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章 南瓜山之愚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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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第九十章 南瓜山之愚公
郁锋涛果真要将南瓜山整座山去掉的消息，传回村里后，害得七成以上的人笑掉了牙。来/书/书/网 www.laī.cōm南瓜山整座山全是坚硬的花岗石，不是一座土山，盘古开天地以来，尚未听说有人擅自变线路，愚蠢透顶的这样挖公路。
一伙村干部看到失火唱山歌，甚至午饭都来不及吃，如同狗赶屎一样，一个个赶到村委会，之后七嘴八舌地嘲笑、谩骂郁锋涛是书呆子一个，好像是他们雇郁锋涛挖公路，……
当村里七成以上的人嘲笑，村干部的谩骂传到郁锋涛耳朵里，郁锋涛根本不介意，脸上连怒色都没有。——书呆子就书呆子，愚蠢就愚蠢，他郁锋涛承认又如何，等到将爆破下来的上等花岗石拉回家，雕刻之后成了高价钱石雕作品，那些人不要眼睛红、嫉妒、气的去跳楼就好。
两天后，一切步入正轨，郁锋涛这才轻松下来。叫郁锋涛感到非常欣慰的是，打炮眼的人十二分卖劲，一来是因为郁锋涛照顾他们这些穷的叮当响的人，二来是因为郁锋涛给的工钱是去年村干部们所说的两倍还多。
为了方便大家晚上干活，郁锋涛第三天特意跑了一趟那邕村，叫王荣富到别人家去帮他借了两盏汽灯。这样，晚上在明亮汽灯照耀下，三十个人分成三组，大家轮流着继续干，一直干到十一点。
尤其叫大家感动的是，郁锋涛想的非常周到，让大家能够多点休息时间，不必跑回家去吃饭，干脆叫陈琴玉去工地上做饭给大家吃。当然，这伙食是吃郁锋涛的，并不要大家出钱，每天有鱼有肉，菜放的油多多的，吃在嘴里油腻腻的。……哗，那伙食好的是他们自家的几十倍，即使是过年，家里也没有吃的这么好呐！不说工钱吧，仅伙食，他们哪个人不愿意卖劲干活咧！
却说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高田竹，几天来看到好伙伴高圣石得到郁锋涛重用，忙着在村里连个影子见不到，心头实在不是甚么滋味，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对郁锋涛看走了眼，要是当初一直跟着郁锋涛学打石头，凭他的机灵，他今天肯定胜过高圣石几倍，成了郁锋身边的大红人。
妒忌，眼红，煎熬着高竹田要发疯。
这天，趁着郁锋涛回家之机，高竹田赶紧跑到南瓜山去，硬是把高圣石拉到一边，要高圣石跟郁锋涛说说，让他高田竹重返郁锋涛身边，跟郁锋涛一块儿干。
经历学打石头那件事后，高圣石早已看清了高田竹这个人，不再跟他来往。见高田竹还有脸要他在郁锋涛面前帮其求情，很不高兴，直言对高田竹说：“田竹，不是我不帮你去跟锋涛说。你知道你学打石头的事，害得我多难堪吗？当时，是我帮你去跟锋涛说的，可是你，唉……”
“我哪能想的到锋涛会承包公路呢？”
“不是我说你田竹。做人一不能靠投机取巧，二要真诚，把眼光放得长远，要相信别人的能力。不管人家将来如何，但是人家肯教你手艺，是一件很好的事。锋涛说的不错，不管在哪个朝代，哪个地方，只要有一手手艺在身，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饿死。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我不要你跟我说这些废话，我要你帮我去跟锋涛说说。”
“呶，锋涛回来了。你要说，自己跟他说去。这种二百五的事，我再不干了。”
“你你你，你还是兄弟吗，圣石？”
“我本来跟你就不是兄弟。”
“好，好，好。算你有种，圣石。我高田竹要是不混出个模样给你瞧瞧，誓不为人。锋涛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承包了一条农村公路。我今后还要承包飞机场呢。”
“哈哈……”高圣石仰头朝天大笑。当他停止笑，刚想说话时，不见了高田竹。
往回走的时候，一想到高田竹说他今后要承包飞机场，高圣石再次忍俊不禁。大家不知道刚才高田竹对他说了什么，惹得他如此好笑。高圣石见大家问他，于是把事情一说。大家开心的笑声，比叮当叮当叮当打石头的声音还要清脆和响亮。
刚走到人群中间的郁锋涛，见大家如此开心，信口问了一句：“什么事情，大家这样高兴啊？”“哈哈……”一听，郁锋涛同样忍不住心头好笑：“那种人呀——”
刚才郁锋涛老远就望见了高田竹，他装作没看见而已。他一瞅见高田竹这种人，就感到特厌恶。高田竹比牛娃更叫人痛恨三分。非要在高田竹和牛娃二者选择其一，郁锋涛不用考虑，肯定选择牛娃。把高田竹这种人放在身边，时间一长会坏大事。
——在村里那些乌鸦嘴的议论，谩骂，眼红，妒嫉，愤怒，诅咒下，南瓜山工程进度非常快，比原先估计的要快了三成左右。一共打了六个炮洞，每个洞已有一米多深，越往里头，越不好打，那可是一锤一锤，一钢钎一钢钎的一分一分地往里凿。
就在第十天，眼看着洞深要达到一米五了，不料，却是在这节骨眼上，发生了一件事：
高圣石突然在洞里昏厥过去，吓着大家手足无措。
当时跟高圣石在一组的四个人，见里头叮当叮当叮当打石声嘎然而止，又见高圣石露在洞口的下半身一动不动，知道出事，又叫了几声，高圣石没有应。
心慌下，高节元跑去把郁锋涛叫了过去。郁锋涛虽然心慌，但是还是沉着，叫大家小心的把高圣石慢慢地移出洞口，一探他鼻子，还在呼吸，一摸他胸口，胸口还热呼呼的。知道他是因劳累而昏厥过去。于是，几个人忙把高圣石背回家去。
高圣石人尚未躺在床上，村里流言蜚语已经满天飞，大骂郁锋涛是地主，是资本家，心比老蛇还毒。为了自己赚钱，不顾别人家死活，不分白天黑夜逼迫人家干活。要不是他郁锋涛不把人当人看待，逼迫人家拼命干活，像高圣石这样一个体格健壮，连一头老虎都打得死的青壮年，怎么可能会昏倒在工地上？那些人真笨，为了几个钱，甘愿这样牛马不如被郁锋涛逼迫的干。
特别是高田竹，趁机在村里上蹿下跳，散布谣言，说高圣石那是在夜里干活时，魂魄被鬼勾走。——夜里叮当叮当叮当的打炮洞，干扰了附近坟墓里的鬼，把那些鬼惹火了。要是夜里还继续干的话，肯定要死人，鬼不会放过他们，……
流言蜚语、谣言一传进郁锋涛耳朵里，郁锋涛只是鄙夷的一笑置之，对此不屑一顾：骂吧，除了骂我郁锋涛心比蛇毒之外，你们的乌鸦嘴里还能骂出什么名堂？只要挖公路的人心底里头清楚、明白我——锋涛的心到底毒不毒，就行啦！有鬼是吧，可是鬼照样改变不了你高田竹这种卑鄙小人无法挖公路的命运，夜里，我照样领着大家打炮洞。有本事，你高田竹就去多叫几头鬼来呀，狗杂种——
同一串葡萄里，还有个别是酸的呢。
一个村这么大，不出一些乌鸦嘴凑凑热闹，整个村还不跟死人一样寂静呀。
几句流言蜚语、谣言，就想泼倒、吓倒他——郁锋涛，做白日梦去吧！
——高圣石昏厥过去，的确是叫从逆境中摸爬打滚出来的郁锋涛感动异常，他亲自跑到乡卫生院去买了葡萄糖液、人参，还买了一只六、七斤重大公鸡，送到高圣石家里去。
高圣石父母亲——高年华、张花珍甚是过意不去。只不过是累得昏厥过去而已，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这在农村是很正常的呀，郁锋涛哪用得如此兴师动众。高年华夫妇感叹郁锋涛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儿子跟在他身边，他们放心呐。
原先一直反对儿子跟郁锋涛交好，并且对郁锋涛恶语相骂，高年华、张花珍夫妇感到无比愧疚。郁锋涛的有情有义，彻底改变了高年华、张花珍夫妇对郁锋涛的偏见，不公平看法。郁锋涛一转身走开，他们老泪纵横了呀！把他们内心的情感，全化作了这感激泪水。
苏醒过来的高圣石，稍微休息一下，在床上躺不下了，要赶回工地去，没人能拦住他。“你们别拦我哟。这两、三天是关键时刻，锋涛这样对我有情有义，我怎么可以因为累躺在床，不管人家了，做人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再说，挂一个晚上的瓶，吃了人参，我现在一点事没有。”高圣石挣脱母亲的手。
到了工地，高圣石足足把郁锋涛吓了一大跳，心头暗叫一声：“这小子，行啊！我——锋涛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当下，郁锋涛故意唬着脸，责怪高圣石不在家里好好歇着，谁叫他跑来了。回去，恢复体力了再来。
——一个死活不肯让动手，一个死活不依。
郁锋涛、高圣石两个争开，争到后来是红了脸。内心里头，郁锋涛十分器重高圣石。在打石头手艺上，除了李椰毕外，要属高圣石了。李椰毕是个残废人，高圣石是一个健康之人，往后许多事情，肯定是要靠高圣石。况且是生命的事，不是开玩笑，郁锋涛怎么能让高圣石拿生命去冒险呢！一想到高圣石这么一个身强体力的小伙子，因劳累昏厥过去，已经是把郁锋涛吓怕了。一想起来，郁锋涛仍是心有余悸。万一真要出了事，他郁锋涛负得起这个责任吗？高圣石可是独生子呐。
“没事了，锋涛。你看看我，挂了瓶 ，吃了人参，比原先强了好几百倍呢！”高圣石在地上蹦蹦跳跳了几下，嬉皮笑脸地说。心底里头，高圣石则是在恨自己，怎么如此不顶用，无缘无故昏厥倒，不说在别人面前丢人现眼，却叫郁锋涛替他担心受怕。实在是罪过。自从跟随在郁锋涛身边，他学到的东西是用卡车拉也拉不完。所以，高圣石非常后悔自己没有在郁锋涛陷进绝境，最黑暗时帮助他一把。现在跟着郁锋涛了，他就希望自己好好干，有一分力尽一分力。
深情地摇摇头。郁锋涛晓得要把高圣石赶回家，是不可能的了。笑眯眯的，郁锋涛妥协了，口气温和地说道：“不回家去休息，可以，那你就在一边坐着。”
只是对着郁锋涛憨厚的笑呼呼，装作无奈听从的样子。一旦郁锋涛离开，高圣石又钻进炮洞里叮当叮叮当叮当地响开，谁拦他，他要跟谁拼命。
过了第三天，炮洞打在一米五深后，停止了往深处打。发生了高圣石昏厥的事，郁锋涛首先考虑的是安全。
高宝树，高家财，高节元，李春奉，吉友富五个人都有丰富的爆破经验。把五十筒炸药捆在一块儿，接好雷管，把炸药放进了洞里头，然后把洞口堵着严严实实。六个炮洞的导火索拉着长长的，拧在一块儿，方便同时点火。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后，大家分头到附近村口，路口把管。
从动工那天起，到要爆破这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刚好是半个月。
晌午，正当人人在家休憩的时候，“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猛然听到六声原子弹爆炸一般的巨响，脚下的地剧烈震动。要是不知情的，蛮以为是发生了十二级地震。远远的，可以看到南瓜山被一团浓雾笼罩着。
——爆破成功啦！
南瓜山在瞬息间，去了三分之二。
伫立在山边上，静静地看着仅剩下三分之一的南瓜山，许久许久没有说话，但是大家看到郁锋涛眼眶里贮满的热泪，在跳动着，很是担心他的眼眶太小了，盛不下那么多热泪，热泪要溢出。
看到南瓜山一下子爆破三分之二，是谁都不会料到的事。不光光是郁锋涛喜极热泪滚滚，其他人同样是热泪盈眶。
半个钟头后，闹荒村民倾巢而出，纷纷围拢到南瓜山看热闹，一个个呆若木鸡。缓过神的人，妒嫉到眼睛红出血丝。才不过是短短半个月光景呐，这么一座岩石山，一下子被去掉了三分之二，认定郁锋涛这一回大赚了，又要发大财啦。却不知道郁锋涛这样干，要少赚了一万多块钱。
一伙村干部听说了南瓜山的奇迹，只感觉胸口堵着一团东西，跟一座活火山一样。
——有了第一次爆破经验，郁锋涛对南瓜山第二阶段的爆破，胸有成竹，显得特自信。从动工之日到爆破完毕，是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故，但是从未拿过钢钎，八磅锤的人，或多或少的受了点轻伤。郁锋涛要在这第二段爆破过程中，连这么一点轻伤一概要避免，更不能再发生有人劳累昏厥的事了。
野外的夜，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体会到那三分的恐惧，七分的静谧。有野兽出没时，走过的沙沙沙声，叫人毛骨悚然。当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四周静了下来，静谧的叫人心头很宁静，没有一丝丝烦躁。
皎洁的月光，照进草寮里，叫人怀疑地上是用银毯铺成。
干了一天活，大家躺在用草铺成的床上，呼呼呼大睡。
唯独郁锋涛一点睡意没有，头脑活跃的跟一只在草原上驰骋的骏马。睁的大大眼睛，望着皎洁的月亮，郁锋涛心海里浪涛拍岸，跌宕起伏，汹涌澎湃，电闪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