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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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六十四章 教授之言,点亮胸膛
在周璐璐家吃了晚饭,两个老同学在一块聊了半个钟头左右,郁锋涛就回去了,他不想耽误周璐璐做功课。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县政府明天去福州的小车已经满座,坐不下郁锋涛,郁锋涛只好等后天去。
这样也好,郁锋涛可以在卢水多在一天,好好把店铺重新布置一番,放在住房里的货物收拾一下。
——好事多磨。
第三天去的不是时候,郁锋涛两点多钟才到范卓学家。范卓学一家人全上班去啦,剩下的是铁将军把门,郁锋涛只好在他家门口苦等着了。
等人的滋味,那就是在油锅里煎,想必大家都尝过。
要等到范卓学一家人下班回家,这两三个钟头光站在门口干等着,郁锋涛是童养媳熬成了婆,那是够他受。好在不到五点半,范雅诗极难得的回家。
一眼看到偎在门框上看书的郁锋涛,范雅诗一声惊叫:“小弟,你回来啦!”
惊喜、激动之下,郁锋涛连书掉到了地上:“阿姐,你下班啦!”
“嗯——”范雅诗应了一声。亲昵地抚摸一下郁锋涛,范雅诗爱怜地嗔怪郁锋涛一句,回来了,他怎么不去找她爸爸要钥匙开门进去,这么憨的人也有。
笑嘿嘿的,郁锋涛说她爸爸在给学生上课,怎么可以随便打扰,他又没有急事。
打开门,看到郁锋涛在搬东西,范雅诗这才注意到郁锋涛还带着如此众多东西,好是感动,热泪盈眶地说是来就来了,这么大老远的路程,还带这么多东西!
朝范雅诗笑呵呵的,郁锋涛说是自家新出的米好吃,反正是搭县政府的车,方便的很。
对郁锋涛的淳朴和憨厚,范雅诗感动到了骨子里。
这时,范卓学夫妇同时回到了家里。突然一看见郁锋涛,乐掉了牙齿。天天盼星盼月亮,终于把郁锋涛给盼到啦!
长时间相处,郁锋涛跟范卓学一家人融合在一块,亲的如同是一家人似的。郁锋涛一旦回闹荒去,范卓学一家人心里犹如是丢了一件心爱之物,时常念着他咋还不去,更不知道回到乡下后生活过得怎样?他们看重的是郁锋涛这个人人品。他不但勤学苦练,善于尊重人,时间一长,还帮着他们干家务。
吃晚饭,新米的浓烈醇香,泥鳅诱人馋嘴的清香,大开范卓学一家人的食欲。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杨茹艾说:“你们田里这么多的泥鳅呀?”
郁锋涛说:“跟以前比起来少多了。一来是家家户户全是用化肥,不用农家肥;二来是喷洒农药,把泥鳅毒死了。”
范雅诗说:“做这么多的泥鳅干,一定非常麻烦吧?”
郁锋涛说:“我阿妈不在家,这是叫我邻居帮忙做的。做泥鳅干,确实是不容易,要放在锅里用温火慢慢的煎,油又不能放得太多,这样煎出的泥鳅干又香又脆。”
范卓学说:“抓这么多泥鳅,你要花去多少天呀,锋涛?下次回去,不要抓了,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学业上。”
郁锋涛说:“哈哈哈,范老师!这哪是我抓的呀,是我的伙伴们抓的。我教他们读书,他们帮我抓泥鳅,各得其所嘛。”
范卓学说:“嘿嘿嘿,看不出你的脑子还蛮灵的嘛。这样好啊!下次回去时,叫他们多抓些。你看,今晚有这泥鳅干配饭,我就多吃了两碗饭呢!”
范雅诗说:“呵呵呵,爸爸,你刚才不是叫小弟要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学业上吗?怎么一眨眼,为了吃上泥鳅干,叛变啦——”
范雅诗的话,再加上她说话的神态,逗得郁锋涛差些把到嘴的喷了出来。
不用范卓学说,郁锋涛早已看出了,连平日里最多只吃一小碗饭的杨茹艾,她今晚上多吃了一碗饭,而且嘴不停地念叨着“这米真好吃!”郁锋涛坐飞机跳舞——高兴上了天,没有什么比这更叫他感到自豪的啦!
每次来到范卓学家,郁锋涛要给他们付伙食费时,范卓学照样是那句老话——我们一家有吃的,还差你一个呀!只要你能下苦工夫学习,不辜负我对你的所教,将来把我一生的石雕艺术发扬光大,这比什么都重要。你要给也行,等以后你事业成功了,有钱了,那时,你给多少,我就要多少!
上次带了百来斤米,范卓学一家人吃了,赞不绝口,连连称赞“好吃!好吃!好吃!”,所以郁锋涛这一回才尽量多带些。
和前几回一样,晚饭之后,郁锋涛二话不说,一头扎进范卓学的工作室。
一进到工作室,郁锋涛声俨然是回到大海里的一尾鱼。一旦回到闹荒,郁锋涛感觉自己是一尾水缸里的鱼,不但失去了自由,而且一团郁闷牢牢地笼罩在他心头。因此,郁锋涛感受到在范卓学身边的无比珍贵。可是闹荒是他的家乡,说句不好听的话,那里至少还有他家的田地在,他的生活来源还要依靠那里,他离不了它。离开了它,他没有立足之根,他可以四处漂泊,但是他母亲,他妹妹咋办呢?
正当郁锋涛入神三分地欣赏范卓学的新作品——大熊猫爬树,范卓学走了进去。郁锋涛那股劲头,范卓学看了,是越看越喜爱,心头莫名其妙地袭上一团欣慰。
——走过去,立在郁锋涛身边,范卓学脸上依然是欣慰荡漾,亲切又深刻地说,任何一门艺术,都要博采众家之长,形成自己具有的独特风格。从古至今,每一个作者所处时代、环境、个人思想不同,其创作灵感,审美观点,手法风格固然是各不相同,而且其作品肯定会有时代烙印。郁锋涛雕刻的技巧,已经是相当不错,要在日后实践中逐渐成熟,达到炉火纯青境界。眼下呢,郁锋涛最重要是加深美术修养。所以他范卓学想呀,郁锋涛从明天开始还是到学院去当旁听生,放学回到家里练习雕刻。这样,郁锋涛会进步更快。换句话说,郁锋涛不能一直跟在他范卓学身边,要是一直跟在他范卓学身边,郁锋涛只能是原地踏步,不会进步。
郁锋涛感动的话不连声。范卓学处处为他郁锋涛着想,这要是闹荒人是不可思议。在他陷于绝境时,闹荒人对他是落井下石,恶毒的恨不得将他踩倒永远爬不起来。在他取得一些成就后,闹荒人是千方百计地坑害他。想到这一次,高森林竟然会如此心毒要封他的“工厂”,罚他巨款,郁锋涛仇恨得咬牙切齿。——郁锋涛不由得喟然长叹一声,人与人果真是天地之差了啊!
好奇地看着郁锋涛,范卓学问他怎么突然间发起这么大感叹来?
再次唉叹一声,怀着满腔愤恨,郁锋涛把村干部如何如何坑害他的事,从头到尾对范卓学说了。
这时,杨茹艾母亲俩正好来到了工作室,听了郁锋涛讲述,个个义愤填膺,大骂村干部是畜牲,简直不是人。
沉默了一阵,范卓学似乎在想着什么?
“锋涛——”范卓学目光里迸发出一束束愤慨,脸上弥漫浩然正气,瞧着郁锋涛,义正词严,慷慨激昂道:“面对那些土匪一样的村干部,你要勇敢的直起腰,挺胸而立跟他们斗争。你要是越忍让他们,他们越是得寸进尺。现在国家法律正在逐渐健全。对那些土匪一样的村干部,你要多学些法律知识,多了解国家政策,利用国家法律、政策去反抗他们,捍卫自己切身利益!”
“对!小弟!”范雅诗同样义正词严,支持道:“他们有当官的撑腰,你就用国家法律、政策撑腰!看是他们的官硬呢,还是国家法律、政策硬。天底下,要是没有了正义,国家不是乱透了,岂不成了恶人的天下!”
慈母就是慈母。没有听完郁锋涛的讲述,杨茹艾眼眶里早已漫上了泪水。此时,杨茹艾握着郁锋涛手,情真意切地说:“锋涛,你范老师和阿姐说的对。虽然在贫困地区还存在官大于法的令人愤恨现象,但是国家法律、政策是不容许任何人践踏!我有几个朋友全是有名的大律师。往后什么事,你只管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会帮你。那些人不狠狠的惩罚一下,是无法无天!”
闪动晶莹热泪,郁锋涛机械地暗里使劲点了点头。不知有过多少回,瞧着杨茹艾对他是跟自己亲身母亲一样,“阿妈”二字一线之差要从郁锋涛嘴唇里迸出来。离开了母亲,郁锋涛有时会不知不觉把杨茹艾当作自己亲身母亲。
子夜时分,回到房间睡觉,躺在床上,郁锋涛愈躺愈精神,今晚上的瞌睡虫像是死了一样,说怎么都不找他。望着从窗口倾注进房间里的月光,郁锋涛想到了家乡。家乡有月亮的夜晚,是多么的静谧,不像城市一样喧哗。置身于大都市,郁锋涛现在才真正感受到那份静谧好舒心了啊!你完全可以在皎皎月光下,静静的凝神想你的心事,思考问题,不受任何杂音干扰。郁锋涛心想,这份静谧,恐怕城市里是永远不会拥有。
——想到家乡,郁锋涛固然是少不了要想伙伴们。他走了以后,他们开始扎芒花扫帚……,可是郁锋涛担心狼心狗肺的村干部,会趁他不在之机,去找他们的麻烦,破坏他的事业,毁灭他的前途。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范卓学的话却是清晰地在他耳边回荡:“面对那些土匪一样的村干部,你要勇敢的直起腰,挺胸而立跟他们斗争。你要越是忍让他们,他们越是得寸进尺。现在国家法律正在逐渐健全。对那些土匪一样的村干部,你要多学些法律知识,多了解国家政策,利用法律、政策去反抗他们,捍卫自己的切身利益!”
——对,范老师说的对!郁锋涛茅塞顿开,此刻从内心里头深刻领悟了范卓学这番话,他是该挺身而出跟那伙土匪一般的村干部进行斗争的时候了。
斗争应该是理性,不能野蛮。
往后,他郁锋涛要多学些法律知识,多了解国家政策。一味忍让、守卫,只能说明他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