失,我跟海火离婚,离定了。”

    因占郁锋涛家屋子滴水沟搭寮的事,李梅枝跟老公大吵了一架,结果是被老公打得鼻青脸肿。今天正好借郁锋涛找上门,她要找回妇女的地位和尊严。

    在闹荒这么一个地方,娶个老婆容易吗?郁正丰心头明白,李梅枝是个说的出,做的到的妇女,他害怕了,忙打圆道:“自家人,吵什么吵。想办法对付锋涛,才是正事。要是就这样拆了,我们还有什么脸在闹荒活下去,今后全村人会来欺负我们。”

    “要想办法对付锋涛,你们想去。”李梅枝并没有就此罢休,拉起老公的手,往自己卧室走去。

    厅堂里剩下郁正丰父子四个了,他们在猜测着郁锋涛到底会采取什么手段对他们。猜测了大半天,猜测来猜测去,他们最后认定郁锋涛顶多是叫一伙人把他们的寮给毁了,别的还能怎么样?但是他们不怕。要说打架,一屋子全是男人,一个顶他郁锋涛十个,还怕啥。

    过了两天,郁锋涛找来了和事佬、高森林,叫他们看看郁正丰父子叫人发指的行为,一来是叫他们往后做个证人,二来要他们做郁正丰父子的思想。如果郁正丰父子愿意把寮拆了,那最好,他郁锋涛并不想采取非常手段,下此下下策。

    ——哪知道高森林见郁锋涛最终还是有事求于他,早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对付郁锋涛不行,对付郁正丰父子还不容易。这一回,他要让郁锋涛好好看看,此事除了他高森林外,没人能解决得了,哪怕是和事佬也罢。

    与和事佬来到郁正丰屋,高森林立即把他们父子叫到一块,二话不说,凶恶的给他们下了一道死命令:立即把寮拆了。否则,把他们统统抓起来送到派出所去。

    “书记,你怎么那么怕锋涛?”郁海水嘲笑一声。

    “我怕他——”高森林火了,把眼一瞪。

    郁海水故意拿话激高森林:“你不怕,你要是不怕,干么他叫你来,你就来?”

    “屁话。他把你们告到村委会来,我能不管?”高森林并不是一个孬种。郁海水以为自己的激将法能把高森林制住,这下也哑了。

    姜还是老的辣,见儿子说不上话,郁正丰说话了,不过,还是那句老话:“书记,这地是锋涛爷爷向我阿爸借的,我在自己地上搭个寮不行吗?”

    “地是你们的,有证据吗?”高森林一下子摸不准是真是假。祖辈们借地建房的事,在闹荒常有。

    “证据当然有。没有的话,我们哪敢搭寮。锋涛真要跟我们来硬的,到时我们自然会给他看。”郁正丰表现得老成。他认为,郁锋涛找和事佬、高森林做说客,说明郁锋涛拿他父子没办法。

    一时没办法,高森林问了一句和事佬:“和事佬,你说,这事咋处理?”

    既然高森林把球抛给了他,和事佬晓得不说是不行了:“正丰老兄,说句俗话:远亲不如近邻。况且你们又是一家人,我劝你们还是把寮给拆了吧。至于地是不是锋涛爷爷向你们借的,你们心里是最清楚不过,锋涛自然比你们更清楚。不管地是不是你们的,你们趁锋涛一家人不在闹荒时,把寮搭起,你们就已经理亏了。锋涛这个青年人,做事是最讲理,我还没见过闹荒有他这么讲理的人。他做事,从来是先礼后兵。说起证据,到时锋涛拿出的证据,准把你们父子吓昏过去。”“话,我就说到这里了。事情怎么处理,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到时有什么事情,求谁都是没用。”

    和事佬这个名号,确实不是虚的。说起话来,和和气气,和事佬既给了对方面子,又含蓄的把谁是谁非说的一清二白。他当然明白,郁正丰所说的证据是连他郁正丰父子都不会相信。——说的话,和事佬轻轻地摇了摇头,暗说,正丰呀正丰,别以为锋涛的便宜是那么好占。锋涛的便宜要是那么好占,森林在他面前就不会吃那么多苦头。你们不拆寮,灾祸要降临到你们父子的头上啦。到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理!

    和事佬猜测,郁正丰父子一意孤行,不拆寮,郁锋涛肯定是要报复他们。但是郁锋涛会用什么办法,他和事佬想不出来。在他心目中,郁锋涛是一个神奇人物,做事不声不响,等到真正展现在人们面前了,就是一声晴天霹雳,震的天旋地转。他觉得郁锋涛就是一只会抓老鼠的猫,抓老鼠的猫是不叫的。

    其实和事佬这话具有敲山震虎威慑。

    假的必定是假的。

    郁正丰父子不得不认真考虑考虑。可是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骑虎难下,要是就这样拆寮了,他们不是自己把自己的脸皮剥了吗?可以说这父子五个是内外交困呀!李梅枝预感到暴风雨即将到来,在劝说老公无效后,为预防不测,昨天已带着六岁儿子回了娘家,临走时扔下话:一旦发生坏事,她是铁定的心——离婚。

    在焦虑中,在提心吊胆中,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一切风平浪静,郁正丰父子仍未见郁锋涛有什么动作,更是没有再次上门找他们。因此,他们误认为事情过去了,他们白白霸占了郁锋涛房子滴水沟。

    殊不知,郁锋涛一旦要惩罚谁,挺会耐得住气,喜欢在静静等待中寻找机会。徐水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怎么可能白白叫郁正丰父子占了他家房子的滴水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