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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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一一0章 持械围攻,面不惧色
张望着高福菊走出他院里大门,郁锋涛晓得一场暴风骤雨,即将袭击,但是他无所畏惧。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黑夜的闹荒,上空笼罩着一团狂躁。
高克木家大门紧闭,屋里头纠集着一伙人。
暗淡煤油灯下,高克木唾沫喷溅,老气横秋地大放豪言壮语:“书记说了,只要不死人,出了事,他担当。”“你们大家想想看,要不是锋涛那个婊崽在捣鬼,怎么会我和富唐前头去买机器,后头红眼睛和管事佬运石料去卢水就没人要?明天,我们每个人带上全家劳力,操上家伙,找锋涛这个婊崽算帐去。他要是肯帮我们运石料,卖石料,那就算啦。不肯,我们大家当场把他废了的,看他还能威风到哪里去——”
“对。就要这样。”众人一起起哄。
“他妈个狗杂种,要害我们,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就是。我们一人一刀能把他剁成肉酱。”
……
一屋子人起哄而起,七嘴八舌,一个个摩拳擦掌,一身愤怒。瞧瞧他们那气势,郁锋涛在他们眼里就是案板上的一坨肉,想来一刀,就随心所欲一刀砍下去。
没几句话,就煽动起众人对郁锋涛的愤怒,高克木那心头喜得如同是一头饿坏的狗突然看到一个小孩子在拉屎。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不知出了什么事,原本说好第二天早上饭后,每户劳力操上家伙,一道去围攻郁锋涛,逼迫郁锋涛就范,然而将近中午了,到约定地点的人犹如是山羊拉屎。昨天摩拳擦掌的那股气势,一夜之间被什么妖魔鬼怪吞噬了。
如此一个冷冷清清场面,叫高克木脸面扫地,气得一张嘴都要跑到脑后去,又不敢骂人,担心骂了人更没人会跟在他屁股后头,只得憋在心头,还要一家一户去煽动。
一直到下午两点钟时候,高克木才把一半人纠集到一块。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此时此刻,郁锋涛正在独松山山脚下,兴致勃勃地亲自砌墙,忙得不亦乐乎,仿佛一点不知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高克木一伙人有手执铁叉的,有肩扛锄头的,有手执柴刀的,有手拿斧头的,……嗬,那土匪一般势头,再加上后头跟随着一大群起哄、看热闹的乡亲,是谁见了都会惧怕三分。
也许是遭围攻场面经历太多太多,郁锋涛早已是司空见惯。在伙伴们喊叫下,直起身,张望着压过来的一片“乌云”,郁锋涛面不改色,心不跳,泰然镇静。
当下,郁锋涛悄悄地对伙伴们嘀咕了一阵,不知说些啥,但见大家笑哈哈地点点头。一直等到“乌云”逼到眼前不到五米了,大家这才停下手上活,大胆地朝“乌云”迎了上去。
武松打虎——艺高胆大。
傲视一伙持械,土匪一般的凶神恶煞,郁锋涛气凌霄汉,一脸浩然正气,没有丝毫畏惧之容,率领伙伴们直逼到“乌云”面前不足两米,一个个立不失容地定在那儿。
先发制人,不容领头的高克木动嘴巴,郁锋涛一道藐视目光射出,锵鸣金石,厉声道:
“要打架是不是,那来啊。今天,我——锋涛要是在你们面前眨一下眼睛,就是你们的孙子。”
“景生,圣石你们几个把炸药准备好,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铁叉,斧头,柴刀,木棍厉害呢,还是我的炸药厉害?”
“父老乡亲们,苍天在头顶上,太阳红红地照着,请你们给我——锋涛评评理:卢水,是一个不发达贫困县,这几年来根本没有什么大建设。”
“我的石料呢,全是卖给我的同学、朋友,我只收他们一点油钱。因为在我陷进绝境,人生中最最最困难的时候,是我的这些同学、朋友帮助了我,我这是在报答他们!做一个人要知恩图恩,这是人一生中最起码道德良心,我——锋涛岂能没有呢?不讲道德良心的人,跟畜牲有什么两样?”
“红眼睛,我权且问你,你的第三拖拉机石料是雇我——锋涛运的吗?不是,是吧?那我现在当着众乡亲的面前,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红眼睛,那个闻老板是看我困难,想拉我一把,才给了我高价,再说,我卖给他一百车拖拉机石料,我就送他十车拖拉机石料。你是他什么人呀,不是我运去的石料,他凭什么要你的石料?再说了,人家卢水的石料多的没人要,随叫随到,又何必舍近求远要乡下的呢?”
“对于运费嘛,是不是我宰了你们这群蠢猪,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在这里,我不会跟你们这群蠢猪费口舌。喔,看到共村人面子上,我头两车拖拉机只收你们二十块油钱,那是一个大人情,难道就要我永远收你们这么一点油钱呀,天底有这样的好事,恐怕轮也不轮你们这群蠢猪,难道我——锋涛天生欠你们不成?亏本生意,连傻瓜也不会去做。这个道理,有些人比我——锋涛更明白,更清楚不过。”
“有本事,要自己想出挣钱招儿,不要跟屁虫一样老学人家。既然跟人家学了,那也要学的像模像样些,不要老跟在人家屁股后头捡屎吃。”
“哦,你们自己没本事把石料卖出去,看我——锋涛好欺负,就赖在我——锋涛头上,诬陷是我害的。乡亲们,你们评评理,他们这一群狗母生的杂种,还有一点人性吗?”
“高克木——你这个死老货,不要以为全村人不知道你那么一点家底,一桩好好的婚事,还不是因为你连一两千块钱礼金拿不出,才告吹的吗?你现在一夜间长本事啦,拉屎拣到钱啦,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买机器办石料场?你这背后真正出钱人是谁,连三岁小孩都晓得。你不就是狗仗人势带人来打架的吗,那上前来啊——”
——郁锋涛的话每一句都无懈可击,一伙持械家伙面面相觑,战战兢兢,拿不出半句话驳斥郁锋涛。虽然高克木动了几下嘴唇,但是就是说不出什么。红眼睛变狡猾了,因为这事不是他带头,郁锋涛的话叫他预感到什么,他早已往人群里钻。
停顿一下,目光如炬地扫瞄一遍持械家伙们,见他们一个个如同斗败公鸡,于是心底里暗暗好笑。
“乡亲们,你们大家往后退退。”跳到一块巨石上,郁锋涛放个嗓子,大声叫道:“圣石,景生你们几个把炸药点着了,看到哪一个狗母生的杂种今天敢上前一步,就炸死他。”
这一招,简直用绝啦。
根本没防着郁锋涛这一手,乍听之下,一伙持械家伙胆破,骨折心惊,吓得面若石灰,两眼恐惧万分,早有人手上家伙拿不稳掉到地上,一个个争先恐后纷纷往后疾退,生怕慢了一步,那炸药不长眼睛炸死了自己。
“快跑啊,锋涛要用炸药炸人啦——”
人群里不知哪个胆小鬼吓得一声恐惧叫嚷。
这么一叫嚷,场面如同当年日本鬼子陷进八路军埋伏圈,被包饺子丢盔弃甲、惊恐万状乱蹿时的狼狈相一般。
特别是带头要把郁锋涛剁成肉酱的高克木,他不知是因为恐慌呢,还是因为老了,被人一挤,来了个蛤蟆抽筋,手上斧头刚好砸在自己脚上,痛得哇哇哇乱叫,他儿子们逃地比兔子还快,还有谁顾得了他,死了同样不会有人替他收尸。
趁着混乱,吉景生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到高克木背后,对着高克木屁股,就是狠狠地踹一脚。来不及叫一声,高克木就死狗一般趴在地上,额头已经鲜血直流。
“……哈哈”看到高克木蜷缩一团在地哇哇哇乱叫,大家在一旁看着幸灾乐祸地大笑。
一步一步地迈着稳健步伐,郁锋涛站在高克木面前,数落、嘲笑、羞辱高克木:“哟,这地上什么时躺着一头老狗在叫咧,你们大家赶紧过来看看,真好玩。”
故意低头去看,高圣石学会郁锋涛捉弄人:“这不是我家那头狗啊!我家那头狗可老实了,从来不乱咬人。你们大家看,这头狗狗头在流血,肯定是乱咬人,被人打的。”
气的,高克木只感到天旋地转,嘴里一团血腥味,吐出一口鲜血,一时昏厥过去。
“走!”郁锋涛鄙视一下地上的高克木,转身走开:“走,我们干自己的活去,别管他。他儿孙们自然会来给他收尸。”
可怜的高克木,事先不去尿桶照一下自己的脸,看看是什么货色,就纠集一伙乌合之众愚蠢、鲁莽行动,落得昏厥在地上,无人理睬。