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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梁撑起贫瘠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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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六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网 <a href="http://www..com" target="_blank">www..com</a>)[第2章第一部《逆境拼搏》]

    第88节第八十六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别看郁锋涛把高森林气的呀,一线之差又要步绿帽后尘,可是郁锋涛始终高兴不起来。来/书/书/网 www.laī.cōm因为公路依然落在高森林手中,郁锋涛等于是命脉被高森林捏住,是高森林脚底下一只蚂蚁,这就是他的窝囊、无能。

    下午,高森林就放出话,挖苦、讥笑、蔑视郁锋涛算哪根葱。肚子喝了点墨水,就把自己当作比别人聪明一等,还不是照样是他高森林手下一个老农民头。不让他承包挖公路,他郁锋涛还不是窝囊的只能偷偷窝在屋里头,见不得人天天关着大门,做他那些小玩艺儿,去换几个钱还债,半根寒毛都伤不到他高森林。

    别说是郁锋涛窝火,连伙伴们个个都憋屈。

    然而,官官相护,上下勾结,他郁锋涛只是欠债的穷山沟老农民头一个,手中无权无势,面对不平,又能怎样?即使他把高森林杀死了,也照样承包不了公路去挖。

    窝火中又苦苦地熬过了三天,周辉国那边仍旧没有音讯。

    沉重的步伐迈出屋里,郁锋涛又朝后门山走去。

    一步一步艰难地爬到山顶,郁锋涛依然在昨夜的老地方坐下去,目光忧悒地眺望着村子。

    当目光落在祠堂那一刻,高森林的话立马从祠堂上空传来钻进郁锋涛耳里,郁锋涛仇恨的猛抓一把身旁的草连根拔起。高森林这个狗东西仗着手中捏着村书记权力,有田虎那个狗官做靠山,侵吞十万公路拨款不算,公然挑衅他,而他却没有任何能力给予反击,郁锋涛甚至蔑视自己的窝囊、无能。

    郁锋涛总算是彻底看透:官官相护,上下勾结。

    胸膛堵着慌,郁锋涛发泄地一折身边一棵小树,狠狠朝地上打下去。

    不经意中,郁锋涛心一颤,盯着手中被他折断的小树一阵发愣:小树被折断了,但是小树的根还是在地下,来年它又会长出新的枝叶,这就是坚强生命力。只要有坚强生命力在,就会有一股新生的伟大力量。——这就是范卓学所说的:“逆境铸造人,但要学会忍让!”那么,他郁锋涛又何必因承包不到公路而耿耿于怀,将自己牢牢套住呢?

    有句谚语说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

    ——想到这里,郁锋涛胸膛一下舒畅,不再堵着慌。不为自己,为了四个向他献出纯真、挚著爱的人,尤其是李秋兰,郁锋涛觉得自己没有一条理由不留下来。她们对他郁锋涛这样一个穷光棍图着是啥?还不是希望他日后在村里有所作为。

    霍地立起,郁锋涛重新眺望着村庄,耳边回荡李秋玉凄切悲壮、锵鸣金石声音:“锋涛哥,你要是真心爱我的话,就要从悲痛中直立起身子,把石雕厂办起,给我和孩子在王德杰与我父母亲面前争一口气。来/书/书/网 www.laī.cōm”登时,郁锋涛豪气贯天——留下!

    对,留下,留下继续与一伙欺压、鱼肉百姓的村干部抗争。县里不行,就直接告到省里去。

    郁锋涛偏不邪:世间正不压邪。

    立在山顶上,任凭秋风拂面,郁锋涛一脸豪气,他就像一个巨人鸟瞰着那一栋栋破旧瓦房,……

    ——登高眺望,喜从天降。

    大概是在两点钟,吉景生一边往山顶上跑,一边气喘吁吁地朝郁锋涛大喊大叫:“锋涛,来人啦,来人啦,来人啦!快回去,快回去,快,快回去!”

    被吉景生疯疯癫癫的样子突袭的,郁锋涛莫名其妙:来人?来什么人呀?难道又是高森林那个狗东西到上头去诬陷他,上头来人要抓他?那就来吧,他等着呢!

    “是,是——是县——县交通局——那个,那个秃头局长来了。”一到郁锋涛面前,吉景生不知是由于激动振奋呢,还是由于一阵狂跑,累得话说不出。大大喘了一口气,吉景生才把话说清楚:“县交通局那个秃头局长亲自来我们村了,说是要跟你签订承包挖公路合同。”

    猛地一抓吉景生肩膀,郁锋涛瞪着一对惊讶眼睛,狐疑道:“景生,县交通局那个秃头局长亲自来跟我签订承包挖公路合同,我没听错吧?”

    “什么听错不听错,人家已经在你房子里等你大半天了。”吉景生哪管着郁锋涛那么多,拉起他的手,往山下即跑:“快走吧,要是叫那个秃头等急了,肯定会生气。”

    凌金海会亲自跑到闹荒这个连鸟也不飞的山沟沟里,跟他郁锋涛这个一连四天被他拒见的穷小子签订挖公路合同,不会是太阳从西边出了吧?郁锋涛哪敢相信,以为自己这是大白天的在做一场美梦。

    回到家门口,往里一瞅,院子满是人,村干部来了,田虎这个狗官也来了,还有三、四个他郁锋涛不认识的。

    吓的,郁锋涛双脚僵住了,不敢进去,转头悄悄地问吉景生:“景生,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把我打一巴掌,看看会不会痛?”

    “做梦,大白天的做梦,做你的大头鬼梦呀,你今天这是怎么啦?”吉景生急啦,硬扯的把郁锋涛拉了进去。到了一个胖墩墩秃头面前,吉景生大大咧咧地说道:“局长,我把锋涛找回来了,他就是。”

    的确是凌金海这个局长亲自到闹荒这个连鸟也不飞的山沟沟里,并不是冒充的。这其中的原由,郁锋涛当然是不晓得。

    注视着站在跟前的郁锋涛,凌金海一阵错愕:这么一个又黑又瘦,没志气的,跟一个病了十几年的人一样小孩子,竟然就是叫他凌金海吃了一大苦头的人?没有搞错吧?从错愕中缓过神,凌金海拿眼去看看一伙村干部,又望望田虎,看见他们一个个脸上愤怒,目光却是三分胆怯,明白眼前的“小孩子”是郁锋涛无疑了。

    这时,有一个高个子男青年,笑嘿嘿地走到郁锋涛跟前,热情地介绍道:“小郁,这位是我们县交通局的凌局长。今天亲自来跟你签订承包公路的合同。”

    完全超出了大家原先所想象的那样,郁锋涛并没有一听之下,对凌金海点头哈腰,阿谀奉承,感激涕零。听了高个子男青年的介绍,郁锋涛沉着脸,傲慢的连一句谢谢都没有,不过是轻蔑从鼻孔里轻轻发出一声:“嗯——”

    之后,郁锋涛礼貌性的招呼大家坐下,但是却是没有拿眼瞅一下凌金海。接着,郁锋涛又叫吉景生去看看陈琴玉家有没有开水,顺便叫陈琴玉过来帮忙给大家沏茶。

    ——太阳确实是从西边出了。

    对郁锋涛这个穷山沟的穷小子如此怠慢他,如此不把他瞧在眼里,凌金海可不像往日一样摆出唯我独尊架式。同样,在郁锋涛面前,凌金海少了在田虎面前,在村干部面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局长架子,显得有些许跟下人一样,低三下四地讨好解释:“小郁呀,去年年底,你去找我的时候,实在是抽不出空见你,实在是对不起。你们村这条公路款早拨下来了,可是到现在了,连一锄头没动,我都催了多少回了。”说到这里,凌金海目光一凶,指着村干部和田虎,大骂:“你们这伙村干部,一个个是饭桶。”“你田虎是他们上级领导,脱不了干系。”

    ——人生就是一出戏呀。

    一对嘲笑、讽刺目光,郁锋涛静静地观看凌金海的表演同时,心头是一片雾水,眼前的一切像变把戏一般,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看看一伙村干部和田虎,一张张铁青的脸,在凌金海的斥责下,连喘气都不敢。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想到这里,郁锋涛差点儿要笑出声。

    瞧瞧眼皮底下一伙人的嘴脸,仔细一琢磨,郁锋涛似乎又明白了其中的道道:多半是周辉国在县政府的官比较大,把凌金海的头压了下去,凌金海才会连同他郁锋涛一块儿奉上啦。

    之后,高个子男青年,拿出了早已打印好的两份“合同”,叫郁锋涛过目一下,没啥意见,便可在上边签字。

    并没有喜疯了头,拿过“合同”,郁锋涛仔细的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这可大大超出凌金海的意料,凌金海惊地一对眼睛瞪着桃子那么大。

    等郁锋涛一签字之后,凌金海皮笑肉不笑,假惺惺带头鼓掌。很明显,田虎和一伙村干部的掌声很僵硬。

    一笑抿恩仇。

    这时,郁锋涛表现出他的大度,轻轻一握凌金海的手:“谢谢县里领导的关照,我——锋涛绝不辜负县里领导的希望,会尽全力,以最短时间把这条公路挖通!”

    “小郁,今后有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我。”凌金海见郁锋涛态度转变,乐开了:“挖公路款,会分两批划到你的户头上,第一批五万块,过两天就可以划到你户头上了。这两天呢,你抽空到银行去开个户头。”

    凌金海此话一出口,一伙村干部脸色全走掉。

    当大家离开之时,走在最后的高个子男青年,悄悄对着郁锋涛竖着大拇指,小声赞叹道:“锋涛,你真行!敢跑到县长面前告胖秃头的状。”

    “我跑到……”郁锋涛大吃一惊。

    “嘘——”高个子男青年慌忙制止郁锋涛,对着凌金海背后呶了呶嘴,悄悄说道:“在我们局里,哪个人敢动一下胖秃头一根寒毛,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要命了。”“我姓毛,是跟毛主席共姓,名叫一彪。有到卢水的话,找我玩。”

    毛一彪一番话,郁锋涛全明白了,原来是周辉国替他郁锋涛出了一口气,跑到县长面前告了凌金海一状。这下子,郁锋涛对周辉国感激涕零了啊!

    ——田虎和闹荒村一伙村干部遭到凌金海一顿训斥后,才明白,原来是郁锋涛跑到县长面前把他们全给告了,使得他们阴沟里翻船,吓的一个个胆战心惊,哪敢再小看郁锋涛,感叹郁锋涛这小子不愧是喝墨水的人,能耐还真不小,往后可得对他多加小心,否则,他们会再次阴沟里翻船。

    当凌金海一行人离开闹荒后,一伙村干部憋不住心头的仇恨,破口大骂郁锋涛没本事出去赚钱,老是躲在闹荒这个穷山沟跟他们过不去,砸他们的饭碗,堵他们的钱路。这叫他们如何甘心?恨不得一锄头下去,掘了郁锋涛祖宗十八代坟墓。

    三天后,郁锋涛办好了银行的户头。

    从银行一出来,一刻等不及,哪顾得上先回家,郁锋涛独自一个人跑去八角山,他要把这个特大好消息,他要把这个改变他命运特大喜讯,及时告诉李秋玉的在天之灵。

    双脚踩在李秋玉的坟墓前,郁锋涛不知是激动,还是因为辛酸,不旋踵间泪如雨下,跪了下去,亲手摸着墓口,哭道:“秋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承包了村里的公路。过不了半年,你的遗愿就要实现了,真的要实现!我不骗你。到时,我一定要把你和孩子带回村里去,不会再让你们母子无依无靠的凄凉睡在这荒山野地里,连一张好床都没有!”

    ……如果李秋玉在天之灵能听见郁锋涛的话,她感到欣慰了,不会有甚么遗憾。遗憾的是,她本不应该死。在人生的征途中,她才刚刚起步,根本不是到生命尽头。

    是心诚则灵,抑或是苦尽甜来,还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郁锋涛又哪里会想得到,就在自己下决心断了求学念头,从重重矛盾中走出来,要留在村里继续跟一伙欺压、鱼肉百姓的村干部抗争到底之际,鸿运突如其来降临到他头上。

    去年,他郁锋涛以九万块钱价承包挖公路,白白让一伙村干部捡了一万块钱,他们不要。峰回路转。不到一年光景呀,他们白丢了一万块钱不算,吞进肚子里的钱要一分一分硬吐吐出来,敢怒不敢言的眼睁睁看着十万块钱全落入郁锋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