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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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一00章 无聊媒婆找打
把石料场的事宜交给高圣石去管,郁锋涛回到了村里,他要筹划挖独松山那条路。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然而,出师不利。
找到抠老头,郁锋涛把事情跟其一说,抠老头吊三角眼一眨,晓得这下肥肉送上门了,把嘴一张,说其那三垅屁股转不过来的田可肥沃了,一口拒绝跟郁锋涛调换。
停了一下,抠老头接着虎口一开,说是如果每垅田五千块钱,郁锋涛肯买的话,他可以考虑考虑。
“不用你费心考虑了。”郁锋涛马上恼火起来,“抠老头,你宰猪,不会是这个宰法吧?”郁锋涛愤恨的一起身,拉着吉大庆的手就走。——村里只有吉大庆跟抠老头关系比较好,郁锋涛以为只要吉大庆出面去跟抠老头谈,抠老头一般是不会凶狠地抠他。结果表明,是他郁锋涛想得太天真了,抠老头那可是杀人不出血的抠他呀!
中午吃饭时,吉景生刚吃了几口,一听父亲说起抠老头抠郁锋涛的事,顾不上吃,一扔饭碗,蹿出了家门,径直往郁锋涛家跑去。刚看到郁锋涛家屋门口,吉景生即大骂:“锋涛,你这个王八蛋,你是不是疯啦你?”
正在吃午饭的郁锋涛,不知发生何事,端着饭从厨房里赶出来,惊讶地张望着吉景生:“景生,这样大大咧咧的,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吉景生怒气冲天:“从独松山挖公路到西村口,我问你,村里哪条胡同,拖拉机能够开得来去?你想把人家的屋顶当作公路呀你?”
一怔。随即,郁锋涛如梦初醒。别看吉景生是个粗人,他还真的是张飞穿针——粗中有细啊!这件事,他郁锋涛咋就犯傻了啦?“哈哈哈哈”一想到这儿,郁锋涛忍俊不禁。“乒——”一声,郁锋涛手上碗摔在了地上,他仍未发觉,一个箭步上去,拥抱着吉景生:“景生——好兄弟,好样的!”
下午,抠老头亲自上门去找了吉大庆。来/书/书/网 www.laī.cōm早上到口的肥肉又让它给飞了,抠老头愈想愈后悔莫及。要是能傍上郁锋涛,他全家人往后的日子可就火红啦。找到吉大庆后,抠老头叫人笑痛肚子的说,他剩下的三个女儿,任郁锋涛挑一个,只要娶她们当中一个做老婆的话,他那三垅田就送给他郁锋涛啦。
听说了抠老头的美意,郁锋涛当场差些笑翻在地。
抠老头那三个女儿大字不识一个,“一”字,她们会把它当作是一条木棍呢,他郁锋涛不吓得当场吐血才怪呢,哪里还敢高攀。
郁锋涛不答应抠老头,抠老头可不放过他。以为郁锋涛正在气头上不答应,于是过了两天,抠老头去找了和事佬,要和事佬帮他去跟郁锋涛说说。和事佬不是一个二百五,并不是不分青红皂白随口答应人家求他所办的事。特别是,涉及到郁锋涛,和事佬更会慎重考虑,再三掂量掂量。因此不用考虑,他一口拒绝了抠老头。
遭到拒绝,抠老头把和事佬恶骂了一阵,骂和事佬狗眼看人低,瞧不起他这个穷人。和事佬不答应,抠老头就去找村里的媒婆——陈凤容。反正他抠老头有的是闲暇。
这个时候,郁锋涛正带着吉大庆,李伟大,龚帮裕三个老头在勘察独松山到村里公路这条路线。前天,吉景生的话把他骂醒啦。郁锋涛下午就独独一个人去勘察了一遍。这一看,倒把郁锋涛自己吓了一跳。如果路不通到村西口,那就不必经过抠老头三垅田,而是从对面通过。这样,倒是不要路过许多田地,省去了不少卡壳的事。当然,是要费些劲,但是路程相差无几。权衡利弊,还是比较值得。
——树欲静,风不止。
同样是想从郁锋涛身上捞到油水的陈凤容,抠老头去找她,正下她心怀。陈凤容可不管郁锋涛忙不忙,讨厌不讨厌她,每找一回郁锋涛,被郁锋涛拒绝,她隔两、三天再去。
媒婆就是媒婆——脸皮厚,三寸不烂之舌能说会道。抠老头未出嫁的三个女儿被陈凤容一吹,简直要比仙女好上上万倍,天底下再没有女孩子能比得上了。可是郁锋涛是一块卧牛石,雷打不动。在郁锋涛面前,陈凤容三寸不烂之舌失去了功力,甚至有时僵硬的连话说不出口。
陈凤容见说不动郁锋涛而心急,然而一伙村干部眼看郁锋涛就要开采独松山石头,不但是心急,而且是恐惧不安。就这样让郁锋涛开采了独松山石头,不是等于他们眼睁睁看着郁锋涛把村里最大最好一座金山占有了吗?如果再没办法制止郁锋涛,抢在郁锋涛前头,那他们那一堆机器真要放在屋里烂掉。
关系到自身利益,又是重新当上村民主任,徐开发忘了自己这村民主任是如何当上,打破自己不给高森林出主意的誓言,给高森林出了个馊主意:梁民科那天不是说了,村民不管干什么,都要有合法手续,都不能破坏生态环境。郁锋涛这是在破坏生态环境。眼前最紧迫的是要弄清楚郁锋涛办石料场和石雕厂办证了没有?没有办证的话,叫田虎派人把他抓起来;另外,赶紧到县里去要一笔无息扶贫贷款,把电拉进村里,把他们的石板材厂办起。只要机器一响,就算郁锋涛办证了,照样可以跟郁锋涛抢独松山的石头。
高森林暗暗称赞徐开发这个主意好。
新当上村民副主任的高大发,他当然是要有所表现吧,于是自告奋勇去摸清郁锋涛到底有无办证。
前几天,郁锋涛拉石料到卢水时,顺便叫他老师潘业勋挥毫写下了十几个大字:独松山石雕厂;凝聚力量,开拓拼搏,艰苦创业。昨天郁锋涛一帮人在独松山正面中央搭了一个五、六米高的台,今天要把潘业勋写的十几个大字凿在峭壁上,然后漆上红漆。
往日孤坟一座的独松山,今天热火朝天,跟一锅烧开的水,沸腾啦。
村里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干活的人放下了手上活,上学的学生有的逃学了,全跑到独松山看热闹。与郁锋涛有隔阂的人,他们是远远站着偷看。
也许是想到这正好是一个显露自己的时候,也许是想在这样一个场所出风头,陈凤容下午来到独松山,当着围观人群面前,对着台上正在聚精会神凿字的郁锋涛大声叫嚷:“锋涛,下来,快点下来,我有大事跟你说。快点下来。”
台上的郁锋涛好像是一个聋子,仍然专心凿字。
见郁锋涛理都不理她一下,陈凤容摆出架子,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加重语气,大声嚷道:“你这小鬼,叫你下来,你就下来,赖在上边干么?快点下来。我有大事跟你说,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快点下来。”
这时,独松山寂静下来,上边凿字的人同样是停止了手中钻子和锤子,人们把目光全盯在郁锋涛一个人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郁锋涛从台上下来了。头顶冒气,一脸紫色,径直走到陈凤容跟前,二话不说,郁锋涛猝然出手,左右开弓,扇了陈凤容两巴掌。
不容陈凤容从吓呆中缓过神,郁锋涛一指头戳到陈凤容额头上,厉声道:“你这破媒婆,活腻了是不是?给我滚,再来烦我的话,小心我一刀连你的舌头割下喂狗。”
想哭,但是陈凤容喉咙却有团东西塞住,一时哭不出来。从吓呆中醒悟过来,陈凤容没脸再在人群面前了。逃了七、八步后,陈凤容这才“呱——”一声,痛哭开。
没事找事。陈凤容这是自取其辱。
这几天,郁锋涛见不到李秋兰,一直很担心。无奈之下,他昨天跑去问了一下徐丽兰,徐丽兰告诉他,李秋兰前几天被她父亲打了,离家出走,说是要到外边去打工。至于她父亲为什么要打她,又到哪里去打工,李秋兰一概没说。
听说之后,郁锋涛的心“咚”一声,沉了下去。他脑门一闪,想到的是他跟李秋兰关系被她父母亲知道了。李秋兰的脾气比她姐姐还要倔强呢。所以,郁锋涛一直心烦意乱。这个时候,陈凤容不识好歹,居然去找他,不挨打,那才地球倒转咧。
奇怪的是,人群中没有人谴责郁锋涛,反倒是有人大叫:“打的好。”
这要是在三、四年前,郁锋涛不被骂声撕裂的话,也要被口水淹死。
今日当然是不同,郁锋涛成了闹荒大红人,人人巴结他还来不及呢,哪能还敢说他的不是。即使他郁锋涛强奸人家的女儿,人们肯定夸他强奸的好。
——这就是闹荒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